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素问序(《素问》)

 

启玄子王冰周文建注:唐朝王冰号启玄子撰夫释缚脱艰,全真导气,拯黎元于仁寿,济赢劣以获安者,非三圣道则不能致之矣。孔安国序消书曰:伏羲、神农、黄帝之书,谓之三坟,言大道也。《班固淑书·艺文志》曰:《黄帝内经》十八卷。《素问》即其经之九卷也,兼《灵枢》九卷,乃其数焉。虽复年移代革,而授学犹存,俱非其人,而时有所隐,故第七一卷,师氏藏之,今之奉行,惟八卷尔。然而其文简,其意博,其理奥,其趣深,天地之象分,阴阳之候列,变化之由表,死生之兆彰,不谋而遗迹自同,勿约而幽明斯契,稽其言有微,验之事不忒,诚可谓至道之宗,奉生之始矣。假若天机迅发,妙识玄通,成谋虽属乎生知,标格亦资于治训,未尝有行不由送,出不由产者也。然刻意研精,探微索隐,或识契真要,则目牛无全,故动则有成,犹鬼神幽赞,而命世奇杰,时时间出焉。则周有秦公周文建注:扁鹊姓秦名越人,魏有张公、华公周文建注:张仲景、华佗,皆得斯妙道者也。咸田新其用,大济蒸人,华叶递荣,声实相副,盖教之著矣,亦天之假也。

周文建注:王冰自称弱龄慕道,夙好养生,幸遇真经,式为龟镜。而世雄比缨,篇目重叠,前后不伦,文义是隔,施行不易,披会亦难,岁月既淹,袭以成弊。或一篇重出,而别立二名;或两论并吞,而都为一目;或问答本已,别树篇题;或脱简不书,而云世阀。重“合经”而冠“针服”,并“方宜”而为“效篇”,隔“虚实’而为“逆从”,合“经络”而为“论要”,节“皮部”为“经络”,退“至教”以“先针”,诸如此流,不可胜数。且将升岱岳,非运奚为,欲诣扶桑,无舟莫适。乃精勤博访,而并有其人,历十二年,方臻理要,询谋得失,深遂夙心。时于先生郭子斋堂,受得先师张公秘本,文字昭晰,义理环周,一以参详,群疑冰释。恐散于求学,绝彼师资,因而撰注,用传不朽。兼旧藏之卷,合八十一篇二十四卷,勒成一部,冀平究尾明首,寻注会经,开发童蒙,宣扬至理而已。其中简脱文断,义不相接者,搜求经论所有,迁移以补其处。篇目坠缺,指事不明者,量其意趣,加字以昭其义。篇论吞并,义不相涉,阎漏名目者,区分事类,别目以冠篇首。君臣请问,礼仪乖失者,考校尊卑,增益以光其意。错简碎文,前后重叠者,详其指趣,削去繁杂,以存其要。辞理秘密,难粗论述者,别撰(玄珠),以陈其道。凡所加字,皆朱书其文,使今古必分,字不杂读。庞厥昭彰圣旨,敷畅玄言,有如列宿高悬,奎张不乱,深泉净送,鳞介咸分,君臣无夭枉之期,夷夏有延龄之望,仰工徒勿误,学者惟明,至道流行,徽音累属,千载之后,方知大圣之慈惠无穷。时大唐宝应元年岁农壬寅序。

 

 

黄帝内经 (秦汉)

 

      论篇1-49(《素问》)

 

上古天真论篇第一

 

   昔在黄帝,生而神灵,弱而能言,幼而徇齐,长而敦敏,成而登天。乃问于天师曰:余闻上古之人,春秋皆度百岁,而动作不衰;今时之人,年半百而动作皆衰者,时世异耶,人将失之耶。岐伯对曰:上古之人,其知道者,法于阴阳,和于术数,食饮有节,起居有常,不妄作劳,故能形与神俱,而尽终其天年,度百岁乃去。今时之人不然也,以酒为浆,以妄为常,醉以入房,以欲竭其精,以耗散其真,不知持满,不时御神,务快其心,逆于生乐,起居无节,故半百而衰也。

  夫上古圣人之教下也,皆谓之虚邪贼风,避之有时,恬淡虚无,真气从之,精神内守,病安从来。是以志闲而少欲,心安而不惧,形劳而不倦,气从以顺,各从其欲,皆得所愿。故美其食,任其服,乐其俗,高下不相慕,其民故曰朴。是以嗜欲不能劳其目,淫邪不能惑其心,愚智贤不肖不惧于物,故合于道。所以能年皆度百岁,而动作不衰者,以其德全不危也。 帝曰:人年老而无子者,材力尽耶,将天数然也。岐伯曰:女子七岁。肾气盛,齿更发长;二七而天癸至,任脉通,太冲脉盛,月事以时下,故有子;三七,肾气平均,故真牙生而长极;四七,筋骨坚,发长极,身体盛壮;五七,阳明脉衰,面始焦,发始堕;六七,三阳脉衰于上,面皆焦,发始白;七七,任脉虚,太冲脉衰少,天癸竭,地道不通,故形坏而无子也。丈夫八岁,肾气实,发长齿更;二八,肾气盛,天癸至,精气溢写,阴阳和,故能有子;三八,肾气平均,筋骨劲强,故真牙生而长极;四八,筋骨隆盛,肌肉满壮;五八,肾气衰,发堕齿槁;六八,阳气衰竭于上,面焦,发鬓颁白;七八,肝气衰,筋不能动,天癸竭,精少,肾藏衰,形体皆极;八八,则齿发去。肾者主水,受五藏六府之精而藏之,故五藏盛,乃能写。今五藏皆衰,筋骨解堕,天癸尽矣。故发鬓白,身体重,行步不正,而无子耳。

帝曰:有其年已老而有子者何也。岐伯曰:此其天寿过度,气脉常通,而肾气有余也。此虽有子,男不过尽八八,女不过尽七七,而天地之精气皆竭矣。帝曰:夫道者年皆百数,能有子乎。岐伯曰:夫道者能却老而全形,身年虽寿,能生子也。

黄帝曰:余闻上古有真人者,提挈天地,把握阴阳,呼吸精气,独立守神,肌肉若一,故能寿敝天地,无有终时,此其道生。中古之时,有至人者,淳德全道,和于阴阳,调于四时,去世离俗,积精全神,游行天地之间,视听八达之外,此盖益其寿命而强者也,亦归于真人。其次有圣人者,处天地之和,从八风之理,适嗜欲于世俗之间。无恚嗔之心,行不欲离于世,被服章,举不欲观于俗,外不劳形于事,内无思想之患,以恬愉为务,以自得为功,形体不敝,精神不散,亦可以百数。其次有贤人者,法则天地,象似日月,辨列星辰,逆从阴阳,分别四时,将从上古合同于道,亦可使益寿而有极时。

 

四气调神大论篇第二

 

春三月,此谓发陈,天地俱生,万物以荣,夜卧早起,广步于庭,被发缓形,以使志生,生而勿杀,予而勿夺,赏而勿罚,此春气之应,养生之道也。逆之则伤肝,夏为寒变,奉长者少。

夏三月,此谓蕃秀,天地气交,万物华实,夜卧早起,无厌于日,使志无怒,使华英成秀,使气得泄,若所爱在外,此夏气之应,养长之道也。逆之则伤心,秋为痎疟,奉收者少,冬至重病。

秋三月,此谓容平,天气以急,地气以明,早卧早起,与鸡俱兴,使志安宁,以缓秋刑,收敛神气,使秋气平,无外其志,使肺气清,此秋气之应,养收之道也。逆之则伤肺,冬为飧泄,奉藏者少。  

冬三月,此谓闭藏,水冰地坼,无扰乎阳,早卧晚起,必待日光,使志若伏若匿,若有私意,若已有得,去寒就温,无泄皮肤,使气亟夺,此冬气之应,养藏之道也。逆之则伤肾,春为痿厥,奉生者少。

天气,清净光明者也,藏德不止,故不下也。天明则日月不明,邪害空窍,阳气者闭塞,地气者冒明,云雾不精,则上应白露不下。交通不表,万物命故不施,不施则名木多死。恶气不发,风雨不节,白露不下,则菀槁不荣。贼风数至,暴雨数起,天地四时不相保,与道相失,则未央绝灭。唯圣人从之,故身无奇病,万物不失,生气不竭。逆春气,则少阳不生,肝气内变。逆夏气,则太阳不长,心气内洞。逆秋气,则太阴不收,肺气焦满。逆冬气,则少阴不藏,肾气独。夫四时阴阳者,万物之根本也。所以圣人春夏养阳,秋冬养阴,以从其根,故与万物沉浮于生长之门。逆其根,则伐其本,坏其真矣。

故阴阳四时者,万物之终始也,死生之本也,逆之则灾害生,从之则苛疾不起,是谓得道。道者,圣人行之,愚者佩之。从阴阳则生。逆之则死,从之则治,逆之则乱。反顺为逆,是谓内格。 是故圣人不治已病,治未病,不治已乱,治未乱,此之谓也。夫病已成而后药之,乱已成而后治之,譬犹渴而穿井,斗而铸锥,不亦晚乎。

 

生气通天论篇第三

 

黄帝曰:夫自古通天者生之本,本于阴阳。天地之间,六合之内,其气九州、九窍、五藏、十二节,皆通乎天气。其生五,其气三,数犯此者,则邪气伤人,此寿命之本也。苍天之气清净,则志意治,顺之则阳气固,虽有贼邪,弗能害也,此因时之序。故圣人传精神,服天气,而通神明。失之则内闭九窍,外壅肌肉,卫气散解,此谓自伤,气之削也。 阳气者若天与日,失其所,则折寿而不彰,故天运当以日光明。是故阳因而上,卫外者也。因于寒,欲如运枢,起居如惊,神气乃浮。因于暑,汗烦则喘喝,静则多言,体若燔炭,汗出而散。因于湿,首如裹,湿热不攘,大筋短,小筋弛长,短为拘,弛长为痿。因于气,为肿,四维相代,阳气乃竭。阳气者,烦劳则张,精绝,辟积于夏,使人煎厥。目盲不可以视,耳闭不可以听,溃溃乎若坏都,汨汨乎不可止。

阳气者,大怒则形气绝,而血菀于上,使人薄厥。有伤于筋,纵,其若不容,汗出偏沮,使人偏枯。汗出见湿,乃生痤。高粱之变,足生大丁,受如持虚。劳汗当风,寒薄为,郁乃痤。 阳气者,精则养神,柔则养筋。开阖不得,寒气从之,乃生大偻。陷脉为瘘。留连肉腠,俞气化薄,传为善畏,及为惊骇。营气不从,逆于肉理,乃生痈肿。魄汗未尽,形弱而气烁,穴俞以闭,发为风疟。故风者,百病之始也,清静则肉腠闭拒,虽有大风苛毒,弗之能害,此因时之序也。故病久则传化,上下不并,良医弗为。故阳畜积病死,而阳气当隔,隔者当写,不亟正治,粗乃败之。

故阳气者,一日而主外,平旦人气生,日中而阳气隆,日西而阳气已虚,气门乃闭。是故暮而收拒,无扰筋骨,无见雾露,反此三时,形乃困薄。岐伯曰:阴者,藏精而起亟也,阳者,卫外而为固也。阴不胜其阳,则脉流薄疾,并乃狂。阳不胜其阴,则五藏气争,九窍不通。是以圣人陈阴阳,筋脉和同,骨髓坚固,气血皆从。如是则内外调和,邪不能害,耳目聪明,气立如故。风客淫气,精乃亡,邪伤肝也。因而饱食,筋脉横解,肠澼为痔。因而大饮,则气逆。因而强力,肾气乃伤,高骨乃坏。凡阴阳之要,阳密乃固,两者不和,若春无秋,若冬无夏,因而和之,是谓圣度。

故阳强不能密,阴气乃绝,阴平阳秘,精神乃治,阴阳离决,精气乃绝。因于露风,乃生寒热。是以春伤于风,邪气留连,乃为洞泄,夏伤于暑,秋为疟。秋伤于湿,上逆而咳,发为痿厥。冬伤于寒,春必温病。四时之气,更伤五藏。阴之所生,本在五味,阴之五宫,伤在五味。是故味过于酸,肝气以津,脾气乃绝。味过于咸,大骨气劳,短肌,心气抑。味过于甘,心气喘满,色黑,肾气不衡。味过于苦,脾气不濡,胃气乃厚。味过于辛,筋脉沮弛,精神乃央。是故谨和五味,骨正筋柔,气血以流,腠理以密,如是,则骨气以精,谨道如法,长有天命。

 

金匮真言论篇第四

 

黄帝问曰:天有八风,经有五风,何谓?

岐伯对曰:八风发邪,以为经风,触五藏,邪气发病。所谓得四时之胜者,春胜长夏,长夏胜冬,冬胜夏,夏胜秋,秋胜春,所谓四时之胜也。东风生于春,病在肝,俞在颈项;南风生于夏,病在心,俞在胸胁;西风生于秋,病在肺,俞在肩背;北风生于冬,病在肾,俞在腰股;中央为土,病在脾,俞在脊。

故春气者病在头,夏气者病在藏,秋气者病在肩背,冬气者病在四支。故春善病鼽衄,仲夏善病胸胁,长夏善病洞泄寒中,秋善病风疟,冬善病痹厥。故冬不按蹻,春不鼽衄,春不病颈项,仲夏不病胸胁,长夏不病洞泄寒中,秋不病风疟,冬不病痹厥,飧泄而汗出也。

夫精者身之本也。故藏于精者春不病温。夏暑汗不出者,秋成风疟。此平人脉法也。

故曰:阴中有阴,阳中有阳。平旦至日中,天之阳,阳中之阳也;日中至黄昏,天之阳,阳中之阴也;合夜至鸡鸣,天之阴,阴中之阴也;鸡鸣至平旦,天之阴,阴中之阳也。故人亦应之。夫言人之阴阳,则外为阳,内为阴。言人身之阴阳,则背为阳,腹为阴。言人身之藏府中阴阳,则藏者为阴,府者为阳。肝心脾肺肾五藏,皆为阴。胆胃大肠小肠膀胱三焦六府,皆为阳。所以欲知阴中之阴阳中之阳者何也,为冬病在阴,夏病在阳,春病在阴,秋病在阳,皆视其所在,为施针石也。故背为阳,阳中之阳,心也;背为阳,阳中之阴,肺也;腹为阴,阴中之阴,肾也;腹为阴,阴中之阳,肝也;腹为阴,阴中之至阴,脾也。此皆阴阳表里内外雌雄相俞应也,故以应天之阴阳也。

帝曰:五藏应四时,各有收受乎?岐伯曰:有。东方青色,入通于肝,开窍于目,藏精于肝,其病发惊骇。其味酸,其类草木,其畜鸡,其谷麦,其应四时,上为岁星,是以春气在头也,其音角,其数八,是以知病之在筋也,其臭臊。南方赤色,入通于心,开窍于耳,藏精于心,故病在五藏,其味苦,其类火,其畜羊,其谷黍,其应四时,上为荧惑星,是以知病之在脉也,其音徵,其数七,其臭焦。中央黄色,入通于脾,开窍于口,藏精于脾,故病在舌本,其味甘,其类土,其畜牛,其谷稷,其应四时,上为镇星,是以知病之在肉也,其音宫,其数五,其臭香。西方白色,入通于肺,开窍于鼻,藏精于肺,故病在背,其味辛,其类金,其畜马,其谷稻,其应四时,上为太白星,是以知病之在皮毛也,其音商,其数九,其臭腥。北方黑色,入通于肾,开窍于二阴,藏精于肾,故病在谿,其味咸,其类水,其畜彘,其谷豆,其应四时,上为辰星,是以知病之在骨也,其音羽,其数六,其臭腐。故善为脉者,谨察五藏六府,一逆一从,阴阳表里雌雄之纪,藏之心意,合心于精,非其人勿教,非其真勿授,是谓得道。

 

阴阳应象大论篇第五

 

黄帝曰:阴阳者,天地之道也,万物之纲纪,变化之父母,生杀之本始,神明之府也。治病必求于本。故积阳为天,积阴为地。阴静阳躁,阳生阴长,阳杀阴藏。阳化气,阴成形。寒极生热,热极生寒。寒气生浊,热气生清。清气在下,则生飧泄;浊气在上,则生(月真)胀。此阴阳反作,病之逆从也。故清阳为天,浊阴为地;地气上为云,天气下为雨;雨出地气,云出天气。故清阳出上窍,浊阴出下窍;清阳发腠理,浊阴走五藏;清阳实四支,浊阴归六府。水为阴,火为阳,阳为气,阴为味。味归形,形归气,气归精,精归化,精食气,形食味,化生精,气生形。味伤形,气伤精,精化为气,气伤于味。阴味出下窍,阳气出上窍。味厚者为阴,薄为阴之阳。气厚者为阳,薄为阳之阴。味厚则泄,薄则通。气薄则发泄,厚则发热。壮火之气衰,少火之气壮。壮火食气,气食少火。壮火散气,少火生气。气味辛甘发散为阳,酸苦涌泄为阴。阴胜则阳病,阳胜则阴病。阳胜则热,阴胜则寒。重寒则热,重热则寒。寒伤形,热伤气。气伤痛,形伤肿。故先痛而后肿者,气伤形也;先肿而后痛者,形伤气也。 风胜则动,热胜则肿,燥胜则干,寒胜则浮,湿胜则濡写。天有四时五行,以生长收藏,以生寒暑燥湿风。人有五藏,化五气,以生喜怒悲忧恐。故喜怒伤气,寒暑伤形。暴怒伤阴,暴喜伤阳。厥气上行,满脉去形。喜怒不节,寒暑过度,生乃不固。故重阴必阳,重阳必阴。故曰:冬伤于寒,春必温病;春伤于风,夏生飧泄;夏伤于暑,秋必痎疟;秋伤于湿,冬生咳嗽。

帝曰:余闻上古圣人,论理人形,列别藏府,端络经脉,会通六合,各从其经,气穴所发各有处名,谿谷属骨皆有所起,分部逆从,各有条理,四时阴阳,尽有经纪,外内之应,皆有表里,其信然乎?

岐伯对曰:东方生风,风生木,木生酸,酸生肝,肝生筋,筋生心,肝主目。其在天为玄,在人为道,在地为化。化生五味,道生智,玄生神,神在天为风,在地为木,在体为筋,在藏为肝,在色为苍,在音为角,在声为呼,在变动为握,在窍为目,在味为酸,在志为怒。怒伤肝,悲胜怒;风伤筋,燥胜风;酸伤筋,辛胜酸。

南方生热,热生火,火生苦,苦生心,心生血,血生脾,心主舌。其在天为热,在地为火,在体为脉,在藏为心,在色为赤,在音为徵,在声为笑,在变动为忧,在窍为舌,在味为苦,在志为喜。喜伤心,恐胜喜;热伤气,寒胜热,苦伤气,咸胜苦。

中央生湿,湿生土,土生甘,甘生脾,脾生肉,肉生肺,脾主口。其在天为湿,在地为土,在体为肉,在藏为脾,在色为黄,在音为宫,在声为歌,在变动为哕,在窍为口,在味为甘,在志为思。思伤脾,怒胜思;湿伤肉,风胜湿;甘伤肉,酸胜甘。

西方生燥,燥生金,金生辛,辛生肺,肺生皮毛,皮毛生肾,肺主鼻。其在天为燥,在地为金,在体为皮毛,在藏为肺,在色为白,在音为商,在声为哭,在变动为咳,在窍为鼻,在味为辛,在志为忧。忧伤肺,喜胜忧;热伤皮毛,寒胜热;辛伤皮毛,苦胜辛。

北方生寒,寒生水,水生咸,咸生肾,肾生骨髓,髓生肝,肾主耳。其在天为寒,在地为水,在体为骨,在藏为肾,在色为黑,在音为羽,在声为呻,在变动为栗,在窍为耳,在味为咸,在志为恐。恐伤肾,思胜恐;寒伤血,燥胜寒;咸伤血,甘胜咸。

故曰:天地者,万物之上下也;阴阳者,血气之男女也;左右者,阴阳之道路也;水火者,阴阳之徵兆也;阴阳者,万物之能始也。故曰:阴在内,阳之守也;阳在外,阴之使也。帝曰:法阴阳奈何?岐伯曰:阳胜则身热,腠理闭,喘粗为之仰,汗不出而热,齿干以烦冤,腹满,死,能冬不能夏。阴胜则身寒,汗出,身常清,数栗而寒,寒则厥,厥则腹满,死,能夏不能冬。此阴阳更胜之变,病之形能也。

帝曰:调此二者奈何?岐伯曰:能知七损八益,则二者可调,不知用此,则早衰之节也。年四十,而阴气自半也,起居衰矣。年五十,体重,耳目不聪明矣。年六十,阴痿,气大衰,九窍不利,下虚上实,涕泣俱出矣。故曰:知之则强,不知则老,故同出而名异耳。智者察同,愚者察异,愚者不足,智者有余,有余则耳目聪明,身体轻强,老者复壮,壮者益治。是以圣人为无为之事,乐恬憺之能,从欲快志于虚无之守,故寿命无穷,与天地终,此圣人之治身也。

天不足西北,故西北方阴也,而人右耳目不如左明也。地不满东南,故东南方阳也,而人左手足不如右强也。帝曰:何以然?岐伯曰:东方阳也,阳者其精并于上,并于上,则上明而下虚,故使耳目聪明,而手足不便也。西方阴也,阴者其精并于下,并于下,则下盛而上虚,故其耳目不聪明,而手足便也。故俱感于邪,其在上则右甚,在下则左甚,此天地阴阳所不能全也,故邪居之。

故天有精,地有形,天有八纪,地有五里,故能为万物之父母。清阳上天,浊阴归地,是故天地之动静,神明为之纲纪,故能以生长收藏,终而复始。惟贤人上配天以养头,下象地以养足,中傍人事以养五藏。天气通于肺,地气通于嗌,风气通于肝,雷气通于心,谷气通于脾,雨气通于肾。六经为川,肠胃为海,九窍为水注之气。以天地为之阴阳,阳之汗,以天地之雨名之;阳之气,以天地之疾风名之。暴气象雷,逆气象阳。故治不法天之纪,不用地之理,则灾害至矣。 故邪风之至,疾如风雨,故善治者治皮毛,其次治肌肤,其次治筋脉,其次治六府,其次治五藏。治五藏者,半死半生也。故天之邪气,感则害人五藏;水谷之寒热,感则害于六府;地之湿气,感则害皮肉筋脉。

故善用针者,从阴引阳,从阳引阴,以右治左,以左治右,以我知彼,以表知里,以观过与不及之理,见微得过,用之不殆。善诊者,察色按脉,先别阴阳;审清浊,而知部分;视喘息,听音声,而知所苦;观权衡规矩,而知病所主。按尺寸,观浮沉滑涩,而知病所生;以治无过,以诊则不失矣。

故曰:病之始起也,可刺而已;其盛,可待衰而已。故因其轻而扬之,因其重而减之,因其衰而彰之。形不足者,温之以气;精不足者,补之以味。其高者,因而越之;其下者,引而竭之;中满者,写之于内;其有邪者,渍形以为汗;其在皮者,汗而发之;其慓悍者,按而收之;其实者,散而写之。审其阴阳,以别柔刚,阳病治阴,阴病治阳,定其血气,各守其乡,血实宜决之,气虚宜掣引之。

 

阴阳离合论篇第六

 

黄帝问曰:余闻天为阳,地为阴,日为阳,月为阴,大小月三百六十日成一岁,人亦应之。今三阴三阳,不应阴阳,其故何也?岐伯对曰:阴阳者,数之可十,推之可百,数之可千,推之可万,万之大不可胜数,然其要一也。天覆地载,万物方生,未出地者,命曰阴处,名曰阴中之阴;则出地者,命曰阴中之阳。阳予之正,阴为之主。故生因春,长因夏,收因秋,藏因冬,失常则天地四塞。阴阳之变,其在人者,亦数之可数。

帝曰:愿闻三阴三阳之离合也。岐伯曰:圣人南面而立,前曰广明,后曰太冲,太冲之地,名曰少阴,少阴之上,名曰太阳,太阳根起于至阴,结于命门,名曰阴中之阳。中身而上,名曰广明,广明之下,名曰太阴,太阴之前,名曰阳明,阳明根起于厉兑,名曰阴中之阳。厥阴之表,名曰少阳,少阳根起于窍阴,名曰阴中之少阳。是故三阳之离合也,太阳为开,阳明为阖,少阳为枢。三经者,不得相失也,搏而勿浮,命曰一阳。

帝曰:愿闻三阴。岐伯曰:外者为阳,内者为阴,然则中为阴,其冲在下,名曰太阴,太阴根起于隐白,名曰阴中之阴。太阴之后,名曰少阴,少阴根起于涌泉,名曰阴中之少阴。少阴之前,名曰厥阴,厥阴根起于大敦,阴之绝阳,名曰阴之绝阴。是故三阴之离合也,太阴为开,厥阴为阖,少阴为枢。 三经者不得相失也。搏而勿沉,名曰一阴。阴阳(雩重)(雩重),积传为一周,气里形表而为相成也。

 

阴阳别论篇第七

 

黄帝问曰:人有四经十二从,何谓?岐伯对曰:四经应四时,十二从应十二月,十二月应十二脉。脉有阴阳,知阳者知阴,知阴者知阳。凡阳有五,五五二十五阳。所谓阴者,真藏也,见则为败,败必死也;所谓阳者,胃脘之阳也。别于阳者,知病处也;别于阴者,知死生之期。 三阳在头,三阴在手,所谓一也。别于阳者,知病忌时;别于阴者,知死生之期。谨熟阴阳,无与众谋。

所谓阴阳者,去者为阴,至者为阳;静者为阴,动者为阳;迟者为阴,数者为阳。凡持真脉之藏脉者,肝至悬绝急,十八日死;心至悬绝,九日死;肺至悬绝,十二日死;肾至悬绝,七日死;脾至悬绝,四日死。曰:二阳之病发心脾,有不得隐曲,女子不月;其传为风消,其传为息贲者,死不治。曰:三阳为病,发寒热,下为痈肿,及为痿厥(月耑)(疒[-]);其传为索泽,其传为颓疝。曰:一阳发病,少气善咳善泄;其传为心掣,其传为隔。二阳一阴发病,主惊骇背痛,善噫善欠,名曰风厥。二阴一阳发病,善胀心满善气。三阳三阴发病,为偏枯痿易,四支不举。一阳曰钩,鼓一阴曰毛,鼓阳胜急曰弦,鼓阳至而绝曰石,阴阳相过曰溜。阴争于内,阳扰于外,魄汗未藏,四逆而起,起则熏肺,使人喘鸣。阴之所生,和本曰和。

是故刚与刚,阳气破散,阴气乃消亡。淖则刚柔不和,经气乃绝。死阴之属,不过三日而死;生阳之属,不过四日而死。所谓生阳死阴者,肝之心,谓之生阳。心之肺,谓之死阴。肺之肾,谓之重阴。肾之脾,谓之辟阴,死不治。 结阳者,肿四支。结阴者便血一升,再结二升,三结三升。阴阳结斜,多阴少阳曰石水,少腹肿。二阳结谓之消,三阳结谓之隔,三阴结谓之水,一阴一阳结谓之喉痹。阴搏阳别谓之有子。阴阳虚肠辟死。阳加于阴谓之汗。阴虚阳搏谓之崩。三阴俱搏,二十日夜半死。二阴俱搏,十三日夕时死。一阴俱搏,十日死。三阳俱搏且鼓,三日死。三阴三阳俱搏,心腹满,发尽不得隐曲,五日死。二阳俱搏,其病温,死不治,不过十日死。

 

灵兰秘典论篇第八

 

黄帝问曰:愿闻十二藏之相使,贵贱何如?

岐伯对曰:悉乎哉问也,请遂言之。心者,君主之官也,神明出焉。肺者,相傅之官,治节出焉。肝者,将军之官,谋虑出焉。胆者,中正之官,决断出焉。膻中者,臣使之官,喜乐出焉。脾胃者,仓廪之官,五味出焉。大肠者,传道之官,变化出焉。小肠者,受盛之官,化物出焉。肾者,作强之官,伎巧出焉。三焦者,决渎之官,水道出焉。膀胱者,州都之官,津液藏焉,气化则能出矣。凡此十二官者,不得相失也。

故主明则下安,以此养生则寿,殁世不殆,以为天下则大昌。主不明则十二官危,使道闭塞而不通,形乃大伤,以此养生则殃,以为天下者,其宗大危,戒之戒之。 至道在微,变化无穷,孰知其原;窘乎哉,消者瞿瞿,孰知其要;闵闵之当,孰者为良。恍惚之数,生于毫氂,毫氂之数,起于度量,千之万之,可以益大,推之大之,其形乃制。

黄帝曰:善哉!余闻精光之道,大圣之业,而宣明大道,非斋戒择吉日,不敢受也。黄帝乃择吉日良兆,而藏灵兰之室,以传保焉。

 

六节藏象论篇第九

 

黄帝问曰:余闻天以六六之节,以成一岁,人以九九制会,计人亦有三百六十五节,以为天地久矣,不知其所谓也。

岐伯对曰:昭乎哉问也,请遂言之。夫六六之节,九九制会者,所以正天之度、气之数也。天度者,所以制日月之行也;气数者,所以纪化生之用也。天为阳,地为阴;日为阳,月为阴。行有分纪,周有道理,日行一度,月行十三度而有奇焉,故大小月三百六十五日而成岁,积气余而盈闰矣。立端于始,表正于中,推余于终,而天度毕矣。

帝曰:余已闻天度矣,愿闻气数何以合之。岐伯曰:天以六六为节,地以九九制会,天有十日,日六竟而周甲,甲六复而终岁,三百六十日法也。夫自古通天者,生之本,本于阴阳。其气九州九窍,皆通乎天气。故其生五,其气三,三而成天,三而成地,三而成人,三而三之,合则为九,九分为九野,九野为九藏,故形藏四,神藏五,合为九藏以应之也。

帝曰:余已闻六六九九之会也,夫子言积气盈闰,愿闻何谓气,请夫子发蒙解惑焉。

岐伯曰:此上帝所秘,先师传之也。

帝曰:请遂闻之。

岐伯曰:五日谓之候,三候谓之气,六气谓之时,四时谓之岁,而各从其主治焉。五运相袭,而皆治之,终朞之日,周而复始,时立气布,如环无端,候亦同法。故曰:不知年之所加,气之盛衰,虚实之所起,不可以为工矣。

帝曰:五运之始,如环无端,其太过不及何如?

岐伯曰:五气更立,各有所胜,盛虚之变,此其常也。

帝曰:平气何如?

岐伯曰:无过者也。

帝曰:太过不及奈何?

岐伯曰:在经有也。

帝曰:何谓所胜?

岐伯曰:春胜长夏,长夏胜冬,冬胜夏,夏胜秋,秋胜春,所谓得五行时之胜,各以气命其藏。

帝曰:何以知其胜?

岐伯曰:求其至也,皆归始春,未至而至,此谓太过,则薄所不胜,而乘所胜也,命曰气淫。至而不至,此谓不及,则所胜妄行,而所生受病,所不胜薄之也,命曰气迫。所谓求其至者,气至之时也。谨候其时,气可与期,失时反候,五治不分,邪僻内生,工不能禁也。

帝曰:有不袭乎?

岐伯曰:苍天之气,不得无常也。气之不袭,是谓非常,非常则变矣。

帝曰:非常而变奈何?

岐伯曰:变至则病,所胜则微,所不胜则甚,因而重感于邪,则死矣。故非其时则微,当其时则甚也。

帝曰:善。余闻气合而有形,因变以正名。天地之运,阴阳之化,其于万物,孰少孰多,可得闻乎?

岐伯曰:悉哉问也,天至广不可度,地至大不可量,大神灵问,请陈其方。草生五色,五色之变,不可胜视,草生五味,五味之美,不可胜极,嗜欲不同,各有所通。天食人以五气,地食人以五味。五气入鼻,藏于心肺,上使五色修明,音声能彰。五味入口,藏于肠胃,味有所藏,以养五气,气和而生,津液相成,神乃自生。

帝曰:藏象何如?

岐伯曰:心者,生之本,神之变也,其华在面,其充在血脉,为阳中之太阳,通于夏气。肺者,气之本,魄之处也,其华在毛,其充在皮,为阳中之太阴,通于秋气。肾者,主蛰,封藏之本,精之处也,其华在发,其充在骨,为阴中之少阴,通于冬气。肝者,罢极之本,魂之居也,其华在爪,其充在筋,以生血气,其味酸,其色苍,此为阳中之少阳,通于春气。脾胃大肠小肠三焦膀胱者,仓廪之本,营之居也,名曰器,能化糟粕,转味而入出者也,其华在唇四白,其充在肌,其味甘,其色黄,此至阴之类,通于土气。凡十一藏取决于胆也。故人迎一盛病在少阳,二盛病在太阳,三盛病在阳明,四盛已上为格阳。寸口一盛,病在厥阴,二盛病在少阴,三盛病在太阴,四盛已上为关阴。人迎与寸口俱盛四倍已上为关格,关格之脉羸,不能极于天地之精气,则死矣。

 

五藏生成篇第十

 

心之合脉也,其荣色也,其主肾也。肺之合皮也,其荣毛也,其主心也。肝之合筋也,其荣爪也,其主肺也。脾之合肉也,其荣唇也,其主肝也。肾之合骨也,其荣发也,其主脾也。是故多食咸则脉凝泣而变色;多食苦则皮槁而毛拔;多食辛则筋急而爪枯;多食酸,则肉胝而唇揭;多食甘则骨痛而发落,此五味之所伤也。故心欲苦,肺欲辛,肝欲酸,脾欲甘,肾欲咸,此五味之所合也。五藏之气。故色见青如草兹者死,黄如枳实者死,黑如(火台)者死,赤如衃血者死,白如枯骨者死,此五色之见死也。青如翠羽者生,赤如鸡冠者生,黄如蟹腹者生,白如豕膏者生,黑如乌羽者生,此五色之见生也。生于心,如以缟裹朱;生于肺,如以缟裹红;生于肝,如以缟裹绀;生于脾,如以缟裹栝楼实,生于肾,如以缟裹紫,此五藏所生之外荣也。

色味当五藏:白当肺,辛,赤当心,苦,青当肝,酸,黄当脾,甘,黑当肾,咸,故白当皮,赤当脉,青当筋,黄当肉,黑当骨。

诸脉者皆属于目,诸髓者皆属于脑,诸筋者皆属于节,诸血者皆属于心,诸气者皆属于肺,此四支八谿之朝夕也。故人卧,血归于肝,肝受血而能视,足受血而能步,掌受血而能握,指受血而能摄。卧出而风吹之,血凝于肤者为痹,凝于脉者为泣,凝于足者为厥。此三者,血行而不得反其空,故为痹厥也。

人有大谷十二分,小谿三百五十四名,少十二俞,此皆卫气之所留止,邪气之所客也,针石缘而去之。诊病之始五决为纪,欲知其始,先建其母,所谓五决者五脉也。是以头痛巅疾,下虚上实过在足少阴,巨阳,甚则入肾。徇蒙招尤,目冥耳聋,下实上虚,过在足少阳、厥阴,甚则入肝。腹满(月真)胀,支鬲胁,下厥上冒,过在足太阴,阳明。咳嗽上气,厥在胸中,过在手阳明太阴。心烦头痛病在鬲中,过在手巨阳,少阴。

夫脉之小大滑涩浮沉,可以指别;五藏之象,可以类推;五藏相音,可以意识;五色微诊,可以目察。能合脉色,可以万全。赤,脉之至也喘而坚,诊曰有积气在中,时害于食,名曰心痹,得之外疾,思虑而心虚,故邪从之。白,脉之至也,喘而浮,上虚下实,惊,有积气在胸中,喘而虚,名曰肺痹寒热,得之醉而使内(行房事)也。青,脉之至也长而左右弹,有积气在心下支胠,名曰肝痹,得之寒湿,与疝同法,腰痛足清头痛。黄,脉之至也大而虚,有积气在腹中,有厥气名曰厥疝,女子同法,得之疾使四支(带病劳动),汗出当风。黑,脉之至也,上坚而大,有积气在小腹与阴,名曰肾痹,得之沐浴清水而卧。

凡相五色之奇脉,面黄目青,面黄目赤,面黄目白,面黄目黑者,皆不死也。面青目赤,面赤目白,面青目黑,面黑目白,面赤目青,皆死也。

 

五藏别论篇第十一

 

黄帝问曰:余闻方士,或以脑髓为藏,或以肠胃为藏,或以为府,敢问更相反,皆自谓是,不知其道,愿闻其说。

岐伯对曰:脑髓骨脉胆女子胞,此六者地气之所生也,皆藏于阴而象于地,故藏而不写,名曰奇恒之府。夫胃大肠小肠三焦膀胱,此五者,天气之所生也,其气象天,故写而不藏,此受五藏浊气,名曰传化之府,此不能久留,输泻者也。魄门亦为五藏使,水谷不得久藏。所谓五藏者,藏精气而不写也,故满而不能实。六府者,传化物而不藏,故实而不能满也。所以然者,水谷入口,则胃实而肠虚;食下,则肠实而胃虚。故曰:实而不满,满而不实也。

帝曰:气口何以独为五藏主?岐伯曰:胃者,水谷之海,六府之大源也。五味入口,藏于胃,以养五藏气,气口亦太阴也。是以五藏六府之气味,皆出于胃,变见于气口。故五气入鼻,藏于心肺,心肺有病,而鼻为之不利也。凡治病必察其下,适其脉,观其志意与其病也。拘于鬼神者,不可与言至德。恶于针石者,不可与言至巧。病不许治者,病必不治,治之无功矣。

 

异法方宜论篇第十二

 

黄帝问曰:医之治病也,一病而治各不同,皆愈何也?

岐伯对曰:地势使然也。故东方之域,天地之所始生也,鱼盐之地,海滨傍水,其民食鱼而嗜咸,皆安其处,美其食,鱼者使人热中,盐者胜血,故其民皆黑色疏理,其病皆为痈疡,其治宜砭石,故砭石者,亦从东方来。西方者,金玉之域,沙石之处,天地之所收引也,其民陵居而多风,水土刚强,其民不衣而褐荐,其民华食而脂肥,故邪不能伤其形体,其病生于内,其治宜毒药,故毒药者,亦从西方来。北方者,天地所闭藏之域也,其地高陵居,风寒冰冽,其民乐野处而乳食,藏寒生满病,其治宜灸焫,故灸焫者,亦从北方来。南方者,天地所长养,阳之所盛处也,其地下,水土弱,雾露之所聚也,其民嗜酸而食胕,故其民皆致理而赤色,其病挛痹,其治宜微针,故九针者,亦从南方来。中央者,其地平以湿,天地所以生万物也众,其民食杂而不劳,故其病多痿厥寒热,其治宜导引按蹻,故导引按蹻者,亦从中央出也。故圣人杂合以治,各得其所宜,故治所以异而病皆愈者,得病之情,知治之大体也。

 

移精变气论篇第十三

 

黄帝问曰:余闻古之治病,惟其移精变气,可祝由而已。今世治病,毒药治其内,针石治其外,或愈或不愈,何也?

岐伯对曰:往古人居禽兽之间,动作以避寒,阴居以避暑,内无眷慕之累,外无伸宦之形,此恬憺之世,邪不能深入也。故毒药不能治其内,针石不能治其外,故可移精祝由而已。

当今之世不然,忧患缘其内,苦形伤其外,又失四时之从,逆寒暑之宜,贼风数至,虚邪朝夕,内至五藏骨髓,外伤空窍肌肤,所以小病必甚,大病必死,故祝由不能已也。

帝曰:善。余欲临病人,观死生,决嫌疑,欲知其要,如日月光,可得闻乎?

岐伯曰:色脉者,上帝之所贵也,先师之所传也。上古使僦贷季,理色脉而通神明,合之金木水火土四时八风六合,不离其常,变化相移,以观其妙,以知其要,欲知其要,则色脉是矣。色以应日,脉以应月,常求其要,则其要也。夫色之变化,以应四时之脉,此上帝之所贵,以合于神明也,所以远死而近生。生道以长,命曰圣王。

中古之治病,至而治之,汤液十日,以去八风五痹之病,十日不巳,治以草苏草荄之枝,本末为助,标本已得,邪气乃服。

暮世之治病也则不然,治不本四时,不知日月,不审逆从,病形已成,乃欲微针治其外,汤液治其内,粗工凶凶,以为可攻,故病未已,新病复起。

帝曰:愿闻要道。

岐伯曰:治之要极,无失色脉,用之不惑,治之大则。逆从到行,标本不得,亡神失国。去故就新,乃得真人。

帝曰:余闻其要于夫子矣,夫子言不离色脉,此余之所知也。

岐伯曰:治之极于一。

帝曰:何谓一?

岐伯曰:一者,因得之。

帝曰:奈何?

岐伯曰:闭户塞牖,系之病者,数问其情,以从其意,得神者昌,失神者亡。

帝曰:善。

 

汤液醪醴论篇第十四

 

黄帝问曰:为五谷汤液及醪醴,奈何?

岐伯对曰:必以稻米,炊之稻薪,稻米者完,稻薪者坚。

帝曰:何以然?

岐伯曰:此得天地之和,高下之宜,故能至完,伐取得时,故能至坚也。

帝曰:上古圣人作汤液醪醴,为而不用,何也?

岐伯曰:自古圣人之作汤液醪醴者,以为备耳,夫上古作汤液,故为而弗服也。中古之世,道德稍衰,邪气时至,服之万全。

帝曰:今之世不必已何也。

岐伯曰:当今之世,必齐毒药攻其中,镵石针艾治其外也。

帝曰:形弊血尽而功不立者何?

岐伯曰:神不使也。

帝曰:何谓神不使?

岐伯曰:针石道也。精神不进,志意不治,故病不可愈。今精坏神去,荣卫不可复收。何者,嗜欲无穷,而忧患不止,精气弛坏,营泣卫除,故神去之而病不愈也。

帝曰:夫病之始生也,极微极精,必先入结于皮肤。今良工皆称曰:病成名曰逆,则针石不能治,良药不能及也。今良工皆得其法,守其数,亲戚兄弟远近音声日闻于耳,五色日见于目,而病不愈者,亦何暇不早乎。

岐伯曰:病为本,工为标,标本不得,邪气不服,此之谓也。

帝曰:其有不从毫毛而生,五藏阳以竭也,津液充郭,其魄独居,孤精于内,气耗于外,形不可与衣相保,此四极急而动中,是气拒于内,而形施于外,治之奈何?

岐伯曰:平治于权衡,去宛陈莝,微动四极,温衣,缪刺其处,以复其形。开鬼门,洁净府,精以时服,五阳已布,疏涤五藏,故精自生,形自盛,骨肉相保,巨气乃平。

帝曰:善。

 

玉版论要篇第十五

 

黄帝问曰:余闻揆度奇恒,所指不同,用之奈何?

岐伯对曰:揆度者,度病之浅深也。奇恒者,言奇病也。请言道之至数,五色脉变,揆度奇恒,道在于一。神转不回,回则不转,乃失其机,至数之要,迫近于微,著之玉版,命曰合玉机。容色见上下左右,各在其要。其色见浅者,汤液主治,十日已。其见深者,必齐主治,二十一日已。其见大深者,醪酒主治,百日已。色夭面脱,不治,百日尽已。脉短气绝死,病温虚甚死。色见上下左右,各在其要。上为逆,下为从。女子右为逆,左为从;男子左为逆,右为从。易,重阳死,重阴死。阴阳反他,治在权衡相夺,奇恒事也,揆度事也。搏脉痹躄,寒热之交。脉孤为消气,虚泄为夺血。孤为逆,虚为从。行奇恒之法,以太阴始。行所不胜曰逆,逆则死;行所胜曰从,从则活。八风四时之胜,终而复始,逆行一过,不复可数,论要毕矣。

 

诊要经终论篇第十六

 

黄帝问曰:诊要何如?

岐伯对曰:正月二月,天气始方,地气始发,人气在肝。三月四月,天气正方,地气定发,人气在脾。五月六月,天气盛,地气高,人气在头。七月八月,阴气始杀,人气在肺。九月十月,阴气始冰,地气始闭,人气在心。十一月十二月,冰复,地气合,人气在肾。

故春刺散俞,及与分理,血出而止,甚者传气,间者环也。夏刺络俞,见血而止,尽气闭环,痛病必下。秋刺皮肤,循理,上下同法,神变而止。冬刺俞窍于分理,甚者直下,间者散下。春夏秋冬,各有所刺,法其所在。春刺夏分,脉乱气微,入淫骨髓,病不能愈,令人不嗜食,又且少气。春刺秋分,筋挛逆气,环为嗽,病不愈,令人时惊,又且哭。春刺冬分,邪气著藏,令人胀,病不愈,又且欲言语。夏刺春分,病不愈,令人解堕,夏刺秋分,病不愈,令人心中欲无言,惕惕如人将捕之。夏刺冬分,病不愈,令人少气,时欲怒。秋刺春分,病不已,令人惕然,欲有所为,起而忘之。秋刺夏分,病不已,令人益嗜卧,又且善梦。秋刺冬分,病不已,令人洒洒时寒。 冬刺春分,病不已,令人欲卧不能眠,眠而有见。冬刺夏分,病不愈,气上,发为诸痹。冬刺秋分,病不已,令人善渴。

凡刺胸腹者,必避五藏。中心者,环死;中脾者,五日死;中肾者,七日死;中肺者,五日死;中鬲者,皆为伤中,其病虽愈,不过一岁必死。刺避五藏者,知逆从也。所谓从者,鬲与脾肾之处,不知者反之。

刺胸腹者,必以布憿著之,乃从单布上刺,刺之不愈,复刺。刺针必肃,刺肿摇针,经刺勿摇,此刺之道也。

帝曰:愿闻十二经脉之终,奈何?

岐伯曰:

太阳之脉,其终也,戴眼反折,瘛瘲,其色白,绝汗乃出,出则死矣。

少阳终者,耳聋,百节皆纵,目寰绝系,绝系一日半死,其死也,色先青白,乃死矣。

阳明终者,口目动作,善惊忘言,色黄,其上下经盛,不仁,则终矣。

少阴终者,面黑齿长而垢,腹胀闭,上下不通而终矣。

太阴终者,腹胀闭不得息,善噫善呕,呕则逆,逆则面赤,不逆则上下不通,不通则面黑皮,毛焦而终矣。

厥阴终者,中热嗌干,善溺心烦,甚则舌卷卵上缩而终矣。

此十二经之所败也。

 

脉要精微论篇第十七

 

黄帝问曰:诊法何如?

岐伯对曰:诊法常以平旦,阴气未动,阳气未散,饮食未进,经脉未盛,络脉调匀,气血未乱,故乃可诊有过之脉。切脉动静而视精明,察五色,观五藏有余不足,六府强弱,形之盛衰,以此参伍,决死生之分。

夫脉者,血之府也,长则气治,短则气病,数则烦心,大则病进,上盛则气高,下盛则气胀,代则气衰,细则气少,涩则心痛,浑浑革至如涌泉,病进而色弊,绵绵其去如弦绝,死。

夫精明五色者,气之华也。赤欲如白裹朱,不欲如赭;白欲如鹅羽,不欲如盐;青欲如苍璧之泽,不欲如蓝;黄欲如罗裹雄黄,不欲如黄土;黑欲如重漆色,不欲如地苍。五色精微象见矣,其寿不久也。

夫精明(眼睛)者,所以视万物,别白黑,审短长。以长为短,以白为黑,如是则精衰矣。

五藏者,中之守也,中盛藏满,气胜伤恐者,声如从室中言,是中气之湿也。言而微,终日乃复言者,此夺气也。衣被不敛,言语善恶,不避亲疏者,此神明之乱也。仓廪不藏者,是门户不要(约束)也。水泉(小便)不止者,是膀胱不藏也。得守者生,失守者死

夫五藏者,身之强也,头者精明之府,头顷视深,精神将夺矣。背者胸中之府,背曲肩随,府将坏矣。腰者肾之府,转摇不能,肾将惫矣。膝者筋之府,屈伸不能,行则偻附,筋将惫矣。骨者髓之府,不能久立,行则振掉,骨将惫矣。得强则生,失强则死。

岐伯曰:反四时者,有余为精,不足为消。应太过,不足为精;应不足,有余为消。阴阳不相应,病名曰关格

帝曰:脉其四时动奈何,知病之所在奈何,知病之所变奈何,知病乍在内奈何,知病乍在外奈何,请问此五者,可得闻乎。

岐伯曰:请言其与天运转大也。万物之外,六合之内,天地之变,阴阳之应,彼春之暖,为夏之暑,彼秋之忿,为冬之怒,四变之动,脉与之上下,以春应中规,夏应中矩,秋应中衡,冬应中权。是故冬至四十五日,阳气微上,阴气微下;夏至四十五日,阴气微上,阳气微下。阴阳有时,与脉为期,期而相失,知脉所分,分之有期,故知死时。微妙在脉,不可不察,察之有纪,从阴阳始,始之有经,从五行生,生之有度,四时为宜,补写勿失,与天地如一,得一之情,以知死生。

是故声合五音,色合五行,脉合阴阳。 是知阴盛则梦涉大水恐惧,阳盛则梦大火燔灼,阴阳俱盛则梦相杀毁伤;上盛则梦飞,下盛则梦堕;甚饱则梦予,甚饥则梦取;肝气盛则梦怒,肺气盛则梦哭;短虫多则梦聚众,长虫多则梦相击毁伤。

是故持脉有道,虚静为保。春日浮,如鱼之游在波;夏日在肤,泛泛乎万物有余;秋日下肤,蛰虫将去;冬日在骨,蛰虫周密,君子居室。故曰:知内者按而纪之,知外者终而始之。此六者,持脉之大法。

心脉搏坚而长,当病舌卷不能言;其耎而散者,当消环自已。肺脉搏坚而长,当病唾血;其耎而散者,当病灌汗,至今不复散发也。肝脉搏坚而长,色不青,当病坠若搏,因血在胁下,令人喘逆;其耎而散色泽者,当病溢饮,溢饮者喝暴多饮,而溢入肌皮肠胃之外也。胃脉搏坚而长,其色赤,当病折髀;其耎而散者,当病食痹。脾脉搏坚而长,其色黄,当病少气;其耎而散色不泽者,当病足(骨行)肿,若水状也。肾脉搏坚而长,其色黄而赤者,当病折腰;其而散者,当病少血,至今不复也。

帝曰:诊得心脉而急,此为何病,病形何如?

岐伯曰:病名心疝,少腹当有形也。

帝曰:何以言之。

岐伯曰:心为牡藏,小肠为之使,故曰少腹当有形也。

帝曰:诊得胃脉,病形何如?

岐伯曰:胃脉实则胀,虚则泄。

帝曰:病成而变何谓?

岐伯曰:风成为寒热,瘅成为消中,厥成为巅疾,久风为飧泄,脉风成为疠,病之变化,不可胜数。

帝曰:诸痈肿筋挛骨痛,此皆安生(如何产生)

岐伯曰:此寒气之肿,八风之变也。

帝曰:治之奈何?

岐伯曰:此四时之病,以其胜治之,愈也。

帝曰:有故病五藏发动,因伤脉色,各何以知其久暴至之病乎。

岐伯曰:悉乎哉问也。徵其脉小色不夺者,新病也;徵其脉不夺其色夺者,此久病也;徵其脉与五色俱夺者,此久病也;徵其脉与五色俱不夺者,新病也。肝与肾脉并至,其色苍赤,当病毁伤,不见血,已见血,湿若中水也。 尺内两傍,则季胁也,尺外以候肾,尺里以候腹。中附上,左外以候肝,内以候鬲;右,外以候胃,内以候脾。上附上,右外以候肺,内以候胸中;左,外以候心,内以候膻中。前以候前,后以候后。上竟上者,胸喉中事也;下竟下者,少腹腰股膝胫足中事也。粗大者,阴不足阳有余,为热中也。来疾去徐,上实下虚,为厥巅疾;来徐去疾,上虚下实,为恶风也。故中恶风者,阳气受也。有脉俱沉细数者,少阴厥也;沉细数散者,寒热也;浮而散者为(目旬)仆。

诸浮不躁者皆在阳,则为热,其有躁者在手。诸细而沉者皆在阴,则为骨痛;其有静者在足。数动一代者,病在阳之脉也,泄及便脓血。诸过者,切之,涩者阳气有余也,滑者阴气有余也。阳气有余,为身热无汗,阴气有余,为多汗身寒,阴阳有余,则无汗而寒。

(用手指推脉)而外之,内而不外,有心腹积也。推而内之,外而不内,身有热也。推而上之,上而不下,腰足清也。推而下之,下而不上,头项痛也。按之至骨,脉气少者,腰脊痛而身有痹也。

 

平人气象论篇第十八

 

黄帝问曰:平人何如?

岐伯对曰:人一呼脉再动,一吸脉亦再动,呼吸定息脉五动,闰以太息,命曰平人。平人者,不病也。常以不病调病人,医不病,故为病人平息以调之为法。人一呼脉一动,一吸脉一动,曰少气。人一呼脉三动,一吸脉三动而躁,尺热曰病温,尺不热脉滑曰病风,脉涩曰痹。人一呼脉四动以上曰死,脉绝不至曰死,乍疏乍数曰死。平人之常气禀于胃,胃者,平人之常气也,人无胃气曰逆,逆者死。

春胃微弦曰平,弦多胃少曰肝病,但弦无胃曰死,胃而有毛曰秋病,毛甚曰今病。藏真散于肝,肝藏筋膜之气也。

夏胃微钩曰平,钩多胃少曰心病,但钩无胃曰死,胃而有石曰冬病,石甚曰今病。藏真通于心,心藏血脉之气也。

长夏胃微软弱曰平,弱多胃少曰脾病,但代无胃曰死,软弱有石曰冬病,弱甚曰今病。藏真濡于脾,脾藏肌肉之气也。

秋胃微毛曰平,毛多胃少曰肺病,但毛无胃曰死,毛而有弦曰春病,弦甚曰今病。藏真高于肺,以行荣卫阴阳也。

冬胃微石曰平,石多胃少曰肾病,但石无胃曰死,石而有钩曰夏病,钩甚曰今病。藏真下于肾,肾藏骨髓之气也。

胃之大络,名曰虚里,贯鬲络肺,出于左乳下,其动应衣,脉宗气也。盛喘数绝者,则病在中;结而横,有积矣;绝不至曰死。乳之下其动应衣,宗气泄也。

欲知寸口太过与不及,寸口之脉中手短者,曰头痛。寸口脉中手长者,曰足胫痛。寸口脉中手促上击者,曰肩背痛。寸口脉沉而坚者,曰病在中。寸口脉浮而盛者,曰病在外。寸口脉沉而弱,曰寒热及疝瘕少腹痛。寸口脉沉而横,曰胁下有积,腹中有横积痛。寸口脉沉而喘,曰寒热。脉盛滑坚者,曰病在外。脉小实而坚者,病在内。脉小弱以涩,谓之久病。脉滑浮而疾者,谓之新病。脉急者,曰疝瘕少腹痛。脉滑曰风。脉涩曰痹。缓而滑曰热中。盛而紧曰胀。脉从阴阳,病易已;脉逆阴阳,病难已。脉得四时之顺,曰病无他;脉反四时及不间藏,曰难已。臂多青脉,曰脱血。尺脉缓涩,谓之解(亻亦)。安卧脉盛,谓之脱血。尺涩脉滑,谓之多汗。尺寒脉细,谓之后泄。脉尺常热者,谓之热中。

肝见庚辛死,心见壬癸死,脾见甲乙死,肺见丙丁死,肾见戊己死,是谓真藏见,皆死。颈脉动喘疾欬,曰水。目窠微肿如卧蚕起之状,曰水。溺黄赤安卧者,黄疸。已食如饥者,胃疸。面肿曰风。足胫肿曰水。目黄者曰黄疸。妇人手少阴脉动甚者,妊子也。脉有逆从,四时未有藏形,春夏而脉瘦,秋冬而脉浮大,命曰逆四时也。风热而脉静,泄而脱血脉实,病在中,脉虚,病在外,脉涩坚者,皆难治,命曰反四时也。

人以水谷为本,故人绝水谷则死,脉无胃气亦死,所谓无胃气者,但得真藏脉不得胃气也。所谓脉不得胃气者,肝不弦肾不石也。太阳脉至,洪大以长;少阳脉至,乍数乍疏,乍短乍长;阳明脉至,浮大而短。

夫平心脉来,累累如连珠,如循琅玕,曰心平,夏以胃气为本,病心脉来,喘喘连属,其中微曲,曰心病,死心脉来,前曲后居,如操带钩,曰心死。

平肺脉来,厌厌聂聂,如落榆荚,曰肺平,秋以胃气为本。病肺脉来,不上不下,如循鸡羽,曰肺病。死肺脉来,如物之浮,如风吹毛,曰肺死。

平肝脉来,软弱招招,如揭长竿末梢,曰肝平,春以胃气为本。病肝脉来,盈实而滑,如循长竿,曰肝病。死肝脉来,急益劲,如新张弓弦,曰肝死。

平脾脉来,和柔相离,如鸡践地,曰脾平,长夏以胃气为本。病脾脉来,实而盈数,如鸡举足,曰脾病。死脾脉来,锐坚如乌之喙,如鸟之距,如屋之漏,如水之流,曰脾死。

平肾脉来,喘喘累累如钩,按之而坚,曰肾平,冬以胃气为本。病肾脉来,如引葛,按之益坚,曰肾病。死肾脉来,发如夺索,辟辟如弹石,曰肾死。

 

玉机真藏论篇第十九

 

黄帝问曰:春脉如弦,何如而弦?

岐伯对曰:春脉者肝也,东方木也,万物之所以始生也,故其气来,软弱轻虚而滑,端直以长,故曰弦,反此者病。

帝曰:何如而反?

岐伯曰:其气来实而强,此谓太过,病在外;其气来不实而微,此谓不及,病在中。

帝曰:春脉太过与不及,其病皆何如?

岐伯曰:太过则令人善忘,忽忽眩冒而巅疾;其不及,则令人胸痛引背,下则两胠胁满。

帝曰:善。夏脉如钩,何如而钩?

岐伯曰:夏脉者心也,南方火也,万物之所以盛长也,故其气来盛去衰,故曰钩,反此者病。

帝曰:何如而反?

岐伯曰:其气来盛去亦盛,此谓太过,病在外;其气来不盛去反盛,此谓不及,病在中。

帝曰:夏脉太过与不及,其病皆何如?

岐伯曰:太过则令人身热而肤痛,为浸淫;其不及,则令人烦心,上见欬唾,下为气泄。

帝曰:善。 秋脉如浮,何如而浮?

岐伯曰:秋脉者肺也,西方金也,万物之所以收成也,故其气来,轻虚以浮,来急去散,故曰浮,反此者病。

帝曰:何如而反?

岐伯曰:其气来,毛而中央坚,两傍虚,此谓太过,病在外;其气来,毛而微,此谓不及,病在中。

帝曰:秋脉太过与不及,其病皆何如?

岐伯曰:太过则令人逆气而背痛,愠愠然;其不及,则令人喘,呼吸少气而欬,上气见血,下闻病音。

帝曰:善。冬脉如营,何如而营?

岐伯曰:冬脉者肾也,北方水也,万物之所以合藏也,故其气来,沉以搏,故曰营,反此者病。

帝曰:何如而反?

岐伯曰:其气来如弹石者,此谓太过,病在外;其去如数者,此谓不及,病在中。

帝曰:冬脉太过与不及,其病皆何如?

岐伯曰:太过,则令人解(亻亦),脊脉痛而少气不欲言;其不及,则令人心悬如病饥,眇中清,脊中痛,少腹满,小便变。帝曰:善。

帝曰:四时之序,逆从之变异也,然脾脉独何主?

岐伯曰:脾脉者土也,孤藏以灌四傍者也。

帝曰:然则脾善恶,可得见之乎?

岐伯曰:善者不可得见,恶者可见。

帝曰:恶者何如可见?

岐伯曰:其来如水之流者,此谓太过,病在外;如鸟之喙者,此谓不及,病在中。

帝曰:夫子言脾为孤藏,中央土以灌四傍,其太过与不及,其病皆何如?

岐伯曰:太过,则令人四支不举;其不及,则令人九窍不通,名曰重强。

帝瞿然而起,再拜而稽首曰:善。吾得脉之大要,天下至数,五色脉变,揆度奇恒,道在于一,神转不回,回则不转,乃失其机,至数之要,迫近以微,着之玉版,藏之藏府,每旦读之,名曰玉机。五藏受气于其生,传之于其所胜,气舍于其所生,死于其所不胜。病之且死,必先传行至其所不胜,病乃死。此言气之逆行也,故死。肝受气于心,传之于脾,气舍于肾,至肺而死。心受气于脾,传之于肺,气舍于肝,至肾而死。脾受气于肺,传之于肾,气舍于心,至肝而死。肺受气于肾,传之于肝,气舍于脾,至心而死。肾受气于肝,传之于心,气舍于肺,至脾而死。此皆逆死也。一日一夜五分之,此所以占死生之早暮也。

黄帝曰:五藏相通,移皆有次,五藏有病,则各传其所胜。不治,法三月若六月,若三日若六日,传五藏而当死,是顺传所胜之次。故曰:别于阳者,知病从来;别于阴者,知死生之期。(阳者,腑也,阴者,脏也)言知至其所困而死。

是故风者百病之长也,今风寒客于人,使人毫毛毕直,皮肤闭而为热,当是之时,可汗而发也;或痹不仁肿痛,当是之时,可汤熨及火灸刺而去之。弗治,病入舍于肺,名曰肺痹,发欬上气。弗治,肺即传而行之肝,病名曰肝痹,一名曰厥,胁痛出食,当是之时,可按若刺耳(以按摩穴位代替针刺)。弗治,肝传之脾,病名曰脾风,发瘅,腹中热,烦心出黄,当此之时,可按可药可浴。弗治,脾传之肾,病名曰疝瘕,少腹冤热而痛,出白(大小便出现白色物),一名曰蛊,当此之时,可按可药。弗治,肾传之心,病筋脉相引而急,病名曰瘛,当此之时,可灸可药。弗治,满十日,法当死。肾因传之心,心即复反传而行之肺,发寒热,法当三岁死,此病之次也。然其卒发者,不必治于传,或其传化有不以次,不以次入者,忧恐悲喜怒,令不得以其次,故令人有大病矣。因而喜大虚则肾气乘矣,怒则肝气乘矣,悲则肺气乘矣,恐则脾气乘矣,忧则心气乘矣,此其道也。

故病有五,五五二十五变,及其传化。传,乘之名也。 大骨枯槁,大肉陷下,胸中气满,喘息不便,其气动形,期六月死,真藏脉见,乃予之期日。大骨枯槁,大肉陷下,胸中气满,喘息不便,内痛引肩项,期一月死,真藏见,乃予之期日。大骨枯槁,大肉陷下,胸中气满,喘息不便,内痛引肩项,身热脱肉破(月囷),真藏见,十月之内死。大骨枯槁,大肉陷下,肩髓内消,动作益衰,真藏来见,期一岁死,见其真藏,乃予之期日。大骨枯槁,大肉陷下,胸中气满,腹内痛,心中不便,肩项身热,破(月囷)脱肉,目匡陷,真藏见,目不见人,立死,其见人者,至其所不胜之时则死。急虚身中卒至,五藏绝闭,脉道不通,气不往来,譬如堕溺(高处摔下或者溺水),不可为期。其脉绝不来,若人一息五六至,其形肉不脱,真藏虽不见,犹死也。

真肝脉至,中外急,如循刀刃责责然,如按琴瑟弦,色青白(青为本色,白乃克色,下同)不泽,毛折,乃死。真心脉至,坚而搏,如循薏苡子累累然,色赤黑不泽,毛折,乃死。真肺脉至,大而虚,如以毛羽中人肤,色白赤不泽,毛折,乃死。真肾脉至,搏而绝,如指弹石辟辟然,色黑黄不泽,毛折,乃死。真脾脉至,弱而乍数乍疏,色黄青不泽,毛折,乃死。诸真藏脉见者,皆死,不治也。

黄帝曰:见真藏曰死,何也?

岐伯曰:五藏者,皆禀气于胃,胃者,五藏之本也,藏气者,不能自致于手太阴,必因于胃气,乃至于手太阴也,故五藏各以其时,自为而至于手太阴也。故邪气胜者,精气衰也,故病甚者,胃气不能与之俱至于手太阴,故真藏之气独见,独见者病胜藏也,故曰死。

帝曰:善。

黄帝曰:凡治病,察其形气色泽,脉之盛衰,病之新故,乃治之无后其时。形气相得,谓之可治;色泽以浮,谓之易己;脉从四时,谓之可治;脉弱以滑,是有胃气,命曰易治,取之以时。形气相失,谓之难治;色夭不泽,谓之难已;脉实以坚,谓之益甚;脉逆四时,为不可治。必察四难,而明告之。所谓逆四时者,春得肺脉,夏得肾脉,秋得心脉,冬得脾脉,其至皆悬绝沉涩者,命曰逆。四时未有藏形,于春夏而脉沉涩,秋冬而脉浮大,名曰逆四时也。病热脉静,泄而脉大,脱血而脉实,病在中脉实坚,病在外,脉不实坚者,皆难治。

黄帝曰:余闻虚实以决死生,愿闻其情。

岐伯曰:五实死,五虚死。

帝曰:愿闻五实五虚。

岐伯曰:脉盛,皮热,腹胀,前后不通,闷瞀,此谓五实。脉细,皮寒,气少,泄利前后,饮食不入,此谓五虚。

帝曰:其时有生者,何也?

岐伯曰:浆粥入胃,泄注止,则虚者活;身汗得后利,则实者活。此其候也。

 

三部九候论篇第二十

 

黄帝问曰:余闻九针于夫子,众多博大,不可胜数。余愿闻要道,以属子孙,传之后世,着之骨髓,藏之肝肺,歃血而受,不敢妄泄,令合天道,必有终始,上应天光星辰历纪,下副四时五行,贵贱更互,冬阴夏阳,以人应之奈何,愿闻其方。

岐伯对曰:妙乎哉问也!此天地之至数。

帝曰:愿闻天地之至数,合于人形,血气通,决死生,为之奈何?

岐伯曰:天地之至数,始于一,终于九焉。一者天,二者地,三者人,因而三之,三三者九,以应九野。故人有三部,部有三候,以决死生,以处百病,以调虚实,而除邪疾。

帝曰:何谓三部?

岐伯曰:有下部,有中部,有上部,部各有三候,三候者,有天有地有人也,必指而导之,乃以为真。上部天,两额之动脉;上部地,两颊之动脉;上部人,耳前之动脉。中部天,手太阴也;中部地,手阳明也;中部人,手少阴也。下部天,足厥阴也;下部地,足少阴也;下部人,足太阴也。故下部之天以侯肝,地以候肾,人以候脾胃之气。

帝曰:中部之候奈何?

岐伯曰:亦有天,亦有地,亦有人。天以候肺,地以候胸中之气,人以候心。

帝曰:上部以何候之。

岐伯曰:亦有天,亦有地,亦有人,天以候头角之气,地以候口齿之气,人以候耳目之气。三部者,各有天,各有地,各有人。三而成天,三而成地,三而成人,三而三之,合则为九,九分为九野,九野为九藏。故神藏五,形藏四,合为九藏。五藏已败,其色必夭,夭必死矣。

帝曰:以候奈何?

岐伯曰:必先度其形之肥瘦,以调其气之虚实,实则写之,虚则补之。必先去其血脉而后调之,无问其病,以平为期。

帝曰:决死生奈何?

岐伯曰:形盛脉细,少气不足以息者,危。形瘦脉大,胸中多气者,死。形气相得者,生。参伍不调者,病。三部九候皆相失者,死。上下左右之脉相应如参舂者,病甚。上下左右相失不可数者,死。中部之候虽独调,与众藏相失者,死。中部之候相减者,死。目内陷者死。

帝曰:何以知病之所在?

岐伯曰:察九候,独小者病,独大者病,独疾者病,独迟者病,独热者病,独寒者病,独陷下者病。以左手足上,去踝五寸按之,庶右手足当踝而弹之,其应过五寸以上,蠕蠕然者,不病;其应疾,中手浑浑然者,病;中手徐徐然者,病;其应上不能至五寸,弹之不应者,死。是以脱肉身不去者,死。中部乍疏乍数者,死。其脉代而钩者,病在络脉。九候之相应也,上下若一,不得相失。一候后则病,二候后则病甚,三候后则病危。所谓后者,应不俱也。察其府藏,以知死生之期。必先知经脉,然后知病脉,真藏脉见者胜死。足太阳气绝者,其足不可屈伸,死必戴眼(往上翻白眼)

帝曰:冬阴夏阳奈何?

岐伯曰:九候之脉,皆沉细悬绝者为阴,主冬,故以夜半死。盛躁喘数者为阳,主夏,故以日中死。是故寒热病者,以平旦死。热中及热病者,以日中死。病风者,以日夕死。病水者,以夜半死。其脉乍疏乍数乍迟乍疾者,日乘四季死。形肉已脱,九候虽调,犹死。七诊虽见,九候皆从者不死。所言不死者,风气之病,及经月之病,似七诊之病而非也,故言不死。若有七诊之病,其脉候亦败者死矣,必发哕噫。必审问其所始病,与今之所方病,而后各切循其脉,视其经络浮沉,以上下逆从循之,其脉疾者不病,其脉迟者病,脉不往来者死,皮肤着者死。

帝曰:其可治者奈何?

岐伯曰:经病者治其经,孙络病者治其孙络血,血病身有痛者,治其经络。其病者在奇邪,奇邪之脉则缪刺之。留瘦不移,节而刺之。上实下虚,切而从之,索其结络脉,刺出其血,以见通之。瞳子高者,太阳不足,戴眼者,太阳已绝,此决死生之要,不可不察也。手指及手外踝上五指,留针。

 

经脉别论篇第二十一

 

黄帝问曰:人之居处动静勇怯,脉亦为之变乎。

岐伯对曰:凡人之惊恐恚劳动静,皆为变也。是以夜行则喘出于肾,淫气病肺。有所堕恐,喘出于肝,淫气害脾。有所惊恐,喘出于肺,淫气伤心。度水跌仆,喘出于肾与骨,当是之时,勇者气行则已,怯者则着而为病也。故曰:诊病之道,观人勇怯,骨肉皮肤,能知其情,以为诊法也。

故饮食饱甚,汗出于胃。惊而夺精,汗出于心。持重远行,汗出于肾。疾走恐惧,汗出于肝。摇体劳苦,汗出于脾。故春秋冬夏,四时阴阳,生病起于过用,此为常也。食气入胃,散精于肝,淫气于筋。食气入胃,浊气归心,淫精于脉。脉气流经,经气归于肺,肺朝百脉,输精于皮毛。毛脉合精,行气于府。府精神明,留于四藏,气归于权衡。权衡以平,气口成寸,以决死生。饮入于胃,游溢精气,上输于脾。脾气散精,上归于肺,通调水道,下输膀胱。水精四布,五经并行,合于四时五藏阴阳,揆度以为常也。

太阳藏独至,厥喘虚气逆,是阴不足阳有余也,表里当俱写(泻),取之下俞,阳明藏独至,是阳气重并也,当写阳补阴,取之下俞。少阳藏独至,是厥气也,蹻前卒大,取之下俞,少阳独至者,一阳之过也(凡阳有余者皆取下肢之俞穴)。太阴藏搏者,用心省真,五脉气少,胃气不平,三阴也,宜治其下俞,补阳写阴。一阳独啸,少阳厥也,阳并于上,四脉争张,气归于肾,宜治其经络,写阳补阴。一阴至,厥阴之治也,真阴(疒娟之右)心,厥气留薄,发为白汗,调食和药,治在下俞。

帝曰:太阳藏何象?

岐伯曰:象三阳而浮也。

帝曰:少阳藏何象?

岐伯曰:象一阳也,一阳藏者,滑而不实也。

帝曰:阳明藏何象?

岐伯曰:象大浮也,太阴藏搏,言伏鼓也。二阴搏至,肾沉不浮也。

 

藏气法时论篇第二十二

 

黄帝问曰:合人形以法四时五行而治,何如而从,何如而逆,得失之意,愿闻其事。

岐伯对曰:五行者,金木水火土也,更贵更贱,以知死生,以决成败,而定五藏之气,间甚之时,死生之期也。

帝曰:愿卒闻之。

岐伯曰:肝主春,足厥阴少阳主治,其日甲乙,肝苦急,急食甘以缓之。心主夏,手少阴太阳主治,其日丙丁,心苦缓,急食酸以收之。脾主长夏,足太阴阳明主治,其日戊己,脾苦湿,急食苦以燥之。肺主秋,手太阴阳明主治,其日庚辛,肺苦气上逆,急食苦以泄之。肾主冬,足少阴太阳主治,其日壬癸,肾苦燥,急食辛以润之,开腠理,致津液,通气也。

病在肝,愈于夏,夏不愈,甚于秋,秋不死,持于冬,起于春,禁当风。肝病者,愈在丙丁,丙丁不愈,加于庚辛,庚辛不死,持于壬癸,起于甲乙。肝病者,平旦慧,下晡甚,夜半静。肝欲散,急食辛以散之,用辛补之,酸写之。病在心,愈在长夏,长夏不愈,甚于冬,冬不死,持于春,起于夏,禁温食热衣。心病者,愈在戊己,戊己不愈,加于壬癸,壬癸不死,持于甲乙,起于丙丁。心病者,日中慧,夜半甚,平旦静。心欲软,急食咸以软之,用咸补之,甘写之。病在脾,愈在秋,秋不愈,甚于春,春不死,持于夏,起于长夏,禁温食饱食湿地濡衣。脾病者,愈在庚辛,庚辛不愈,加于甲乙,甲乙不死,持于丙丁,起于戊己。脾病者,日昳慧,日出甚,下晡静。脾欲缓,急食甘以缓之,用苦写之,甘补之。病在肺,愈在冬,冬不愈,甚于夏,夏不死,持于长夏,起于秋,禁寒饮食寒衣。肺病者,愈在壬癸,壬癸不愈,加于丙丁,丙丁不死,持于戊己,起于庚辛。肺病者,下晡慧,日中甚,夜半静。肺欲收,急食酸以收之,用酸补之,辛写之。病在肾,愈在春,春不愈,甚于长夏,长夏不死,持于秋,起于冬,禁犯焠(火矣) 热食温灸衣。肾病者,愈在甲乙,甲乙不愈,甚于戊己,戊己不死,持于庚辛,起于壬癸。肾病者,夜半慧,四季甚,下晡静。肾欲坚,急食苦以坚之,用苦补之,咸写之。

夫邪气之客于身也,以胜相加,至其生而愈,至其所不胜而甚,至于所生而持,自得其位而起。必先定五藏之脉,乃可言间甚之时,死生之期也。

肝病者,两胁下痛引少腹,令人善怒,虚则目(目巟)(目巟)无所见,耳无所闻,善恐,如人将捕之,取其经,厥阴与少阳,气逆,则头痛耳聋不聪颊肿。取血者。心病者,胸中痛,胁支满,胁下痛,膺背肩甲间痛,两臂内痛;虚则胸腹大,胁下与腰相引而痛,取其经,少阴太阳,舌下血者。其变病,刺郄中血者。脾病者,身重善肌肉痿,足不收行,善瘈,脚下痛;虚则腹满肠鸣,飧泄食不化,取其经,太阴阳明少阴血者。肺病者,喘咳逆气,肩背痛,汗出,尻阴股膝髀(月耑)(骨行)足皆痛;虚则少气不能报息,耳聋嗌干,取其经,太阴足太阳之外厥阴内血者。肾病者,腹大胫肿,喘咳身重,寝汗出,憎风;虚则胸中痛,大腹小腹痛,清厥意不乐,取其经,少阴太阳血者。

肝色青,宜食甘,粳米牛肉枣葵皆甘。心色赤,宜食酸,小豆犬肉李韭皆酸。肺色白,宜食苦,麦羊肉杏薤皆苦。脾色黄,宜食咸,大豆豕肉栗藿皆咸。肾色黑,宜食辛,黄黍鸡肉桃葱皆辛。辛散,酸收,甘缓,苦坚,咸软。毒药攻邪,五谷为养,五果为助,五畜为益,五菜为充,气味合而服之,以补精益气。此五者,有辛酸甘苦咸,各有所利,或散,或收,或缓,或急,或坚,或软,四时五藏,病随五味所宜也。

 

宣明五气篇第二十三

 

五味所入:酸入肝,辛入肺,苦入心,咸入肾,甘入脾,是谓五入。

五气所病:心为噫,肺为咳,肝为语,脾为吞,肾为欠为嚏,胃为气逆,为哕为恐,大肠小肠为泄,下焦溢为水,膀胱不利为癃,不约为遗溺,胆为怒,是谓五病。

五精所并:精气并于心则喜,并于肺则悲,并于肝则忧,并于脾则畏,并于肾则恐,是谓五并,虚而相并者也。

五藏所恶:心恶热,肺恶寒,肝恶风,脾恶湿,肾恶燥,是谓五恶。

五藏化液:心为汗,肺为涕,肝为泪,脾为涎,肾为唾,是谓五液。

五味所禁:辛走气,气病无多食辛;咸走血,血病无多食咸;苦走骨,骨病无多食苦;甘走肉,肉病无多食甘;酸走筋,筋病无多食酸;是谓五禁,无令多食。

五病所发:阴病发于骨,阳病发于血,阴病发于肉,阳病发于冬,阴病发于夏,是谓五发。

五邪所乱:邪入于阳则狂,邪入于阴则痹,搏阳则为巅疾,搏阴则为瘖,阳入之阴则静,阴出之阳则怒,是谓五乱。

五邪所见:春得秋脉,夏得冬脉,长夏得春脉,秋得夏脉,冬得长夏脉,名曰阴出之阳,病善怒不治,是谓五邪。皆同命,死不治。

五藏所藏:心藏神,肺藏魄,肝藏魂,脾藏意,肾藏志,是谓五藏所藏。

五藏所主:心主脉,肺主皮,肝主筋,脾主肉,肾主骨,是谓五主。

五劳所伤:久视伤血,久卧伤气,久坐伤肉,久立伤骨,久行伤筋,是谓五劳所伤。

五脉应象:肝脉弦,心脉钩,脾脉代,肺脉毛,肾脉石,是谓五藏之脉。

 

血气形志篇第二十四

 

夫人之常数,太阳常多血少气,少阳常少血多气,阳明常多气多血,少阴常少血多气,厥阴常多血少气,太阴常多气少血,此天之常数。

足太阳与少阴为表里,少阳与厥阴为表里,阳明与太阴为表里,是为足阴阳也。

手太阳与少阴为表里,少阳与心主为表里,阳明与太阴为表里,是为手之阴阳也。

今知手足阴阳所苦,凡治病必先去其血,乃去其所苦,伺之所欲,然后写有余,补不足。 欲知背俞,先度其两乳间,中折之,更以他草度去半已,即以两隅(角)相拄也,乃举以度其背,令其一隅居上,齐脊大柱,两隅在下,当其下隅者,肺之俞也。复下一度,心之俞也。复下一度,左角肝之俞也,右角脾之俞也。复下一度,肾之俞也。是谓五藏之俞,灸刺之度也。形乐志苦,病生于脉,治之以灸刺。形乐志乐,病生于肉,治之以针石。形苦志乐,病生于筋,治之以熨引。形苦志苦,病生于咽嗌,治之以百药。形数惊恐,经络不通,病生于不仁,治之以按摩醪药。是谓五形志也。

刺阳明出血气,刺太阳,出血恶气,刺少阳,出气恶血,刺太阴,出气恶血,刺少阴,出气恶血,刺厥阴,出血恶气也。(周注:多者可出少者恶出)

 

宝命全形论篇第二十五

 

黄帝问曰:天覆地载,万物悉备,莫贵于人,人以天地之气生,四时之法成,君王众庶,尽欲全形,形之疾病,莫知其情,留淫日深,著于骨髓,心私虑之,余欲针除其疾病,为之奈何?

岐伯对曰:夫盐之味咸者,其气令器津泄;弦绝者,其音嘶败;木敷者,其叶发;病深者,其声哕。人有此三者,是谓坏府,毒药无治,短针无取,此皆绝皮伤肉,血气争黑。

帝曰:余念其痛,心为之乱惑,反甚其病,不可更代,百姓闻之,以为残贼,为之奈何?

岐伯曰:夫人生于地,悬命于天,天地合气,命之曰人。人能应四时者,天地为之父母;知万物者,谓之天子。天有阴阳,人有十二节;天有寒暑,人有虚实。能经天地阴阳之化者,不失四时;知十二节之理者,圣智不能欺也;能存八动之变,五胜更立;能达虚实之数者,独出独入,呿吟至微,秋毫在目。

帝曰:人生有形,不离阴阳,天地合气,别为九野,分为四时,月有小大,日有短长,万物并至,不可胜量,虚实呿吟,敢问其方。

岐伯曰:木得金而伐,火得水而灭,土得木而达,金得火而缺,水得土而绝,万物尽然,不可胜竭。故针有悬布天下者五,黔首共余食,莫知之也。一曰治神,二曰知养身,三曰知毒药为真,四曰制砭石小大,五曰知府藏血气之诊。五法俱立,各有所先。今末世之刺也,虚者实之,满者泄之,此皆众工所共知也。若夫法天则地,随应而动,和之者若响,随之者若影,道无鬼神,独来独往。

帝曰:愿闻其道。

岐伯曰:凡刺之真,必先治神,五藏已定,九候已备,后乃存针,众脉不见,众凶弗闻,外内相得,无以形先,可玩往来,乃施于人。人有虚实,五虚勿近,五实勿远,至其当发,间不容瞚。手动若务,针耀而匀,静意视义,观适之变,是谓冥冥,莫知其形,见其乌乌,见其稷稷,从见其飞,不知其谁,伏如横弩,起如发机。

帝曰:何如而虚?何如而实?

岐伯曰:刺虚者须其实,刺实者须其虚,经气已至,慎守勿失,深浅在志,远近若一,如临深渊,手如握虎,神无营于众物。

 

八正神明论篇第二十六

 

黄帝问曰:用针之服,必有法则焉,今何法何则?

岐伯对曰:法天则地,合以天光。

帝曰:愿卒闻之。

岐伯曰:凡刺之法,必候日月星辰四时八正之气,气定乃刺之。是故天温日明,则人血淖液而卫气浮,故血易写,气易行;天寒日阴,则人血凝泣,而卫气沉。月始生,则血气始精,卫气始行;月郭满,则血气实,肌肉坚;月郭空,则肌肉减,经络虚,卫气去,形独居。是以因天时而调血气也。是以天寒无刺,天温无疑。月生无写,月满无补,月郭空无治,是谓得时而调之。因天之序,盛虚之时,移光定位,正立而待之。故日月生而写,是谓藏虚;月满而补,血气扬溢,络有留血,命曰重实;月郭空而治,是谓乱经。阴阳相错,真邪不别,沉以留止,外虚内乱,淫邪乃起。

帝曰:星辰八正何候?

岐伯曰:星辰者,所以制日月之行也。八正者,所以候八风之虚邪以时至者也。四时者,所以分春秋冬夏之气所在,以时调之也,八正之虚邪,而避之勿犯也。以身之虚,而逢天之虚,两虚相感,其气至骨,入则伤五藏,工候救之,弗能伤也,故曰天忌不可不知也。

帝曰:善。其法星辰者,余闻之矣,愿闻法往古者。

岐伯曰:法往古者,先知针经也。验于来今者,先知日之寒温、月之虚盛,以候气之浮沉,而调之于身,观其立有验也。观其冥冥者,言形气荣卫之不形于外,而工独知之,以日之寒温,月之虚盛,四时气之浮沉,参伍相合而调之,工常先见之,然而不形于外,故曰观于冥冥焉。通于无穷者,可以传于后世也,是故工之所以异也,然而不形见于外,故俱不能见也。视之无形,尝之无味,故谓冥冥,若神仿佛。虚邪者,八正之虚邪气也。正邪者,身形若用力,汗出,腠理开,逢虚风,其中人也微,故莫知其情,莫见其形。上工救其萌牙(芽),必先见三部九候之气,尽调不败而救之,故曰上工。下工救其已成,救其已败。救其已成者,言不知三部九候之相失,因病而败之也,知其所在者,知诊三部九候之病脉处而治之,故曰守其门户焉,莫知其情而见邪形也。

帝曰:余闻补写,未得其意。

岐伯曰:写必用方,方者,以气方盛也,以月方满也,以日方温也,以身方定也,以息方吸而内针,乃复候其方吸而转针,乃复候其方呼而徐引针,故曰写必用方,其气而行焉。补必用员,员者行也,行者移也,刺必中其,复以吸排针也。故员与方,非针也。故养神者,必知形之肥瘦,荣卫血气之盛衰。血气者,人之神,不可不谨养。

帝曰:妙乎哉论也。合人形于阴阳四时,虚实之应,冥冥之期,其非夫子孰能通之。然夫子数言形与神,何谓形,何谓神,愿卒闻之。

岐伯曰:请言形、形乎形、目冥冥,问其所病,索之于经,慧然在前,按之不得,不知其情,故曰形。

帝曰:何谓神?

岐伯曰:神乎神,耳不闻,目明,心开而志先,慧然独悟,口弗能言,俱视独见,适若昏,昭然独明*请言神*,若风吹云,故曰神。三部九候为之原,九针之论,不必存也。(周文建注:三部九候是原理和依据,九针是技术。若懂得前者,则后者不一定要了)

 

离合真邪论篇第二十七

 

黄帝问曰:余闻九针九篇,夫子乃因而九之,九九八十一篇,余尽通其意矣。经言气之盛衰,左右顷移,以上调下,以左调右,有余不足,补泻于荥输,余知之矣。(周文建注:用药物调理也是同样原理)此皆荣卫之顷移,虚实之所生,非邪气从外入于经也。余愿闻邪气之在经也,其病人何如?取之奈何?

岐伯对曰:夫圣人之起度数,必应于天地,故天有宿度,地有经水,人有经脉。天地温和,则经水安静;天寒地冻,则经水凝泣;天暑地热,则经水沸溢;卒风暴起,则经水波涌而陇起。夫邪之入于脉也,寒则血凝泣,暑则气淖泽,虚邪因而入客,亦如经水之得风也,经之动脉,其至也亦时陇起,其行于脉中循循然,其至寸口中手也,时大时小,大则邪至,小则平,其行无常处,在阴与阳,不可为度,从而察之,三部九候,卒然逢之,早遏其路,吸则内针,无令气忤;静以久留,无令邪布;吸则转针,以得气为故;候呼引针,呼尽乃去;大气皆出,故命曰写。

帝曰:不足者补之,奈何?

岐伯曰:必先扪而循之,切而散之,推而按之,弹而怒之,抓而下之,通而取之,外引其门,以闭其神。呼尽内针,静以久留,以气至为故,如待所贵,不知日暮,其气以至,适而自护,候吸引针,气不得出,各在其处,推阖其门,令神气存,大气留止,故命曰补。

帝曰:候气奈何?

岐伯曰:夫邪去络入于经也,舍于血脉之中,其寒温未相得,如涌波之起也,时来时去,故不常在。故曰方其来也,必按而止之,止而取之,无逢其冲而写之。真气者,经气也,经气太虚,故曰其来不可逢,此之谓也。故曰候邪不审,大气已过,写之则真气脱,脱则不复,邪气复至,而病益蓄,故曰其往不可追,此之谓也。不可挂以发者,待邪之至时而发针写矣,若先若后者,血气已尽,其病不可下,故曰知其可取如发机,不知其取如扣椎,故曰知机道者不可挂以发,不知机者扣之不发,此之谓也。

帝曰:补写奈何?

岐伯曰:此攻邪也,疾出以去盛血,而复其真气,此邪新客,溶溶未有定处也,推之则前,引之则止,逆而刺之,温血也。刺出其血,其病立已。

帝曰:善。然真邪以合,波陇不起,候之奈何?

岐伯曰:审扪循三部九候之盛虚而调之,察其左右上下相失及相减者,审其病藏以期之。不知三部者,阴阳不别,天地不分,地以候地,天以候天,人以候人,调之中府,以定三部,故曰刺不知三部九候病脉之处,虽有大过且至,工不能禁也。诛罚无过,命曰大惑,反乱大经,真不可复,用实为虚,以邪为真,用针无义,反为气贼,夺人正气,以从为逆,荣卫散乱,真气已失,邪独内著,绝人长命,予人夭殃,不知三部九候,故不能久长。因不知合之四时五行,因加相胜,释邪攻正,绝人长命。邪之新客来也,未有定处,推之则前,引之则止,逢而写之,其病立已。

 

通评虚实论篇第二十八

 

黄帝问曰:何谓虚实?

岐伯对曰:邪气盛则实,精气夺则虚。

帝曰:虚实何如?

岐伯曰:气虚者肺虚也,气逆者足寒也,非其时则生,当其时则死。余藏皆如此。

帝曰:何谓重实?岐伯曰:所谓重实者,言大热病,气热脉满,是谓重实。

帝曰:经络俱实何如?何以治之?

岐伯曰:经络皆实,是寸脉急而尺缓也,皆当治之,故曰滑则从,涩则逆也。夫虚实者,皆从其物类始,故五藏骨肉滑利,可以长久也。

帝曰:络气不足,经气有余,何如?

岐伯曰:络气不足,经气有余者,脉口热而尺寒也,秋冬为逆,春夏为从,治主病者。

帝曰:经虚络满,何如?

岐伯曰:经虚络满者,尺热满,脉口寒涩也,此春夏死秋冬生也。(脉口即寸口,对应上焦经气,尺指尺肤,对应络脉)

帝曰:治此者奈何?

岐伯曰:络满经虚,灸阴刺阳;经满络虚,刺阴灸阳。(周文建注:刺为泻,灸为补)

帝曰:何谓重虚?

岐伯曰:脉气上虚尺虚,是谓重虚。

帝曰:何以治之?(周文建注:此当同补肺肾之气,五味子之类)。

岐伯曰:所谓气虚者,言无常也。尺虚者,行步恇然。脉虚者,不象阴也。如此者,滑则生,涩则死也。

帝曰:寒气暴上,脉满而实何如?

岐伯曰:实而滑则生,实而逆则死。

帝曰:脉实满,手足寒,头热,何如?(周文建注:此乃戴阳症,火不归元)

岐伯曰:春秋则生,冬夏则死。脉浮而涩,涩而身有热者死。

帝曰:其形尽满何如?

岐伯曰:其形尽满者,脉急大坚,尺涩而不应也,如是者,故从则生,逆则死。

帝曰:何谓从则生,逆则死?

岐伯曰:所谓从者,手足温也;所谓逆者,手足寒也。

帝曰:乳子而病热,脉悬小者何如?

岐伯曰:手足温则生,寒则死。帝

曰:乳子中风热,喘鸣肩息者,脉何如?

岐伯曰:喘鸣肩息者,脉实大也,缓则生,急则死。

帝曰:肠澼便血何如?

岐伯曰:身热则死,寒则生。

帝曰:肠澼下白沫何如?

岐伯曰:脉沉则生,脉浮则死。

帝曰:肠下脓血何如?

岐伯曰:脉悬绝则死,滑大则生。

帝曰:肠澼之属,身不热,脉不悬绝何如?

岐伯曰:滑大者曰生,悬涩者曰死,以藏期之。

帝曰:癫疾何如?

岐伯曰:脉搏大滑,久自已;脉小坚急,死不治。

帝曰:癫疾之脉,虚实何如?

岐伯曰:虚则可治,实则死。

帝曰:消瘅虚实何如?

岐伯曰:脉实大,病久可治;脉悬小坚,病久不可治。

帝曰:形度骨度脉度筋度,何以知其度也?

岐伯曰:春亟治经络;夏亟治经输;秋亟治六府;冬则闭塞,闭塞者,用药而少针石也。所谓少针石者,非痈疽之谓也,痈疽不得顷时回。痈不知所,按之不应手,乍来乍已,刺手太阴傍三痏与缨脉各二,掖痈大热,刺足少阳五;刺而热不止,刺手心主三,刺手太阴经络者大骨之会各三。暴痈筋软,随分而痛,魄汗不尽,胞气不足,治在经俞。腹暴满,按之不下,取手太阳经络者,胃之募也,少阴俞去脊椎三寸傍五,用员利针。霍乱,刺俞傍五,足阳明及上傍三。刺痫惊脉五,针手太阴各五,刺经太阳五,刺手少阴经络傍者一,足阳明一,上踝五寸刺三针。 凡治消瘅、仆击、偏枯、痿厥、气满发逆,肥贵人,则高梁之疾也。隔塞闭绝,上下不通,则暴忧之疾也。暴厥而聋,偏塞闭不通,内气暴薄也。不从内,外中风之病,故瘦留著也。蹠跛,寒风湿之病也。

黄帝曰:黄疸暴痛,癫疾厥狂,久逆之所生也。五藏不平,六府闭塞之所生也。头痛耳鸣,九窍不利,肠胃之所生也。

 

太阴阳明论篇第二十九

 

黄帝问曰:太阴阳明为表里,脾胃脉也,生病而异者何也?

岐伯对曰:阴阳异位,更虚更实,更逆更从,或从内,或从外,所从不同,故病异名也。

帝曰:愿闻其异状也。

岐伯曰:阳者,天气也,主外;阴者,地气也,主内。故阳道实,阴道虚。故犯贼风虚邪者,阳受之;食饮不节,起居不时者,阴受之。阳受之,则入六府,阴受之,则入五藏。入六府,则身热不时卧,上为喘呼;入五藏,则(月真)满闭塞,下为飧泄,久为肠澼。故喉主天气,咽主地气。故阳受风气,阴受湿气。故阴气从足上行至头,而下行循臂至指端;阳气从手上行至头,而下行至足。故曰阳病者上行极而下,阴病者下行极而上(周文建注:此两句去掉“行”字多余)故伤于风者,上先受之;伤于湿者,下先受之。

帝曰:脾病而四支不用何也?

岐伯曰:四支皆禀气于胃,而不得至经,必因于脾,乃得禀也。今脾病不能为胃行其津液,四支不得禀水谷气,气日以衰,脉道不利,筋骨肌肉,皆无气以生,故不用焉。

帝曰:脾不主时何也?

岐伯曰:脾者土也,治中央,常以四时长四藏,各十八日寄治,不得独主于时也。脾藏者常著胃土之精也,土者生万物而法天地,故上下至头足,不得主时也。

帝曰:脾与胃以膜相连耳,而能为之行其津液何也?

岐伯曰:足太阴者三阴也,其脉贯胃属脾络嗌,故太阴为之行气于三阴。阳明者表也,五藏六府之海也,亦为之行气于三阳。藏府各因其经而受气于阳明,故为胃行其津液,四支不得禀水谷气,日以益衰,阴道不利,筋骨肌肉无气以生,故不用焉。(周文建注:观多年前母亲之疾,此论确焉)

 

阳明脉解篇第三十

 

黄帝问曰:足阳明之脉病,恶人与火,闻木音则惕然而惊,钟鼓不为动,闻木音而惊,何也?愿闻其故。

岐伯对曰:阳明者胃脉也,胃者,土也,故闻木音而惊者,土恶木也。

帝曰:善。其恶火何也?

岐伯曰:阳明主肉,其脉血气盛,邪客之则热,热甚则恶火。

帝曰:其恶人何也?

岐伯曰:阳明厥则喘而惋,惋则恶人。

帝曰:或喘而死者,或喘而生者,何也?

岐伯曰:厥逆连藏则死,连经则生。

帝曰:善。病甚则弃衣而走,登高而歌,或至不食数日,逾垣上屋,所上之处,皆非其素所能也,病反能者何也?

岐伯曰:四支者,诸阳之本也,阳盛则四支实,实则能登高也。

帝曰:其弃衣而走者,何也?

岐伯曰:热盛于身,故弃衣欲走也。

帝曰:其妄言骂詈,不避亲疏而歌者,何也?

岐伯曰:阳盛则使人妄言骂詈不避亲疏,而不欲食,不欲食,故妄走也。

 

热论篇第三十一

 

黄帝问曰:今夫热病者,皆伤寒之类也,或愈或死,其死皆以六七日之间,其愈皆以十日以上者,何也?不知其解,愿闻其故。

岐伯对曰:巨阳者,诸阳之属也,其脉连于风府,故为诸阳主气也。人之伤于寒也,则为病热,热虽甚不死;其两感于寒而病者,必不免于死。

帝曰:愿闻其状。

岐伯曰:伤寒一日,巨阳受之,故头项痛腰脊强。二日阳明受之,阳明主肉,其脉侠鼻络于目,故身热目疼而鼻干,不得卧也。三日少阳受之,少阳主胆,其脉循胁络于耳,故胸胁痛而耳聋。三阳经络皆受其病,而未入于藏者,故可汗而已。四日太阴受之,太阴脉布胃中络于嗌,故腹满而嗌干。五日少阴受之,少阴脉贯肾络于肺,系舌本,故口燥舌干而喝。六日厥阴受之,厥阴脉循阴器而络于肝,故烦满而囊缩。三阴三阳,五藏六府皆受病,荣卫不行,五藏不通则死矣。其不两感于寒者,七日巨阳病衰,头痛少愈;八日阳明病衰,身热少愈;九日少阳病衰,耳聋微闻;十日太阴病衰,腹减如故,则思饮食;十一日少阴病衰,渴止不满,舌干已而嚏;十二日厥阴病衰,囊纵少腹微下,大气皆去,病日已矣。

帝曰:治之奈何?

岐伯曰:治之各通其藏脉,病日衰已矣。其未满三日者,可汗而已;其满三日者,可泄而已。(周文建注:此即治伤寒汗、下两大法门的理论依据)

帝曰:热病已愈,时有所遗者,何也?

岐伯曰:诸遗者,热甚而强食之,故有所遗也。若此者,皆病已衰,而热有所藏,因其谷气相薄,两热相合,故有所遗也。(周文建注:遗,遗留下病根。这就是伤寒禁食的理论依据。其实未必合理,多日不食则其衰败,则无力祛邪)

帝曰:善。治遗奈何?

岐伯曰:视其虚实,调其逆从,可使必已矣。

帝曰:病热当何禁之?

岐伯曰:病热少愈,食肉则复,多食则遗,此其禁也

帝曰:其病两感于寒者,其脉应与其病形何如?

岐伯曰:两感于寒者,病一日则巨阳与少阴俱病,则头痛口干而烦满;二日则阳明与太阴俱病,则腹满身热,不欲食谵言;三日则少阳与厥阴俱病,则耳聋囊缩而厥,水浆不入,不知人,六日死。

帝曰:五藏已伤,六府不通,荣卫不行,如是之后,三日乃死,何也?

岐伯曰:阳明者,十二经脉之长也,其血气盛,故不知人,三日其气乃尽,故死矣。凡病伤寒而成温者,先夏至日者为病温,后夏至日者为病暑,暑当与汗皆出,勿止。

 

刺热篇第三十二

 

肝热病者,小便先黄,腹痛多卧身热,热争,则狂言及惊,胁满痛,手足躁,不得安卧;庚辛甚,甲乙大汗,气逆则庚辛死。刺足厥阴少阳。其逆则头痛员员,脉引冲头也。

心热病者,先不乐,数日乃热,热争则卒心痛,烦闷善呕,头痛面赤,无汗;壬癸甚,丙丁大汗,气逆则壬癸死。刺手少阴太阳。

脾热病者,先头重颊痛,烦心颜青,欲呕身热,热争则腰痛不可用俛仰,腹满泄,两颔痛;甲乙甚,戊己大汗,气逆则甲乙死。刺足太阴阳明。

肺热病者,先淅然厥,起毫毛,恶风寒,舌上黄,身热。热争则喘欬,痛走胸膺背,不得大息,头痛不堪,汗出而寒;丙丁甚,庚辛大汗,气逆则丙丁死。刺手太阴阳明,出血如大豆,立已。

肾热病者,先腰痛(骨行)痠,苦喝数饮,身热,热争则项痛而强,(骨行)寒且痠,足下热,不欲言,其逆则项痛员员澹澹然;戊己甚,壬癸大汗,气逆则戊己死。刺足少阴太阳。

诸汗者,至其所胜日汗出也。(周文建注:从上文看,应该是至其所起日汗出也,五行至其本位为起)

肝热病者,左颊先赤;心热病者,颜先赤;脾热病者,鼻先赤;肺热病者,右颊先赤;肾热病者,颐先赤。病虽未发,见赤色者刺之,名曰治未病。热病从部所起者,至期而已;其刺之反者,三周而已;重逆则死。诸当汗者,至其所胜日,汗大出也。诸治热病,以饮之寒水,乃刺之;必寒衣之,居止寒处,身寒而止也。

热病先胸胁痛,手足躁,刺足少阳,补足太阴,病甚者为五十九刺。热病始手臂痛者,刺手阳明太阴而汗出止。热病始于头首者,刺项太阳而汗出止。热病始于足胫者,刺足阳明而汗出止。热病先身重骨痛,耳聋好瞑,刺足少阴,病甚为五十九刺。热病先眩冒而热,胸胁满,刺足少阴少阳。

太阳之脉,色荣颧骨,热病也,荣未交,曰今且得汗,待时而已。与厥阴脉争见者,死期不过三日。其热病内连肾,少阳之脉色也。少阳之脉,色荣颊前,热病也,荣未交,曰今且得汗,待时而已,与少阴脉争见者,死期不过三日。

热病气穴:三椎下间主胸中热,四椎下间主鬲中热,五椎下间主肝热,六椎下间主脾热,七椎下间主肾热,荣在骶也,项上三椎陷者中也。颊下逆颧为大瘕,下牙车为腹满,颧后为胁痛。颊上者,鬲上也。

 

评热病论篇第三十三

 

黄帝问曰:有病温者,汗出辄复热,而脉躁疾不为汗衰,狂言不能食,病名为何?

岐伯对曰:病名阴阳交,交者死也。

帝曰:愿闻其说。

岐伯曰:人所以汗出者,皆生于谷,谷生于精。今邪气交争于骨肉而得汗者,是邪却而精胜也。精胜,则当能食而不复热,复热者邪气也,汗者精气也;今汗出而辄复热者,是邪胜也,不能食者,精无俾也,病而留者,其寿可立而倾也。且夫《热论》曰:汗出而脉尚躁盛者死。今脉不与汗相应,此不胜其病也,其死明矣。狂言者是失志,失志者死。今见三死,不见一生,虽愈必死也。

帝曰:有病身热汗出烦满,烦满不为汗解,此为何病?

岐伯曰:汗出而身热者,风也;汗出而烦满不解者,厥也,病名曰风厥。

帝曰:愿卒闻之。

岐伯曰:巨阳主气,故先受邪;少阴与其为表里也,得热则上从之,从之则厥也。

帝曰:治之奈何?

岐伯曰:表里刺之,饮之服汤。

帝曰:劳风为病何如?

岐伯曰:劳风法在肺下,其为病也,使人强上冥视,唾出若涕,恶风而振寒,此为劳风之病。

帝曰:治之奈何?

岐伯曰:以救俛仰。巨阳引。精者三日,中年者五日,不精者七日,咳出青黄涕,其状如脓,大如弹丸,从口中若鼻中出,不出则伤肺,伤肺则死也。

帝曰:有病肾风者,面胕然(疒龙)壅,害于言,可刺不?

岐伯曰:虚不当刺,不当刺而刺,后五日其气必至。

帝曰:其至何如?

岐伯曰:至必少气时热,时热从胸背上至头,汗出,手热,口干苦渴,小便黄,目下肿,腹中鸣,身重难以行,月事不来,烦而不能食,不能正偃,正偃则欬,病名曰风水,论在《刺法》中。

帝曰:愿闻其说。

岐伯曰:邪之所凑,其气必虚,阴虚者,阳必凑之,故少气时热而汗出也。小便黄者,少腹中有热也。不能正偃者,胃中不和也。正偃则咳甚,上迫肺也。诸有水气者,微肿先见于目下也。

帝曰:何以言?

岐伯曰:水者阴也,目下亦阴也,腹者至阴之所居,故水在腹者,必使目下肿也。真气上逆,故口苦舌干,卧不得正偃,正偃则咳出清水也。诸水病者,故不得卧,卧则惊,惊则咳甚也。腹中鸣者,病本于胃也。薄脾则烦不能食,食不下者,胃脘隔也。身重难以行者,胃脉在足也。月事不来者,胞脉闭也,胞脉者属心而络于胞中,今气上迫肺,心气不得下通,故月事不来也。

帝曰:善。

 

逆调论篇第三十四

 

黄帝问曰:人身非常温也,非常热也,为之热而烦满者何也?

岐伯对曰:阴气少而阳气胜,故热而烦满也。

帝曰:人身非衣寒也,中非有寒气也,寒从中生者何?

岐伯曰:是人多痹气也,阳气少,阴气多,故身寒如从水中出。

帝曰:人有四支热,逢风寒如炙如火者,何也?

岐伯曰:是人者,阴气虚,阳气盛,四支者阳也,两阳相得,而阴气虚少,少水不能灭盛火,而阳独治,独治者,不能生长也,独胜而止耳,逢风而如炙如火者,是人当肉烁也。

帝曰:人有身寒,汤火不能热,厚衣不能温,然不冻栗,是为何病?

岐伯曰:是人者,素肾气胜,以水为事;太阳气衰,肾脂枯不长;一水不能胜两火,肾者水也,而生于骨,肾不生,则髓不能满,故寒甚至骨也。所以不能冻栗者,肝一阳也,心二阳也,肾孤藏也,一水不能胜二火,故不能冻栗,病名曰骨痹,是人当挛节也。

帝曰:人之肉苛者,虽近衣絮,犹尚苛也,是谓何疾?

岐伯曰:荣气虚卫气实也,荣气虚则不仁,卫气虚则不用,荣卫俱虚,则不仁且不用,肉如故也,人身与志不相有,曰死。

帝曰:人有逆气不得卧而息有音者;有不得卧而息无音者;有起居如故而息有音者;有得卧,行而喘者;有不得卧,不能行而喘者;有不得卧,卧而喘者;皆何藏使然?愿闻其故。

岐伯曰:不得卧而息有音者,是阳明之逆也,足三阳者下行,今逆而上行,故息有音也。阳明者,胃脉也,胃者六府之海,其气亦下行,阳明逆不得从其道,故不得卧也。《下经》曰:胃不和则卧不安,此之谓也。夫起居如故而息有音者,此肺之络脉逆也。络脉不得随经上下,故留经而不行,络脉之病人也微,故起居如故而息有音也。夫不得卧,卧则喘者,是水气之客也;夫水者,循津液而流也,肾者,水藏,主津液,主卧与喘也。

帝曰:善。

 

疟论篇第三十五

 

黄帝问曰:夫痎疟皆生于风,其蓄作有时者何也?

岐伯对曰:疟之始发也,先起于毫毛,伸欠乃作,寒慄鼓颔,腰脊俱痛,寒去则内外皆热,头痛如破,渴欲冷饮。

帝曰:何气使然?愿闻其道。

岐伯曰:阴阳上下交争,虚实更作,阴阳相移也。阳并于阴,则阴实而阳虚,阳明虚,则寒慄鼓颔也;巨阳虚,则腰背头项痛;三阳俱虚,则阴气胜,阴气胜则骨寒而痛;寒生于内,故中外皆寒;阳盛则外热,阴虚则内热,外内皆热则喘而渴,故欲冷饮也。此皆得之夏伤于暑,热气盛,藏于皮肤之内,肠胃之外,此荣气之所舍也。此令人汗空疏,腠理开,因得秋气,汗出遇风,及得之以浴,水气舍于皮肤之内,与卫气并居。卫气者,昼日行于阳,夜行于阴,此气得阳而外出,得阴而内搏,内外相薄,是以日作。

帝曰:其间日而作者何也?

岐伯曰:其气之舍深,内薄于阴,阳气独发,阴邪内著,阴与阳争不得出,是以间日而作也。

帝曰:善。其作日晏与其日早者,何气使然?

岐伯曰:邪气客于风府,循膂而下,卫气一日一夜大会于风府,其明日日下一节,故其作也晏,此先客于脊背也。每至于风府则腠理开,腠理开则邪气入,邪气入则病作,以此日作稍益晏也。其出于风府,日下一节,二十五日下至骶骨,二十六日入于脊内,注于伏膂之脉;其气上行,九日出于缺盆之中,其气日高,故作日益早也。其间日发者,由邪气内薄于五藏,横连募原也。其道远,其气深,其行迟,不能与卫气俱行,不得皆出,故间日乃作也。

帝曰:夫子言卫气每至于风府,腠理乃发,发则邪气入,入则病作。今卫气日下一节,其气之发也,不当风府,其日作者奈何?

岐伯曰:此邪气客于头项循膂而下者也,故虚实不同,邪中异所,则不得当其风府也。故邪中于头项者,气至头项而病;中于背者,气至背而病;中于腰脊者,气至腰脊而病;中于手足者,气至手足而病。卫气之所在,与邪气相合,则病作。故风无常府,卫气之所发,必开其腠理,邪气之所合,则其府也。

帝曰:善。夫风之与疟也,相似同类,而风独常在,疟得有时而休者何也?

岐伯曰:风气留其处,故常在,疟气随经络沉以内薄,故卫气应乃作。

帝曰:疟先寒而后热者,何也?

岐伯曰:夏伤于大暑,其汗大出,腠理开发,因遇夏气凄沧之水寒,藏于腠理皮肤之中,秋伤于风,则病成矣,夫寒者,阴气也,风者,阳气也,先伤于寒而后伤于风,故先寒而后热也,病以时作,名曰寒疟。

帝曰:先热而后寒者,何也?

岐伯曰:此先伤于风而后伤于寒,故先热而后寒也,亦以时作,名曰温疟。其但热而不寒者,阴气先绝,阳气独发,则少气烦冤,手足热而欲呕,名曰瘅疟。

帝曰:夫经言有余者写之,不足者补之。今热为有余,寒为不足。夫疟者之寒,汤火不能温也,及其热,冰水不能寒也,此皆有余不足之类。当此之时,良工不能止,必须其自衰,乃刺之,其故何也?愿闻其说。

岐伯曰:经言无刺(火高)(火高)之热,无刺浑浑之脉,无刺漉漉之汗,故为其病逆,未可治也。夫疟之始发也,阳气并于阴,当是之时,阳虚而阴盛,外无气,故先寒慄也。阴气逆极,则复出之阳,阳与阴复并于外,则阴虚而阳实,故先热而渴。夫疟气者,并于阳则阳胜,并于阴则阴胜,阴胜则寒,阳胜则热。疟者,风寒之气不常也,病极则复,至病之发也,如火之热,如风雨不可当也。故经言曰:方其盛时必毁,因其衰也,事必大昌,此之谓也。夫疟之未发也,阴未并阳,阳未并阴,因而调之,真气得安,邪气乃亡,故工不能治其已发,为其气逆也。

帝曰:善。攻之奈何?早晏何如?

岐伯曰:疟之且发也,阴阳之且移也,必从四末始也。阳已伤,阴从之,故先其时坚束其处,令邪气不得入,阴气不得出,审候见之,在孙络盛坚而血者皆取之,此真往而未得并者也。

帝曰:疟不发,其应何如?

岐伯曰:疟气者,必更盛更虚,当气之所在也,病在阳,则热而脉躁;在阴,则寒而脉静;极则阴阳俱衰,卫气相离,故病得休;卫气集,则复病也。

帝曰:时有间二日或至数日发,或渴或不渴,其故何也?

岐伯曰:其间日者,邪气与卫气客于六府,而有时相失,不能相得,故休数日乃作也。疟者,阴阳更胜也,或甚或不甚,故或渴或不渴。

帝曰:论言夏伤于暑,秋必病疟。今疟不必应者,何也?

岐伯曰:此应四时者也。其病异形者,反四时也。其以秋病者寒甚,以冬病者寒不甚,以春病者恶风,以夏病者多汗。

帝曰:夫病温疟与寒疟而皆安舍,舍于何藏?

岐伯曰:温疟者,得之冬中于风,寒气藏于骨髓之中,至春则阳气大发,邪气不能自出,因遇大暑,脑髓烁,肌肉消,腠理发泄,或有所用力,邪气与汗皆出,此病藏于肾,其气先从内出之于外也。如是者,阴虚而阳盛,阳盛则热矣,衰则气复反入,入则阳虚,阳虚则寒矣,故先热而后寒,名曰温疟。

帝曰:瘅疟何如?

岐伯曰:瘅疟者,肺素有热。气盛于身,厥逆上冲,中气实而不外泄,因有所用力,腠理开,风寒舍于皮肤之内、分肉之间而发,发则阳气盛,阳气盛而不衰则病矣。其气不及于阴,故但热而不寒,气内藏于心,而外舍于分肉之间,令人消烁脱肉,故命曰瘅疟。

帝曰:善。

 

刺疟篇第三十六

 

足太阳之疟,令人腰痛头重,寒从背起,先寒后热,(火高)(火高)暍暍然,热止汗出,难已,刺郄中出血。

足少阳之疟,令人身体解(亻亦),寒不甚,热不甚,恶见人,见人心惕惕然,热多汗出甚,刺足少阳。

足阳明之疟,令人先寒,洒淅洒淅,寒甚久乃热,热去汗出,喜见日月光火气,乃快然,刺足阳明跗上。

足太阴之疟,令人不乐,好太息,不嗜食,多寒热汗出,病至则善呕,呕已乃衰,即取之。

足少阴之疟,令人呕吐甚,多寒热,热多寒少,欲闭户牖而处,其病难已。

足厥阴之疟,令人腰痛少腹满,小便不利,如癃状,非癃也,数便,意恐惧,气不足,腹中悒悒,刺足厥阴。

肺疟者,令人心寒,寒甚热,热间善惊,如有所见者,刺手太阴阳明。

心疟者,令人烦心甚,欲得清水,反寒多,不甚热,刺手少阴。

肝疟者,令人色苍苍然,太息,其状若死者,刺足厥阴见血。

脾疟者,令人寒,腹中痛,热则肠中鸣,鸣已汗出,刺足太阴。

肾疟者,令人洒洒然,腰脊痛,宛转,大便难,目(目旬)(目旬)然,手足寒,刺足太阳少阴。

胃疟者,令人且病也,善饥而不能食,食而支满腹大,刺足阳明太阴横脉出血。

疟发身方热,刺跗上动脉,开其空,出其血,立寒;疟方欲寒,刺手阳明太阴,足阳明太阴。疟脉满大急,刺背俞,用中针,傍伍胠俞各一,适肥瘦出其血也。疟脉小实急,灸胫少阴,刺指井。疟脉满大急,刺背俞,用五胠俞背俞各一,适行至于血也。疟脉缓大虚,便宜用药,不宜用针。凡治疟,先发如食顷乃可以治,过之则失时也。诸疟而脉不见,刺十指间出血,血去必已,先视身之赤如小豆者尽取之。十二疟者,其发各不同时,察其病形,以知其何脉之病也。先其发时如食顷而刺之,一刺则衰,二刺则知,三刺则已;不已,刺舌下两脉出血,不已,刺郄中盛经出血,又刺项已下侠脊者必已。舌下两脉者,廉泉也。刺疟者,必先问其病之所先发者,先刺之。先头痛及重者,先刺头上及两额两眉间出血。先项背痛者,先刺之。先腰脊痛者,先刺郄中出血。先手臂痛者,先刺手少阴阳明十指间。先足胫痠痛者,先刺足阳明十指间出血。风疟,疟发则汗出恶风,刺三阳经背俞之血者。(骨行)痠痛甚, 按之不可,名曰胕髓病,以饞针针绝骨出血,立已。身体小痛,刺至阴,诸阴之井无出血,间日一刺。疟不渴,间日而作,刺足太阳;渴而间日作,刺足少阳;温疟汗不出,为五十九刺。

 

气厥论篇第三十七

 

黄帝问曰:五藏六府,寒热相移者何?

岐伯曰:肾移寒于肝,痈肿少气。脾移寒于肝,痈肿筋挛。肝移寒于心,狂隔中。心移寒于肺,肺消,肺消者饮一溲二,死不治。肺移寒于肾,为涌水,涌水者,按腹不坚,水气客于大肠,疾行则鸣濯濯如囊裹浆,水之病也。脾移热于肝,则为惊衄。肝移热于心,则死。心移热于肺,传为鬲消。肺移热于肾,传为柔(疒至)。肾移热于脾,传为虚,肠澼,死,不可治。胞移热于膀胱,则癃溺血。膀胱移热于小肠,鬲肠不便,上为口糜。小肠移热于大肠,为(虍必)瘕,为沉。大肠移热于胃,善食而瘦入,谓之食亦。胃移热于胆,亦曰食亦。胆移热于脑,则辛頞鼻渊,鼻渊者,浊涕下不止也,传为衄蔑瞑目,故得之气厥也。

 

咳论篇第三十八

 

黄帝问曰:肺之令人咳,何也?

岐伯对曰:五藏六府皆令人咳,非独肺也。

帝曰:愿闻其状。

岐伯曰:皮毛者,肺之合也,皮毛先受邪气,邪气以从其合也。其寒饮食入胃,从肺脉上至于肺,则肺寒,肺寒则外内合邪,因而客之,则为肺咳。五藏各以其时受病,非其时,各传以与之。人与天地相参,故五藏各以治时,感于寒则受病,微则为咳,甚者为泄为痛。乘秋则肺先受邪,乘春则肝先受之,乘夏则心先受之,乘至阴则脾先受之,乘冬则肾先受之。

帝曰:何以异之?

岐伯曰:肺咳之状,而喘息有音,甚则唾血。心咳之状,则心痛,喉中介介如梗状,甚则咽肿喉痹。肝咳之状,咳则两胁下痛,甚则不可以转,转则两胠下满。脾咳之状,咳则右胁下痛,阴引肩背,甚则不可以动,动则咳剧。肾咳之状,咳则腰背相引而痛,甚则咳涎。

帝曰:六府之咳奈何?安所受病?

岐伯曰:五藏之久咳,乃移于六府。脾咳不已,则胃受之,胃咳之状,咳而呕,呕甚则长虫出。肝咳不已,则胆受之,胆咳之状,咳呕胆汁,肺咳不已。则大肠受之,大肠咳状,咳而遗失。心咳不已,则小肠受之,小肠咳状,咳而失气,气与咳俱失。肾咳不已,则膀胱受之,膀胱咳状,咳而遗溺。久咳不已,则三焦受之,三焦咳状,咳而腹满,不欲食饮,此皆聚于胃,关于肺,使人多涕唾而面浮肿气逆也。

帝曰:治之奈何?

岐伯曰:治藏者治其俞,治府者治其合,浮肿者治其经。

帝曰:善。

 

举痛论篇第三十九

 

黄帝问曰:余闻善言天者,必有验于人;善言古者,必有合于今;善言人者,必有厌于己,如此,则道不惑而要数极,所谓明也。今余问于夫子,令言而可知,视而可见,扪而可得,令验于己而发蒙解惑,可得而闻乎?

岐伯再拜稽首对曰:何道之问也?

帝曰:愿闻人之五藏卒痛,何气使然?

岐伯对曰:经脉流行不止、环周不休,寒气入经而稽迟,泣而不行,客于脉外则血少,客于脉中则气不通,故卒然而痛。

帝曰:其痛或卒然而止者,或痛甚不休者,或痛甚不可按者,或按之而痛止者,或按之无益者,或喘动应手者,或心与背相引而痛者,或胁肋与少腹相引而痛者,或腹痛引阴股者,或痛宿昔而成积者,或卒然痛死不知人,有少间复生者,或痛而呕者,或腹痛而后泄者,或痛而闭不通者,凡此诸痛,各不同形,别之奈何?

岐伯曰:寒气客于脉外则脉寒,脉寒则缩踡,缩踡则脉绌急,绌急则外引小络,故卒然而痛,得炅则痛立止;因重中于寒,则痛久矣。

寒气客于经脉之中,与炅气相薄则脉满,满则痛而不可按也。

寒气稽留,炅气从上,则脉充大而血气乱,故痛甚不可按也。

寒气客于肠胃之间,膜原之下,血不得散,小络急引故痛,按之则血气散,故按之痛止。

寒气客于侠脊之脉,则深按之不能及,故按之无益也。

寒气客于冲脉,冲脉起于关元,随腹直上,寒气客则脉不通,脉不通则气因之,故揣动应手矣。

寒气客于背俞之脉则脉泣,脉泣则血虚,血虚则痛,其俞注于心,故相引而痛,按之则热气至,热气至则痛止矣。

寒气客于厥阴之脉,厥阴之脉者,络阴器系于肝,寒气客于脉中,则血泣脉急,故胁肋与少腹相引痛矣。厥气客于阴股,寒气上及少腹,血泣在下相引,故腹痛引阴股。

寒气客于小肠膜原之间,络血之中,血泣不得注于大经,血气稽留不得行,故宿昔而成积矣。

寒气客于五藏,厥逆上泄,阴气竭,阳气未入,故卒然痛死不知人,气复反则生矣。

寒气客于肠胃,厥逆上出,故痛而呕也。

寒气客于小肠,小肠不得成聚,故后泄腹痛矣。热气留于小肠,肠中痛,瘅热焦喝,则坚干不得出,故痛而闭不通矣。

帝曰:所谓言而可知者也。视而可见奈何?

岐伯曰:五藏六府,固尽有部,视其五色,黄赤为热,白为寒,青黑为痛,此所谓视而可见者也。

帝曰:扪而可得奈何?

岐伯曰:视其主病之脉,坚而血及陷下者,皆可扪而得也。

帝曰:善。余知百病生于气也。怒则气上,喜则气缓,悲则气消,恐则气下,寒则气收,炅则气泄,惊则气乱,劳则气耗,思则气结,九气不同,何病之生?

岐伯曰:怒则气逆,甚则呕血及飧泄,故气上矣。

喜则气和志达,荣卫通利,故气缓矣。

悲则心系急,肺布叶举,而上焦不通,荣卫不散,热气在中,故气消矣。

恐则精却,却则上焦闭,闭则气还,还则下焦胀,故气不行矣。

寒则腠理闭,气不行,故气收矣。

炅则腠理开,荣卫通,汗大泄,故气泄。

惊则心无所倚,神无所归,虑无所定,故气乱矣。

劳则喘息汗出,外内皆越,故气耗矣。

思则心有所存,神有所归,正气留而不行,故气结矣。

 

腹中论篇第四十

 

黄帝问曰:有病心腹满,旦食则不能暮食,此为何病?

岐伯对曰:名为鼓胀。

帝曰:治之奈何?

岐伯曰:治之以鸡矢醴,一剂知,二剂已。(周文建:哦?鼓胀吃鸡屎一二剂就好?)

帝曰:其时有复发者何也?

岐伯曰:此饮食不节,故时有病也。虽然其病且已,时故当病,气聚于腹也。

帝曰:有病胸胁支满者,妨于食,病至则先闻腥臊臭,出清液,先唾血,四支清,目眩,时时前后血(周文建:大小便出血),病名为何?何以得之?

岐伯曰:病名血枯。此得之年少时,有所大脱血:若醉入房中,气竭肝伤,故月事衰少不来也。

帝曰:治之奈何?复以何术?

岐伯曰:以四乌骨一藘茹二物并合之,丸以雀卵,大如小豆,以五丸为后饭,饮以鲍鱼汁,利肠中及伤肝也。

帝曰:病有少腹盛,上下左右皆有根,此为何病?可治不?

岐伯曰:病名曰伏梁。

帝曰:伏梁何因而得之?

岐伯曰:裹大脓血,居肠胃之外,不可治,治之每切,按之致死。(周文建:类似现在所说的腹腔肿瘤,需手术切除)

帝曰:何以然?

岐伯曰:此下则因阴,必下脓血,上则迫胃脘,生鬲,侠胃脘内痈,此久病也,难治。居齐(肚脐)上为逆,居齐下为从,勿动亟夺,论在《刺法》中。

帝曰:人有身体髀股(骨行)皆肿,环齐而痛,是为何病?

岐伯曰:病名伏梁,此风根也。其气溢于大肠而著于肓,肓之原在齐下,故环齐而痛也,不可动之,动之为水溺涩之病。

帝曰:夫子数言热中消中,不可服高梁(周文建:膏粱,厚味也)芳草石药,石药发瘨,芳草发狂。夫热中消中者,皆富贵人也,今禁高梁,是不合其心,禁芳草石药,是病不愈,愿闻其说。

岐伯曰:夫芳草之气美,石药之气悍,二者其气急疾坚劲,故非缓心和人,不可以服此二者。

帝曰:不可以服此二者,何以然?

岐伯曰:夫热气慓悍,药气亦然,二者相遇,恐内伤脾,脾者土也而恶木,服此药者,至甲乙日更论。

帝曰:善。有病膺肿颈痛胸满腹胀,此为何病?何以得之?

岐伯曰:名厥逆。

帝曰:治之奈何?

岐伯曰:灸之则瘖,石之则狂,须其气并,乃可治也。

帝曰:何以然?

岐伯曰:阳气重上,有余于上,灸之则阳气入阴,入则瘖,石之则阳气虚,虚则狂;须其气并而治之,可使全也。

帝曰:善。何以知怀子之且生也?

岐伯曰:身有病而无邪脉也。

帝曰:病热而有所痛者何也?

岐伯曰:病热者,阳脉也,以三阳之动也,人迎一盛少阳,二盛太阳,三盛阳明,入阴也。夫阳入于阴,故病在头与腹,乃(月真)胀而头痛也。

帝曰:善。

 

刺腰痛篇第四十一

 

足太阳脉令人腰痛,引项脊尻背如重状;刺其郄中太阳正经出血,春无见血。

少阳令人腰痛,如以针刺其皮中,循循然不可以俯仰,不可以顾,刺少阳成骨之端出血,成骨在膝外廉之骨独起者,夏无见血。

阳明令人腰痛,不可以顾,顾如有见者,善悲,刺阳明于(骨行)前三痏,上下和之出血,秋无见血。

足少阴令人腰痛,痛引脊内廉,刺少阴于内踝上二痏,春无见血,出血太多,不可复也。

厥阴之脉,令人腰痛,腰中如张弓弩弦;刺厥阴之脉,在(月耑)踵鱼腹之外,循之累累然,乃刺之,其病令人善言,默默然不慧,(周文建:我最近在金华中心医院所遇老叶之病例即属此类,甚至整晚自言自语,发呆脑子不灵清)刺之三痏。

解脉令人腰痛,痛引肩,目然,时遗溲,刺解脉,在膝筋肉分间郄外廉之横脉出血,血变而止(周文建:流出的血由暗黑色转为正常红色)。解脉令人腰痛如引带,常如折腰状,善恐,刺解脉在郄中结络如黍米,刺之血射以黑,见赤血而已(周文建:流出的血由暗黑色转为正常红色)

同阴之脉,令人腰痛,痛如小锤居其中,怫然肿;刺同阴之脉,在外踝上绝骨之端,为三痏。

阳维之脉,令人腰痛,痛上怫然肿;刺阳维之脉,脉与太阳合(月耑)下间,去地一尺所。

衡络之脉,令人腰痛,不可以俛仰,仰则恐仆,得之举重伤腰,衡络绝,恶血归之,刺之在郄阳筋之间,上郄数寸,衡居为二痏出血。

会阴之脉,令人腰痛,痛上漯漯然汗出,汗干令人欲饮,饮已欲走,刺直阳之脉上三痏,在蹻上郄下五寸横居,视其盛者出血。

飞阳之脉,令人腰痛,痛上怫怫然,甚则悲以恐;刺飞阳之脉,在内踝上五寸,少阴之前,与阴维之会。

昌阳之脉,令人腰痛,痛引膺,目(目巟)(目巟)然,甚则反折,舌卷不能言;刺内筋为二痏,在内踝上大筋前,太阴后,上踝二寸所。

散脉,令人腰痛而热,热甚生烦,腰下如有横木居其中,甚则遗溲;刺散脉,在膝前骨肉分间,络外廉束脉,为三痏。

肉里之脉,令人腰痛,不可以咳,咳则筋缩急;刺肉里之脉为二痏,在太阳之外,少阳绝骨之后。

腰痛侠脊而痛至头,几几然,目(目巟)(目巟)欲僵仆,刺足太阳郄中出血。

腰痛上寒,刺足太阳阳明;上热,刺足厥阴;不可以俛仰,刺足少阳;中热而喘,刺足少阴,刺郄中出血。

腰痛上寒,不可顾,刺足阳明;上热,刺足太阴;中热而喘,刺足少阴。大便难,刺足少阴。少腹满,刺足厥阴。如折,不可以俛仰,不可举,刺足太阳,引脊内廉,刺足少阴。

腰痛引少腹控(月少),不可以仰。刺腰尻交者,两髁胂上。以月生死为痏数,发针立已。左取右,右取左。

 

风论篇第四十二

 

黄帝问曰:风之伤人也,或为寒热,或为热中,或为寒中,或为疠风,或为偏枯,或为风也,其病各异,其名不同,或内至五藏六府,不知其解,愿闻其说。

岐伯对曰:风气藏于皮肤之间,内不得通,外不得泄;风者,善行而数变,腠理开则洒然寒,闭则热而闷,其寒也则衰食饮,其热也则消肌肉,故使人怢慄而不能食,名曰寒热。

风气与阳明入胃,循脉而上至目内眥,其人肥则风气不得外泄,则为热中而目黄;人瘦则外泄而寒,则为寒中而泣出。

风气与太阳俱入,行诸脉俞,散于分肉之间,与卫气相干,其道不利,故使肌肉愤(月真)而有疡,卫气有所凝而不行,故其肉有不仁也。

疠者,有荣气热府,其气不清,故使其鼻柱坏而色败,皮肤疡溃,风寒客于脉而不去,名曰疠风,或名曰寒热。

以春甲乙伤于风者为肝风,以夏丙丁伤于风者为心风,以季夏戊己伤于邪者为脾风,以秋庚辛中于邪者为肺风,以冬壬癸中于邪者为肾风。

风中五藏六府之俞,亦为藏府之风,各入其门户所中,则为偏风。

风气循风府而上,则为脑风;

风入系头,则为目风,眼寒;

饮酒中风,则为漏风;

入房汗出中风,则为内风;

新沐中风,则为首风;

久风入中,则为肠风飧泄;

外在腠理,则为泄风。

故风者百病之长也,至其变化,乃为他病也,无常方,然致有风气也。

帝曰:五藏风之形状不同者何?愿闻其诊及其病能。

岐伯曰:肺风之状,多汗恶风,色(白并)然白,时咳短气,昼日则差,暮则甚,诊在眉上,其色白。

心风之状,多汗恶风,焦绝,善怒吓,赤色,病甚则言不可快,诊在口,其色赤。

肝风之状,多汗恶风,善悲,色微苍,嗌干善怒,时憎女子,诊在目下,其色青。

脾风之状,多汗恶风,身体怠惰,四支不欲动,色薄微黄,不嗜食,诊在鼻上,其色黄。

肾风之状,多汗恶风,面(疒龍)然浮肿,脊痛不能正立,其色(火台),隐曲不利,诊在肌上,其色黑。(周文建注:隐曲,小便)。

胃风之状,颈多汗恶风,食饮不下,鬲塞不通,腹善满,失衣则(月真)胀,食寒则泄,诊形瘦而腹大。

首风之状,头面多汗,恶风,当先风一日则病甚,头痛不可以出内,至其风日,则病少愈。

漏风之状,或多汗,常不可单衣,食则汗出,甚则身汗,喘息恶风,衣常濡,口干善渴,不能劳事。

泄风之状,多汗,汗出泄衣上,口中干,上渍其风,不能劳事,身体尽痛则寒。

帝曰:善。

 

痹论篇第四十三

 

黄帝问曰:痹之安生?

岐伯对曰:风寒湿三气杂至,合而为痹也。其风气胜者为行痹,寒气胜者为痛痹,湿气胜者为著痹也。

帝曰:其有五者何也?

岐伯曰:以冬遇此者为骨痹,以春遇此者为筋痹,以夏遇此者为脉痹,以至阴遇此者为肌痹,以秋遇此者为皮痹。

帝曰:内舍五藏六府,何气使然?

岐伯曰:五藏皆有合,病久而不去者,内舍于其合也。

故骨痹不已,复感于邪,内舍于肾;

筋痹不已,复感于邪,内舍于肝;

脉痹不已,复感于邪,内舍于心;

肌痹不已,复感于邪,内舍于脾;

皮痹不已,复感于邪,内舍于肺。

所谓痹者,各以其时,重感于风寒湿之气也。

凡痹之客五藏者:

肺痹者,烦满喘而呕;

心痹者,脉不通,烦则心下鼓,暴上气而喘,嗌干善噫,厥气上则恐;

肝痹者,夜卧则惊,多饮数小便,上为引如怀;

肾痹者,善胀,尻以代踵,脊以代头;(周文建注:强直性脊柱炎)

脾痹者,四支懈惰,发咳呕汁,上为大塞;

肠痹者,数饮而出不得,中气喘争,时发飧泄;

胞痹者,少腹膀胱,按之内痛,若沃以汤,涩于小便,上为清涕。

阴气者,静则神藏,躁则消亡,饮食自倍,肠胃乃伤。

淫气喘息,痹聚在肺;淫气忧思,痹聚在心;淫气遗溺,痹聚在肾;淫气乏竭,痹聚在肝;淫气肌绝,痹聚在脾。

诸痹不巳,亦益内也,其风气胜者,其人易已也。

帝曰:痹,其时有死者,或疼久者,或易已者,其故何也?

岐伯曰:其入藏者死,其留连筋骨间者疼久,其留皮肤间者易已。

帝曰:其客于六府者何也?

岐伯曰:此亦其食饮居处,为其病本也。六府亦各有俞,风寒湿气中其俞,而食饮应之,循俞而入,各舍其府也。

帝曰:以针治之奈何?

岐伯曰:五藏有俞,六府有合,循脉之分,各有所发,各随其过,则病瘳也。

帝曰:荣卫之气,亦令人痹乎?

岐伯曰:荣者,水谷之精气也,和调于五藏,洒陈于六府,乃能入于脉也。故循脉上下,贯五藏,络六府也。卫者,水谷之悍气也,其气慓疾滑利,不能入于脉也,故循皮肤之中,分肉之间,熏于肓膜,散于胸腹,逆其气则病,从其气则愈,不与风寒湿气合,故不为痹。

帝曰:善。痹或痛,或不痛,或不仁,或寒,或热,或燥,或湿,其故何也?

岐伯曰:痛者,寒气多也,有寒故痛也。其不痛不仁者,病久入深,荣卫之行涩,经络时疏,故不通,皮肤不营,故为不仁。其寒者,阳气少,阴气多,与病相益,故寒也。其热者,阳气多,阴气少,病气胜,阳遭阴,故为痹热。其多汗而濡者,此其逢湿甚也,阳气少,阴气盛,两气相感,故汗出而濡也。

帝曰:夫痹之为病,不痛何也?

岐伯曰:痹在于骨则重,在于脉则血凝而不流,在于筋则屈不伸,在于肉则不仁,在于皮则寒,故具此五者则不痛也。凡痹之类,逢寒则虫,逢热则纵。

帝曰:善。

痿论篇第四十四

 

黄帝问曰:五藏使人痿何也?

岐伯对曰:

肺主身之皮毛,心主身之血脉,肝主身之筋膜,脾主身之肌肉,肾主身之骨髓。故肺热叶焦,则皮毛虚弱急薄,著则生痿躄也;

心气热,则下脉厥而上,上则下脉虚,虚则生脉痿,枢折挈,胫纵而不任地也;

肝气热,则胆泄口苦筋膜干,筋膜干则筋急而挛,发为筋痿;

脾气热,则胃干而渴,肌肉不仁,发为肉痿;

肾气热,则腰脊不举,骨枯而髓减,发为骨痿。

帝曰:何以得之?

岐伯曰:肺者,藏之长也,为心之盖也;有所失亡,所求不得,则发肺鸣,鸣则肺热叶焦,故曰,五藏因肺热叶焦发为痿躄,此之谓也。

悲哀太甚,则胞络绝,胞络绝,则阳气内动,发则心下崩,数溲血也。故《本病》曰:大经空虚,发为肌痹,传为脉痿。

思想无穷,所愿不得,意淫于外,入房太甚,宗筋弛纵,发为筋痿,及为白淫,故《下经》曰:筋痿者,生于肝使内也。

有渐于湿,以水为事,若有所留,居处相湿,肌肉濡渍,痹而不仁,发为肉痿。故《下经》曰:肉痿者,得之湿地也。

有所远行劳倦,逢大热而渴,渴则阳气内伐,内伐则热舍于肾,肾者水藏也,今水不胜火,则骨枯而髓虚,故足不任身,发为骨痿。故《下经》曰:骨痿者,生于大热也。

帝曰:何以别之?

岐伯曰:肺热者色白而毛败,心热者色赤而络脉溢,肝热者色苍而爪枯,脾热者色黄而肉蠕动;肾热者色黑而齿槁。

帝曰:如夫子言可矣,论言治痿者独取阳明,何也?

岐伯曰:阳明者,五藏六府之海,主润宗筋,宗筋主骨而利机关也。冲脉者,经脉之海也,主渗灌谿谷,与阳明合于宗筋,阴阳揔宗筋之会,会于气街,而阳明为之长,皆属于带脉,而络于督脉。故阳明虚则宗筋纵,带脉不引,故足痿不用也。

帝曰:治之奈何?

岐伯曰:各补其荥而通其俞,调其虚实,和其逆顺,筋、脉、骨、肉各以其时受月,则病已矣。

帝曰:善。

 

厥论篇第四十五

 

黄帝问曰:厥之寒热者何也?

岐伯对曰:阳气衰于下,则为寒厥;阴气衰于下,则为热厥。

帝曰:热厥之为热也,必起于足下者何也?

岐伯曰:阳气起于足五指之表,阴脉者集于足下,而聚于足心,故阳气盛则足下热也。

帝曰:寒厥之为寒也,必从五指而上于膝者何也?

岐伯曰:阴气起于五指之里,集于膝下而聚于膝上,故阴气盛,则从五指至膝上寒,其寒也,不从外,皆从内也。(周文建注:肾阳虚命门火衰,故寒从内生)

帝曰:寒厥何失而然也?

岐伯曰:前阴者,宗筋之所聚,太阴阳明之所合也。春夏则阳气多而阴气少,秋冬则阴气盛而阳气衰。此人者质壮,以秋冬夺于所用,下气上争不能复,精气溢下,邪气因从之而上也;气因于中,阳气衰,不能渗营其经络,阳气日损,阴气独在,故手足为之寒也。

帝曰:热厥何如而然也?

岐伯曰;洒入于胃,则络脉满而经脉虚;脾主为胃行其津液者也,阴气虚则阳气入,阳气入则胃不和,胃不和则精气竭,精气竭则不营其四支也。此人必数醉若饱以入房,气聚于脾中不得散,酒气与谷气相薄,热盛于中,故热偏于身内热而溺赤也。夫酒气盛而慓悍,肾气有衰,阳气独盛,故手足为之热也。

帝曰:厥或令人腹满,或令人暴不知人,或至半日远至一日乃知人者何也?

岐伯曰:阴气盛于上则下虚,下虚则腹胀满;阳气盛于上,则下气重上,而邪气逆,逆则阳气乱,阳气乱则不知人也。

帝曰:善。愿闻六经脉之厥状病能也。

岐伯曰:

巨阳之厥,则肿首头重,足不能行,发为(目旬)仆;

阳明之厥,则癫疾欲走呼,腹满不得卧,面赤而热,妄见而妄言;

少阳之厥,则暴聋颊肿而热,胁痛,(骨行)不可以运;

太阴之厥,则腹满(月真)胀,后不利,不欲食,食则呕,不得卧;

少阴之厥,则口干溺赤,腹满心痛;

厥阴之厥,则少腹肿痛,腹胀,泾溲不利,好卧屈膝,阴缩肿,(骨行)内热。盛则写之,虚则补之,不盛不虚,以经取之。

太阴厥逆,(骨行)急挛,心痛引腹,治主病者;

少阴厥逆,虚满呕变,下泄清,治主病者;

厥阴厥逆,挛、腰痛,虚满前闭(周文建注:浮肿,小便不通),谵言,治主病者;

三阴俱逆,不得前后(周文建注:大小便皆不通,三阴主内也),使人手足寒,三日死。

太阳厥逆,僵仆,呕血善衄,治主病者;

少阳厥逆,机关不利,机关不利者,腰不可以行,项不可以顾,发肠痈不可治,惊者死;

阳明厥逆,喘咳身热,善惊,衄,呕血。

手太阴厥逆,虚满而咳,善呕沫,治主病者;

手心主、少阴厥逆,心痛引喉,身热死,不可治。

手太阳厥逆,耳聋泣出,项不可以顾,腰不可以俛仰,治主病者;

手阳明、少阳厥逆,发喉痹、嗌肿,治主病者。

 

病能论篇第四十六

 

黄帝问曰:人病胃脘痈者,诊当何如?

岐伯对曰:诊此者当候胃脉,其脉当沉细,沉细者气逆,逆者人迎甚盛,甚盛则热;人迎者胃脉也,逆而盛,则热聚于胃口而不行,故胃脘为痈也。(周文建注:如此则治胃痈者,当顺其气而泄其热)。

帝曰:善。人有卧而有所不安者何也?

岐伯曰:藏有所伤,及精有所之寄则安,故人不能悬其病也。(周文建注:悬则病无所寄)

帝曰:人之不得偃卧者何也?

岐伯曰:肺者藏之盖也,肺气盛则脉大,脉大则不得偃卧,论在《奇恒阴阳》中。

帝曰:有病厥者,诊右脉沉而紧,左脉浮而迟,不然病主安在?

岐伯曰:冬诊之,右脉固当沉紧,此应四时,左脉浮而迟,此逆四时,在左当主病在肾,颇关在肺,当腰痛也。(周文建注:因血虚阳气寒也,故而左脉浮而迟,此乃金不生水,故曰颇关在肺)。

帝曰:何以言之?

岐伯曰:少阴脉贯肾络肺,今得肺脉,肾为之病,故肾为腰痛之病也。

帝曰:善。有病颈痈者,或石治之,或针灸治之,而皆已,其真安在?

岐伯曰:此同名异等者也。夫痈气之息者,宜以针开除去之;夫气盛血聚者,宜石而写之。此所谓同病异治也。

帝曰:有病怒狂者,此病安生?

岐伯曰:生于阳也。

帝曰:阳何以使人狂?

岐伯曰:阳气者,因暴折而难决,故善怒也,病名曰阳厥。

帝曰:何以知之?

岐伯曰:阳明者常动,巨阳少阳不动,不动而动大疾,此其候也。

帝曰:治之奈何?

岐伯曰:夺其食即已。夫食入于阴,长气于阳,故夺其食即已。使之服以生铁洛为饮,夫生铁洛者,下气疾也。(周文建注:哦?阳狂之疾,禁食并服之以生铁落)

帝曰:善。有病身热解墯,汗出如浴,恶风少气,此为何病?

岐伯曰:病名曰酒风。

帝曰:治之奈何?

岐伯曰:以泽泻,术各十分,麋衔五分,合,以三指撮,为后饭。所谓深之细者,其中手如针也,摩之切之,聚者坚也,博者大也。(周文建注:鹿衔草五分)

 

《上经》者,言气之通天也;《下经》者,言病之变化也;《金匮》者,决死生也;《揆度》者,切度之也;《奇恒》者,言奇病也。所谓奇者,使奇病不得以四时死也;恒者,得以四时死也。所谓揆者,方切求之也,言切求其脉理也;度者,得其病处,以四时度之也。(周文建注:此段与上文意无衔接,似乎错置)

 

奇病论篇第四十七

 

黄帝问曰:人有重身,九月而瘖,此为何也?

岐伯对曰:胞之络脉绝也。

帝曰:何以言之?

岐伯曰:胞络者系于肾,少阴之脉,贯肾系舌本,故不能言。

帝曰:治之奈何?

岐伯曰:无治也,当十月复。《刺法》曰:无损不足,益有余,以成其疹,然后调之。所谓无损不足者,身羸瘦,无用鑱石也;无益其有余者,腹中有形而泄之,泄之则精出而病独擅中,故曰疹成也。

帝曰:病胁下满气逆,二三岁不已,是为何病?

岐伯曰:病名曰息积,此不妨于食,不可灸刺,积为导引服药,药不能独治也。

帝曰:人有身体髀股(骨行)皆肿,环齐而痛,是为何病?

岐伯曰:病名曰伏梁。此风根也,其气溢于大肠,而著于肓,肓之原在齐下,故环齐而痛也。不可动之,动之为水溺濇之病也。 (周文建注:哦,原来病入膏肓之肓是在脐下丹田即气海、关元处,膏应该是指胰腺,所谓“脾之下,有散膏半斤”是也)

帝曰:人有尺脉数甚,筋急而见,此为何病?

岐伯曰:此所谓疹筋,是人腹必急,白色黑色见,则病甚。

帝曰:人有病头痛以数岁不已,此安得之?名为何病?

岐伯曰:当有所犯大寒,内至骨髓,髓者以脑为主,脑逆故令头痛,齿亦痛,病名曰厥逆。

帝曰:善。

帝曰:有病口甘者,病名为何?何以得之?

岐伯曰:此五气之溢也,名曰脾瘅。夫五味入口,藏于胃,脾为之行其精气,津液在脾,故令人口甘也;此肥美之所发也,此人必数食甘美而多肥也,肥者令人内热,甘者令人中满,故其气上溢,转为消渴。治之以兰,除陈气也。

帝曰:有病口苦,取阳陵泉,口苦者病名为何?何以得之?

岐伯曰:病名曰胆瘅。夫肝者中之将也,取决于胆,咽为之使。此人者,数谋虑不决,故胆虚气上溢,而口为之苦。治之以胆募俞,治在《阴阳十二官相使》中。

帝曰:有癃者,一日数十溲,此不足也。身热如炭,颈膺如格,人迎躁盛,喘息气逆,此有余也。太阴脉微细如发者,此不足也。其病安在?名为何病?

岐伯曰:病在太阴,其盛在胃,颇在肺,病名曰厥,死不治。此所谓得五有余二不足也。

帝曰:何谓五有余二不足?

岐伯曰:所谓五有余者,五病之气有余也;二不足者,亦病气之不足也。今外得五有余,内得二不足,此其身不表不里,亦正死明矣。

帝曰:人生而有病巅疾者,病名曰何?安所得之?

岐伯曰:病名为胎病。此得之在母腹中时,其母有所大惊,气上而不下,精气并居,故令子发为巅疾也。

帝曰:有病(疒龍)然如有水状,切其脉大紧,身无痛者,形不瘦,不能食,食少,名为何病?

岐伯曰:病生在肾,名为肾风。肾风而不能食,善惊,惊已,心气痿者死。

帝曰:善。

 

大奇论篇第四十八

 

肝满肾满肺满皆实,即为肿。

肺之雍,喘而两胠满;

肝雍,两胠满,卧则惊,不得小便;

肾雍,脚下至少腹满,胫有大小,髀(骨行)大跛,易偏枯。

心脉满大,痫瘛筋挛;肝脉小急,痫瘛筋挛;肝脉骛,暴有所惊骇,脉不至若瘖,不治自已。

肾脉小急,肝脉小急,心脉小急,不鼓皆为瘕。

肾肝并沉为石水,并浮为风水,并虚为死,并小弦欲惊。

肾脉大急沉,肝脉大急沉,皆为疝。

心脉搏滑急为心疝,肺脉沉搏为肺疝。

三阳急为瘕,三阴急为疝,二阴急为痫厥,二阳急为惊。

脾脉外鼓,沉为肠澼,久自已。

肝脉小缓为肠澼,易治。

肾脉小搏沉,为肠澼下血,血温身热者死。

心肝澼亦下血,二藏同病者可治。其脉小沉濇为肠澼,其身热者死,热见七日死。

胃脉沉鼓濇,胃外鼓大,心脉小坚急,皆鬲偏枯。男子发左,女子发右,不瘖舌转,可治,三十日起,其从者,瘖,三岁起。年不满二十者,三岁死。

脉至而搏,血衄身热者死,脉来悬钩浮为常脉。

脉至如喘,名曰暴厥。暴厥者,不知与人言。

脉至如数,使人暴惊,三四日自已。

脉至浮合,浮合如数,一息十至以上,是经气予不足也,微见九十日死;

脉至如火薪然,是心精之予夺也,草干而死(周文建注:草干为冬,属水克火,故死)

脉至如散叶,是肝气予虚也,木叶落而死 (周文建注:叶落属秋,属金克木,故死)

脉至如省客,省客者,脉塞而鼓,是肾气予不足也,悬去枣华而死;

脉至如丸泥,是胃精予不足也,榆荚落而死;

脉至如横格,是胆气予不足也,禾熟而死;

脉至如弦缕,是胞精予不足也,病善言,下霜而死,不言可治;

脉至如交漆,交漆者,左右傍至也,微见三十日死;

脉至如涌泉,浮鼓肌中,太阳气予不足也,少气味,韭英而死;

脉至如颓土之状,按之不得,是肌气予不足也,五色先见,黑白壘发死;

脉至如悬雍,悬雍者,浮揣切之益大,是十二俞之予不足也,水凝而死;

脉至如偃刀,偃刀者,浮之小急,按之坚大急,五藏菀熟,寒热独并于肾也,如此其人不得坐,立春而死;

脉至如丸滑不直手,不直手者,按之不可得也,是大肠气予不足也,枣叶生而死;

脉至如华者,令人善恐,不欲坐卧,行立常听,是小肠气予不足也,季秋而死。

 

脉解篇第四十九

 

太阳所谓肿腰(月隹)痛者,正月太阳寅,寅太阳也,正月阳气出在上,而阴气盛,阳未得自次也,故肿腰(月隹)痛也。

病偏虚为跛者,正月阳气冻解地气而出也,所谓偏虚者,冬寒颇有不足者,故偏虚为跛也。

所谓强上引背者,阳气大上而争,故强上也。

所谓耳鸣者,阳气万物盛上而跃,故耳鸣也。

所谓甚则狂巅疾者,阳尽在上,而阴气从下,下虚上实,故狂巅疾也。

所谓浮为聋者,皆在气也。

所谓入中为瘖者,阳盛已衰,故为瘖也。内夺而厥,则为瘖俳,此肾虚也。少阴不至者,厥也。 少阳谓心胁痛者,言少阳盛也,盛者心之所表也。九月阳气尽而阴气盛,故心胁痛也。

所谓不可反侧者,阴气藏物也,物藏则不动,故不可反侧也。

所谓甚则跃者,九月万物尽衰,草木毕落而堕,则气去阳而之阴,气盛而阳之下长,故谓跃。

阳明所谓洒洒振寒者,阳明者午也,五月盛阳之阴也,阳盛而阴气加之,故洒洒振寒也。

所谓胫肿而股不收者,是五月盛阳之阴也,阳者衰于五月,而一阴气上,与阳始争,故胫肿而股不收也。

所谓上喘而为水者,阴气下而复上,上则邪客于藏府间,故为水也。

所谓胸痛少气者,水气在藏府也,水者,阴气也,阴气在中,故胸痛少气也。

所谓甚则厥,恶人与火,闻木音则惕然而惊者,阳气与阴气相薄,水火相恶,故惕然而惊也。

所谓欲独闭户牖而处者,阴阳相薄也,阳尽而阴盛,故欲独闭户牖而居。

所谓病至则欲乘高而歌,弃衣而走者,阴阳复争,而外并于阳,故使之弃衣而走也。

所谓客孙脉则头痛鼻鼽腹肿者,阳明并于上,上者则其孙络太阴也,故头痛鼻鼽腹肿也。

太阴所谓病胀者,太阴子也,十一月万物气皆藏于中,故曰病胀;

所谓上走心为噫者,阴盛而上走于阳明,阳明络属心,故曰上走心为噫也;

所谓食则呕者,物盛满而上溢,故呕也;

所谓得后与气(周文建注:后,大便;气,放屁)则快然如衰者,十二月阴气下衰,而阳气且出,故曰得后与气则快然如衰也。

少阴所谓腰痛者,少阴者,肾也,十月万物阳气皆伤,故腰痛也。

所谓呕咳上气喘者,阴气在下,阳气在上,诸阳气浮,无所依从,故呕咳上气喘也。

所谓色色不能久立久坐,起则目(目巟)(目巟)无所见者,万物阴阳不定未有主也,秋气始至,微霜始下,而方杀万物,阴阳内夺,故目(目巟)(目巟)无所见也。

所谓少气善怒者,阳气不治,阳气不治,则阳气不得出,肝气当治而未得,故善怒,善怒者,名曰煎厥。

所谓恐如人将捕之者,秋气万物未有毕去,阴气少,阳气入,阴阳相薄,故恐也。

所谓恶闻食臭者,胃无气,故恶闻食臭也。

所谓面黑如地色者,秋气内夺,故变于色也。

所谓咳则有血者,阳脉伤也,阳气未盛于上而脉满,满则咳,故血见于鼻也。

厥阴所谓颓疝,妇人少腹肿者,厥阴者辰也,三月阳中之阴,邪在中,故曰颓疝少腹肿也。

所谓腰脊痛不可以俯仰者,三月一振荣华,万物一俯而不仰也。

所谓颓癃疝肤胀者,曰阴亦盛而脉胀不通,故曰颓癃疝也。

所谓甚则嗌干热中者,阴阳相薄而热,故嗌干也。

 

 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黄帝内经 (秦汉)

 

 

 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         论篇50-81(《素问》

 

刺要论篇第五十

 

黄帝问曰:愿闻刺要。

岐伯对曰:病有浮沉,刺有浅深,各至其理,无过其道,过之则内伤,不及则生外壅,壅则邪从之,浅深不得,反为大贼,内动五藏,后生大病。

故曰:病有在毫毛腠理者,有在皮肤者,有在肌肉者,有在脉者,有在筋者,有在骨者,有在髓者。

是故刺毫毛腠理无伤皮,皮伤则内动肺,肺动则秋病温疟,淅淅然寒慄。

刺皮无伤肉,肉伤则内动脾,脾动则七十二日四季之月,病腹胀烦,不嗜食。

刺肉无伤脉,脉伤则内动心,心动则夏病心痛。

刺脉无伤筋,筋伤则内动肝,肝动则春病热而筋弛。

刺筋无伤骨,骨伤则内动肾,肾动则冬病胀腰痛。

刺骨无伤髓,髓伤则销铄(骨行)酸,体解(亻亦)然不去矣。

 

刺齐论篇第五十一

 

黄帝问曰:愿闻刺浅深之分。

岐伯对曰:刺骨者无伤筋,刺筋者无伤肉,刺肉者无伤脉,刺脉者无伤皮,刺皮者无伤肉,刺肉者无伤筋,刺筋者无伤骨。

帝曰:余未知其所谓,愿闻其解。

岐伯曰:刺骨无伤筋者,针至筋而去,不及骨也。刺筋无伤肉者,至肉而去,不及筋也。刺肉无伤脉者,至脉而去,不及肉也。刺脉无伤皮者,至皮而去,不及脉也。

所谓刺皮无伤肉者,病在皮中,针入皮中,无伤肉也。刺肉无伤筋者,过肉中筋也。刺筋无伤骨者,过筋中骨也。此之谓反也。

 

刺禁论篇第五十二

 

黄帝问曰:愿闻禁数。

岐伯对曰:藏有要害,不可不察,肝生于左,肺藏于右,心部于表,肾治于里,脾为之使,胃为之市。鬲肓之上,中有父母,七节之傍,中有小心,从之有福,逆之有咎。

刺中心,一日死,其动为噫。刺中肝,五日死,其动为语。刺中肾,六日死,其动为嚏。刺中肺,三日死,其动为咳。刺中脾,十日死,其动为吞。刺中胆,一日半死,其动为呕。

刺跗上,中大脉,血出不止死。刺面,中溜脉,不幸为盲。刺头,中脑户,入脑立死。刺舌下,中脉太过,血出不止为瘖。刺足下布络中脉,血不出为肿。刺郄中大脉,令人仆脱色。刺气街中脉,血不出为肿,鼠仆。刺脊间中髓,为伛。刺乳上,中乳房,为肿,根蚀。刺缺盆中内陷,气泄,令人喘咳逆。刺手鱼腹内陷,为肿。(周文建注:乳中穴仅用于定位,禁针禁灸)

无刺大醉,令人气乱。无刺大怒,令人气逆。无刺大劳人,无刺新饱人,无刺大饥人,无刺大渴人,无刺大惊人。

刺阴股中大脉,血出不止死。刺客主人内陷中脉,为内漏、为聋。刺膝髌出液,为跛(周文建注:但是现在治疗膝关节病有故意用空心针刺关节窝引流的)。刺臂太阴脉,出血多立死。刺足少阴脉,重虚出血,为舌难以言。刺膺中陷,中肺,为喘逆仰息。刺肘中内陷,气归之,为不屈伸。刺阴股下三寸内陷,令人遗溺。刺掖下胁间内陷,令人咳。刺少腹,中膀胱,溺出,令人少腹满。刺(月耑)肠内陷为肿。刺匡上陷骨中脉,为漏、为盲。刺关节中液出,不得屈伸。

 

刺志论篇第五十三

 

黄帝问曰:愿闻虚实之要。

岐伯对曰:气实形实,气虚形虚,此其常也,反此者病。谷盛气盛,谷虚气虚,此其常也,反此者病。脉实血实,脉虚血虚,此其常也,反此者病。

帝曰:如何而反?

岐伯曰:气虚身热,此谓反也;谷入多而气少,此谓反也;谷不入而气多,此谓反也;脉盛血少,此谓反也;脉少血多,此谓反也。

气盛身寒,得之伤寒。气虚身热,得之伤暑。谷入多而气少者,得之有所脱血,湿居下也。谷入少而气多者,邪在胃及与肺也。脉小血多者,饮中热也。脉大血少者,脉有风气,水浆不入,此之谓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夫实者,气入也;虚者,气出也;气实者,热也;气虚者,寒也。入实者,左手开针空也;入虚者,左手闭针空也。(周文建注:右手持针,左手按住针孔。空,孔也。)

 

针解篇第五十四

 

黄帝问曰:愿闻九针之解,虚实之道。

岐伯对曰:刺虚则实之者,针下热也,气实乃热也。满而泄之者,针下寒也,气虚乃寒也。菀陈则除之者,出恶血也。邪胜则虚之者,出针勿按;徐而疾则实者,徐出针而疾按之;疾而徐则虚者,疾出针而徐按之;言实与虚者,寒温气多少也。若无若有者,疾不可知也。察后与先者,知病先后也。为虚与实者,工勿失其法。若得若失者,离其法也。虚实之要,九针最妙者,为其各有所宜也。补写之时者,与气开阖相合也。九针之名,各不同形者,针穷其所当补写也。

刺实须其虚者,留针阴气隆至,乃去针也;刺虚须其实者,阳气隆至,针下热乃去针也。经气已至,慎守勿失者,勿变更也。深浅在志者,知病之内外也;近远如一者,深浅其候等也。如临深渊者,不敢堕也。手如握虎者,欲其壮也。神无营于众物者,静志观病人,无左右视也;义无邪下者,欲端以正也;必正其神者,欲瞻病人目制其神,令气易行也。所谓三里者,下膝三寸也;所谓跗之者,举膝分易见也;巨虚者,蹻足(骨行)独陷者;下廉者,陷下者也。

帝曰:余闻九针,上应天地四时阴阳,愿闻其方,令可传于后世以为常也。

岐伯曰:夫一天、二地、三人、四时、五音、六律、七星、八风、九野,身形亦应之,针各有所宜,故曰九针。

人皮应天,人肉应地,人脉应人,人筋应时,人声应音,人阴阳合气应律,人齿面目应星,人出入气应风,人九窍三百六十五络应野,故一针皮,二针肉,三针脉,四针筋,五针骨,六针调阴阳,七针益精,八针除风,九针通九窍,除三百六十五节气,此之谓各有所主也。

人心意应八风,人气应天,人发齿耳目五声应五音六律,人阴阳脉血气应地,人肝目应之九。九窍三百六十五。人一以观动静天二以候五色七星应之,以候发毋泽五音一,以候宫商角徵羽六律有余,不足应之二地一,以候高下有余九野一节俞应之,以候闭节,三人变一分人,候齿泄多血少十分角之变,五分以候缓急,六分不足三分寒关节第九,分四时人寒温燥湿四时,一应之以候相反,一四方各作解。

 

长刺节论篇第五十五

 

刺家不诊,听病者言,在头,头疾痛,为藏针之,刺至骨,病已上,无伤骨肉及皮,皮者道也。

阴刺,入一傍四处。治寒热。深专者,刺大藏,迫藏刺背,背俞也。刺之迫藏,藏会,腹中寒热去而止。与刺之要,发针而浅出血。

治腐肿者刺腐上,视痈小大深浅刺,刺大者多血,小者深之,必端内针为故止。

病在少腹有积,刺皮(骨盾)以下,至少腹而止;刺侠脊两傍四椎间,刺两髂季胁肋间,导腹中气热下已。

病在少腹,腹痛不得大小便,病名曰疝,得之寒;刺少腹两股间,刺腰髁骨间,刺而多之,尽炅病已。

病在筋,筋挛节痛,不可以行,名曰筋痹。刺筋上为故,刺分肉间,不可中骨也;病起筋炅,病已止。

病在肌肤,肌肤尽痛,名曰肌痹,伤于寒湿。刺大分、小分,多发针而深之,以热为故;无伤筋骨,伤筋骨,痈发若变;诸分尽热,病已止。

病在骨,骨重不可举,骨髓酸痛,寒气至,名曰骨痹。深者刺,无伤脉肉为故,其道大分小分,骨热病已止。

病在诸阳脉,且寒且热,诸分且寒且热,名曰狂。刺之虚脉,视分尽热,病已止。

病初发,岁一发,不治月一发,不治,月四五发,名曰癫病。刺诸分诸脉,其无寒者以针调之,病已止。

病风且寒且热,炅汗出,一日数过,先刺诸分理络脉;汗出且寒且热,三日一刺,百日而已。

病大风,骨节重,须眉堕,名曰大风(周文建注:即麻风病,刺肌肉为故,汗出百日,刺骨髓,汗出百日,凡二百日,须眉生而止针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皮部论篇第五十六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黄帝问曰:余闻皮有分部,脉有经纪,筋有结络,骨有度量。其所生病各异,别其分部,左右上下,阴阳所在,病之始终,愿闻其道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岐伯对曰:欲知皮部以经脉为纪者,诸经皆然。阳明之阳,名曰害蜚,上下同法。视其部中有浮络者,皆阳明之络也。其色多青则痛,多黑则痹,黄赤则热,多白则寒,五色皆见,则寒热也。络盛则入客于经,阳主外,阴主内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少阳之阳,名曰枢持,上下同法。视其部中有浮络者,皆少阳之络也,络盛则入客于经,故在阳者主内,在阴者主出,以渗于内,诸经皆然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太阳之阳,名曰关枢,上下同法。视其部中有浮络者,皆太阳之络也。络盛则入客于经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少阴之阴,名曰枢儒,上下同法。视其部中有浮络者,皆少阴之络也。络盛则入客于经,其入经也,从阳部注于经;其出者,从阴内注于骨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心主之阴,名曰害肩,上下同法。视其部中有浮络者,皆心主之络也。络盛则入客于经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太阴之阴,名曰关蛰,上下同法。视其部中有浮络者,皆太阴之络也。络盛则入客于经。

凡十二经络脉者,皮之部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是故百病之始生也,必先于皮毛,邪中之则腠理开,开则入客于络脉,留而不去,传入于经,留而不去,传入于府,廪于肠胃。邪之始入于皮毛也,晰然起毫毛,开腠理;其入于络也,则络脉盛色变;其入客于经也,则感虚乃陷下。其留于筋骨之间,寒多则筋挛骨痛,热多则筋弛骨消,肉烁(月囷)破,毛直而败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夫子言皮之十二部,其生病皆何如?

岐伯曰:皮者脉之部也,邪客于皮则腠理开,开则邪入客于络脉,络脉满则注于经脉,经脉满则入舍于府藏也,故皮者有分部,不与而生大病也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经络论篇第五十七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黄帝问曰:夫络脉之见也,其五色各异,青黄赤白黑不同,其故何也?

岐伯对曰:经有常色而络无常变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经之常色何如?

岐伯曰:心赤,肺白、肝青、脾黄、肾黑,皆亦应其经脉之色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帝曰:络之阴阳,亦应其经乎?

岐伯曰:阴络之色应其经,阳络之色变无常,随四时而行也。寒多则凝泣,凝泣则青黑;热多则淖泽,淖泽则黄赤;此皆常色,谓之无病,五色具见者,谓之寒热。

帝曰:善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气穴论篇第五十八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黄帝问曰:余闻气穴三百六十五,以应一岁,未知其所,愿卒闻之。

岐伯稽首再拜对曰:窘乎哉问也!其非圣帝,孰能穷其道焉!因请溢意尽言其处。

帝捧手逡巡而却曰:夫子之开余道也,目未见其处,耳未闻其数,而目以明,耳以聪矣。

岐伯曰:此所谓圣人易语,良马易御也。

帝曰:余非圣人之易语也,世言真数开人意,今余所访问者真数,发蒙解惑,未足以论也。然余愿闻夫子溢志尽言其处,令解其意,请藏之金匮,不敢复出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岐伯再拜而起曰:臣请言之,背与心相控而痛,所治天突与十椎及上纪,上纪者,胃脘也,下纪者,关元也。背胸邪系阴阳左右,如此其病前后痛濇,胸胁痛而不得息,不得卧,上气短气偏痛,脉满起,斜出尻脉,络胸胁支心贯鬲,上肩加天突,斜下肩交十椎下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藏俞五十穴,府俞七十二穴,热俞五十九穴,水俞五十七穴,头上五行行五,五五二十五穴,中两傍各五,凡十穴,大椎上两傍各一,凡二穴,目瞳子浮白二穴,两髀厌分中二穴,犊鼻二穴,耳中多所闻二穴,眉本二穴,完骨二穴,顶中央一穴,枕骨二穴,上关二穴,大迎二穴,下关二穴,天柱二穴,巨虚上下廉四穴,曲牙二穴,天突一穴,天府二穴,天牖二穴,扶突二穴,天窗二穴,肩解二穴,关元一穴,委阳二穴,肩贞二穴,瘖门一穴,齐一穴,胸俞十二穴,背俞二穴,膺俞十二穴,分肉二穴,踝上横二穴,阴阳蹻四穴,水俞在诸分,热俞在气穴,寒热俞在两骸厌中二穴,大禁二十五,在天府下五寸,凡三百六十五穴,针之所由行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余已知气穴之处,游针之居,愿闻孙络谿谷,亦有所应乎?

岐伯曰:孙络三百六十五穴会,亦以应一岁,以溢奇邪,以通荣卫,荣卫稽留,卫散荣溢,气竭血著,外为发热,内为少气,疾写无怠,以通荣卫,见而写之,无问所会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善。愿闻谿谷之会也。

岐伯曰:肉之大会为谷,肉之小会为谿,肉分之间,谿谷之会,以行荣卫,以会大气。邪溢气壅,脉热肉败荣卫不行,必将为脓,内销骨髓,外破大膕,留于节湊,必将为败。积寒留舍,荣卫不居,卷肉缩筋,肋肘不得伸,内为骨痹,外为不仁,命曰不足,大寒留于谿谷也。谿谷三百六十五穴会,亦应一岁,其小痹淫溢,循脉往来,微针所及,与法相同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乃辟左右而起,再拜曰:今日发蒙解惑,藏之金匮,不敢复出,乃藏之金兰之室,署曰气穴所在。

岐伯曰:孙络之脉别经者,其血盛而当写者,亦三百六十五脉,并注于络,传注十二络脉,非独十四络脉也,内解写于中者十脉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气府论篇第五十九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足太阳脉气所发者七十八穴:两眉头各一,入发至项三寸半,傍五,相去三寸,其浮气在皮中者凡五行,行五,五五二十五,项中大筋两傍各一,风府两傍各一,侠背以下至尻尾二十一节,十五间各一,五藏之俞各五,六府之俞各六,委中以下至足小指傍各六俞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足少阳脉气所发者六十二穴:两角上各二,直目上发际内各五,耳前角上各一,耳前角下各一,锐发下各一,客主人各一,耳后陷中各一,下关各一,耳下牙车之后各一,缺盆各一,掖下三寸,胁下至胠,八间各一,髀枢中傍各一,膝以下至足小指次指各六俞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足阳明脉气所发者六十八穴:额颅发际傍各三,面鼽骨空各一,大迎之骨空各一,人迎各一,缺盆外骨空各一,膺中骨间各一,侠鸠尾之外,当乳下三寸,侠胃脘各五,侠齐广三寸各三,下齐二寸侠之各三。气街动脉各一,伏菟上各一,三里以下至足中指各八俞,分之所在穴空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手太阳脉气所发者三十六穴:目内眥各一,目外眥各一,鼽骨下各一,耳郭上各一,耳中各一,巨骨穴各一,曲掖上骨穴各一,柱骨上陷者各一,上天窗四寸各一,肩解各一,肩解下三寸各一,肘以下至手小指本各六俞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手阳明脉气所发者二十二穴:鼻空外廉、项上各二,大迎骨空各一,柱骨之会各一,髃骨之会各一,肘以下至手大指次指本各六俞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手少阳脉气所发者三十二穴:鼽骨下各一,眉后各一,角上各一,下完骨后各一,项中足太阳之前各一,侠扶突各一,肩贞各一,肩贞下三寸分间各一,肘以下至手小指次指本各六俞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督脉气所发者二十八穴:项中央二,发际后中八,面中三,大椎以下至尻尾及傍十五穴,至骶下凡二十一节,脊椎法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任脉之气所发者二十八穴:喉中央二,膺中骨陷中各一,鸠尾下三寸,胃脘五寸,胃脘以下至横骨六寸半一,腹脉法也。下阴别一,目下各一,下唇一,龂交一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冲脉气所发者二十二穴:侠鸠尾外各半寸至齐寸一,侠齐下傍各五分至横骨寸一,腹脉法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足少阴舌下,厥阴毛中急脉各一,手少阴各一,阴阳蹻各一,手足诸鱼际脉气所发者,凡三百六十五穴也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骨空论篇第六十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黄帝问曰:余闻风者百病之始也,以针治之奈何?

岐伯对曰:风从外入,令人振寒,汗出头痛,身重恶寒,治在风府,调其阴阳,不足则补,有余则写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大风颈项痛,刺风府,风府在上椎。大风汗出,灸(讠意)譆,(讠意)譆在背下侠脊傍三寸所,厭之,令病者呼(讠意)譆,(讠意)譆应手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从风憎风,刺眉头。失枕,在肩上横骨间。折,使榆臂,齐肘正,灸脊中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络季胁引少腹而痛胀,刺(讠意)譆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腰痛不可以转摇,急引阴卵,刺八髎与痛上,八髎在腰尻分间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鼠瘻,寒热,还刺寒府,寒府在附膝外解营。

取膝上外者使之拜,取足心者使之跪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任脉者,起于中极之下,以上毛际,循腹里上关元,至咽喉,上颐循面入目。任脉为病,男子内结七疝,女子带下瘕聚。冲脉为病,逆气里急。

冲脉者,起于气街,并少阴之经,侠齐上行,至胸中而散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督脉为病,脊强反折。督脉者,起于少腹以下骨中央,女子入系廷孔,其孔,溺孔之端也。其络循阴器合篡间,绕篡后,别绕臀,至少阴与巨阳中络者合,少阴上股内后廉,贯脊属肾,与太阳起于目内眥,上额交巅,上入络脑,还出别下项,循肩髆,内侠脊抵腰中,入循膂络肾。其男子循茎下至篡,与女子等。其少腹直上者,贯齐中央,上贯心入喉,上颐环唇,上系两目之下中央。此生病,从少腹上冲心而痛,不得前后,为冲疝;其女子不孕,癃痔遗溺嗌干。督脉生病治督脉,治在骨上,甚者在齐下营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其上气有音者,治其喉中央,在缺盆中者,其病上冲喉者治其渐,渐者,上侠颐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蹇,膝伸不屈,治其楗。坐而膝痛,治其机。立而暑解,治其骸关。膝痛,痛及拇指治其膕。坐而膝痛如物隐者,治其关。膝痛不可屈伸,治其背内。连(骨行)若折,治阳明中俞髎。若别,治巨阳少阴荥。淫泺胫痠,不能久立,治少阳之维,在外上五寸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辅骨上,横骨下为楗,侠髋为机,膝解为骸关,侠膝之骨为连骸,骸下为辅,辅上为膕,膕上为关,头横骨为枕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水俞五十七穴者,尻上五行,行五;伏菟上两行,行五,左右各一行,行五;踝上各一行,行六穴,髓空在脑后三分,在颅际锐骨之下,一在齗基下,一在项后中复骨下,一在脊骨上空在风府上。脊骨下空,在尻骨下空。数髓空在面侠鼻,或骨空在口下当两肩。两髆骨空,在髆中之阳。臂骨空在臂阳,去踝四寸两骨空之间。股骨上空在股阳,出上膝四寸。(骨行)骨空在辅骨之上端,股际骨空在毛中动下。尻骨空在髀骨之后,相去四寸。扁骨有渗理凑,无髓孔,易髓无孔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灸寒热之法,先灸项大椎,以年为壮数,次灸橛骨,以年为壮数,视背俞陷者灸之,举臂肩上陷者灸之,两季胁之间灸之,外踝上绝骨之端灸之,足小指次指间灸之,(月耑)下陷脉灸之,外踝后灸之,缺盆骨上切之坚痛如筋者灸之,膺中陷骨间灸之,掌束骨下灸之,齐下关元三寸灸之,毛际动脉灸之,膝下三寸分间灸之,足阳明跗上动脉灸之,巅上一灸之。犬所啮之处灸之三壮,即以犬伤病法灸之。凡当灸二十九处,伤食灸之,不已者,必视其经之过于阳者,数刺其俞而药之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水热穴论篇第六十一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黄帝问曰:少阴何以主肾?肾何以主水?

岐伯对曰:肾者,至阴也,至阴者,盛水也。肺者,太阴也,少阴者,冬脉也,故其本在肾,其末在肺,皆积水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肾何以能聚水而生病?

岐伯曰:肾者,胃之关也,关门不利,故聚水而从其类也。上下溢于皮肤,故为胕肿,胕肿者,聚水而生病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诸水皆生于肾乎?

岐伯曰:肾者,牝藏也,地气上者属于肾,而生水液也,故曰至阴。勇而劳甚则肾汗出,肾汗出逢于风,内不得入于藏府,外不得越于皮肤,客于玄府,行于皮里,传为胕肿,本之于肾,名曰风水。所谓玄府者,汗空也。(周文建注:即,汗孔,毛孔)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水俞五十七处者,是何主也?

岐伯曰:肾俞五十七穴,积阴之所聚也,水所从出入也。尻上五行行五者,此肾俞,故水病下为胕肿大腹,上为喘呼,不得卧者,标本俱病,故肺为喘呼,肾为水肿,肺为逆不得卧,分为相输俱受者,水气之所留也。伏菟上各二行行五者,此肾之街也,三阴之所交结于脚也。踝上各一行行六者,此肾脉之下行也,名曰太冲。凡五十七穴者,皆藏之阴络,水之所客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春取络脉分肉,何也?

岐伯曰:春者木始治,肝气始生,肝气急,其风疾,经脉常深,其气少,不能深入,故取络脉分肉间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夏取盛经分腠,何也?

岐伯曰:夏者火始治,心气始长,脉瘦气弱,阳气留溢,热熏分腠,内至于经,故取盛经分腠,绝肤而病去者,邪居浅也。所谓盛经者,阳脉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秋取经俞,何也?

岐伯曰:秋者金始治,肺将收杀,金将胜火,阳气在合,阴气初胜,湿气及体,阴气未盛,未能深入,故取俞以写阴邪,取合以虚阳邪,阳气始衰,故取于合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冬取井荣,何也?

岐伯曰:冬者水始治,肾方闭,阳气衰少,阴气坚盛,巨阳伏沉,阳脉乃去,故取井以下阴逆,取荣以阳气。故曰:冬取井荣,春不鼽衄,此之谓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夫子言治热病五十九俞,余论其意,未能领别其处,愿闻其处,因闻其意。

岐伯曰:头上五行行五者,以越诸阳之热逆也;(周文建注:越,外发,外泄)大杼、膺俞、缺盆、背俞,此八者,以写胸中之热也;气街、三里、巨虚上下廉,此八者,以写胃中之热也;云门、髃骨、委中、髓空,此八者,以写四支之热也;五藏俞傍五,此十者,以写五藏之热也。凡此五十九穴者,皆热之左右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人伤于寒而传为热,何也?

岐伯曰:夫寒盛,则生热也。

 

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调经论篇第六十二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黄帝问曰:余闻刺法言,有余写之,不足补之,何谓有余?何谓不足

岐伯对曰:有余有五,不足亦有五,帝欲何问?

帝曰:愿尽闻之。

岐伯曰:神有余有不足,气有余有不足,血有余有不足,形有余有不足,志有余有不足,凡此十者,其气不等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人有精气津液,四支、九窍、五藏十六部、三百六十五节,乃生百病,百病之生,皆有虚实。今夫子乃言有余有五,不足亦有五,何以生之乎?

岐伯曰:皆生于五藏也。夫心藏神,肺藏气,肝藏血,脾藏肉,肾藏志,而此成形。志意通,内连骨髓,而成身形五藏。五藏之道,皆出于经隧,以行血气,血气不和,百病乃变化而生,是故守经隧焉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神有余不足何如?

岐伯曰:神有余则笑不休,神不足则悲。血气未并,五藏安定,邪客于形,洒淅起于毫毛,未入于经络也,故命曰神之微。

帝曰:补写奈何?

岐伯曰:神有余,则写其小络之血,出血勿之深斥,无中其大经,神气乃平。神不足者,视其虚络,按而致之,刺而利之,无出其血,无泄其气,以通其经,神气乃平。(周文建注:哦,虚实补泻都是要刺激其相应的经络穴位,只是手法不同,实则泻其血气,虚则致其血气)。

帝曰:刺微奈何?

岐伯曰:按摩勿释,著针勿斥,移气于不足,神气乃得复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善。有余不足奈何?

岐伯曰:气有余则喘咳上气,不足则息利少气。血气未并,五藏安定,皮肤微病,命曰白气微泄。

帝曰:补写奈何?

岐伯曰:气有余,则写其经隧,无伤其经,无出其血,无泄其气。不足,则补其经隧,无出其气。(周文建注:经隧乃气之通道,气乃经隧之内容)。

帝曰:刺微奈何?

岐伯曰:按摩勿释,出针视之,曰我将深之,适人必革,精气自伏,邪气散乱,无所休息,气泄腠理,真气乃相得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善。血有余不足奈何?

岐伯曰:血有余则怒,不足则恐。血气未并,五藏安定,孙络水溢,则经有留血。

帝曰:补写奈何?

岐伯曰:血有余,则写其盛经出其血。不足,则视其虚经内针其脉中,久留而视;脉大,疾出其针,无令血泄。

帝曰:刺留血,奈何?

岐伯曰:视其血络,刺出其血,无令恶血得入于经,以成其疾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善。形有余不足奈何?

岐伯曰:形有余则腹胀、泾溲不利,不足则四支不用。血气未并,五藏安定,肌肉蠕动,命曰微风。

帝曰:补写奈何?

岐伯曰:形有余则写其阳经,不足则补其阳络。

帝曰:刺微奈何?

岐伯曰:取分肉间,无中其经,无伤其络,卫气得复,邪气乃索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善。志有余不足奈何?

岐伯曰:志有余则腹胀飧泄,不足则厥。血气未并,五藏安定,骨节有动。

帝曰:补写奈何?

岐伯曰:志有余则写然筋血者,不足则补其复溜。

帝曰:刺未并奈何?

岐伯曰:即取之,无中其经,邪所乃能立虚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善。余已闻虚之形,不知其何以生!

岐伯曰:气血以并,阴阳相顷,气乱于卫,血逆于经,血气离居,一实一虚。血并于阴,气并于阳,故为惊狂;血并于阳,气并于阴,乃为炅中;血并于上,气并于下,心烦惋善怒;血并于下,气并于上,乱而喜忘。

帝曰:血并于阴,气并于阳,如是血气离居,何者为实?何者为虚?

岐伯曰:血气者,喜温而恶寒,寒则泣不能流,温则消而去之,是故气之所并为血虚,血之所并为气虚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人之所有者,血与气耳。今夫子乃言血并为虚,气并为虚,是无实乎?(周文建注:气并之处则气实血虚,血并之处则血实气虚)

岐伯曰:有者为实,无者为虚,故气并则无血,血并则无气,今血与气相失,故为虚焉。络之与孙脉俱输于经,血与气并,则为实焉。血之与气并走于上,则为大厥,厥则暴死,气复反则生,不反则死。(周文建注:气血本应相随而全身周流不息,气血相失离则各有气虚血实或气实血虚,气血相并于一端则所并处气血俱实)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实者何道从来?虚者何道从去?虚实之要,愿闻其故。

岐伯曰:夫阴与阳,皆有俞会,阳注于阴,阴满之外,阴阳匀平,以充其形,九候若一,命曰平人。夫邪之生也,或生于阴,或生于阳。其生于阳者,得之风雨寒暑;其生于阴者,得之饮食居处,阴阳喜怒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风雨之伤人奈何?

岐伯曰:风雨之伤人也,先客于皮肤,传入于孙脉,孙脉满则传入于络脉,络脉满则输于大经脉,血气与邪并客于分腠之间,其脉坚大,故曰实。实者外坚充满,不可按之,按之则痛。

帝曰:寒湿之伤人奈何?

岐伯曰:寒湿之中人也,皮肤不收,肌肉坚紧,荣血泣,卫气去,故曰虚。虚者聂辟,气不足,按之则气足以温之,故快然而不痛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善。阴之生实奈何?

岐伯曰:喜怒不节,则阴气上逆,上逆则下虚,下虚则阳气走之,故曰实矣。

帝曰:阴之生虚奈何?

岐伯曰:喜则气下,悲则气消,消则脉虚空,因寒饮食,寒气熏满,则血泣气去,故曰虚矣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经言阳虚则外寒,阴虚则内热,阳盛则外热,阴盛则内寒,余已闻之矣,不知其所由然也。(周文建注:其实这个道理很容易理解,不用解释,越解释反而越糊涂。外为阳,且阳气主温之,阳虚自然外寒,阳盛自然外热。内为阴,阴虚则阳盛,阳盛于内自然内热,阴盛则阳虚,阳虚于内自然内寒)。

岐伯曰:阳受气于上焦,以温皮肤分肉之间。令寒气在外,则上焦不通,上焦不通,则寒气独留于外,故寒慄。

帝曰:阴虚生内热奈何?

岐伯曰:有所劳倦,形气衰少,谷气不盛,上焦不行,下脘不通,胃气热,热气熏胸中,故内热。

帝曰:阳盛生外热奈何?

岐伯曰:上焦不通利,则皮肤致密,腠理闭塞,玄府不通,卫气不得泄越,故外热。

帝曰:阴盛生内寒奈何?

岐伯曰:厥气上逆,寒气积于胸中而不写,不写则温气去,寒独留,则血凝泣,凝则脉不通,其脉盛大以濇,故中寒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阴与阳并,血气以并,病形以成,刺之奈何?

岐伯曰:刺此者,取之经隧,取血于营,取气于卫,用形哉,因四时多少高下。

帝曰:血气以并,病形以成,阴阳相顷,补写奈何?

岐伯曰:写实者气盛乃内针,针与气俱内,以开其门,如利其户;针与气俱出,精气不伤,邪气乃下,外门不闭,以出其疾;摇大其道,如利其路,是谓大写,必切而出,大气乃屈。

帝曰:补虚奈何?

岐伯曰:持针勿置,以定其意,候呼内针,气出针入,针空四塞,精无从去,方实而疾出针,气入针出,热不得还,闭塞其门,邪气布散,精气乃得存,动气候时,近气不失,远气乃来,是谓追之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夫子言虚实者有十,生于五藏,五藏五脉耳。夫十二经脉皆生其病,今夫子独言五藏,夫十二经脉者,皆络三百六十五节,节有病必被经脉,经脉之病,皆有虚实,何以合之?

岐伯曰:五藏者,故得六府与为表里,经络支节,各生虚实,其病所居,随而调之。病在脉,调之血;病在血,调之络;病在气,调之卫;病在肉,调之分肉;病在筋,调之筋;病在骨,调之骨;燔针劫刺其下及与急者;病在骨,(火卒)针药熨;病不知所痛,两蹻为上;身形有痛,九候莫病,则缪刺之;痛在于左而右脉病者,巨刺之。必谨察其九候,针道备矣。

 

缪刺论篇第六十三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黄帝问曰:余闻缪刺,未得其意,何谓缪刺?

岐伯对曰:夫邪之客于形也,必先舍于皮毛,留而不去,入舍于孙脉,留而不去,入舍于络脉,留而不去,入舍于经脉,内连五藏,散于肠胃,阴阳俱感,五藏乃伤,此邪之从皮毛而入,极于五藏之次也,如此则治其经焉。

今邪客于皮毛,入舍于孙络,留而不去,闭塞不通,不得入于经,流溢于大络,而生奇病也。夫邪客大络者,左注右,右注左,上下左右,与经相干,而布于四末,其气无常处,不入于经俞,命曰缪刺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愿闻缪刺,以左取右以右取左,奈何?其与巨刺何以别之?

岐伯曰:邪客于经,左盛则右病,右盛则左病,亦有移易者,左痛未已而右脉先病,如此者,必巨刺之,必中其经,非络脉也。故络病者,其痛与经脉缪处,故命曰缪刺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愿闻缪刺奈何?取之何如?

岐伯曰:邪客于足少阴之络,令人卒心痛,暴胀,胸胁支满,无积者,刺然骨之前出血,如食顷而已。不已,左取右,右取左。病新发者,取五日,已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邪客于手少阳之络,令人喉痹舌卷,口干心烦,臂外廉痛,手不及头,刺手中指次指爪甲上,去端如韭叶各一痏,壮者立已,老者有顷已,左取右,右取左,此新病数日已。(周文建注:关冲穴)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邪客于足厥阴之络,令人卒疝暴痛,刺足大指爪甲上,与肉交者各一痏,男子立已,女子有顷已,左取右,右取左。(周文建注:大敦穴)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邪客于足太阳之络,令人头项肩痛,刺足小指爪甲上,与肉交者各一痏,立已,不已,刺外踝下三痏,左取右,右取左,如食顷已。(周文建注:至阴穴,申脉穴)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邪客于手阳明之络,令人气满胸中,喘息而支胠,胸中热,刺手大指、次指爪甲上,去端如韭叶各一痏,左取右,右取左,如食顷已。(周文建注:二间穴)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邪客于臂掌之间,不可得屈,刺其踝后,先以指按之痛,乃刺之,以月死生为数,月生一日一痏,二日二痏,十五日十五痏,十六日十四痏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邪客于足阳蹻之脉,令人目痛从内眥始,刺外踝之下半寸所各二痏,左刺右,右刺左,如行十里顷而已。(周文建注:申脉穴)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人有所堕坠,恶血留内,腹中满胀,不得前后(周文建注:大小便不通),先饮利药,此上伤厥阴之脉,下伤少阴之络,刺足内踝之下,然骨之前,血脉出血,刺足跗上动脉,不已,刺三毛上各一痏,见血立已,左刺右,右刺左。善悲惊不乐,刺如右方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邪客于手阳明之络,令人耳聋,时不闻音,刺手大指次指爪甲上,去端如韭叶各一痏,立闻,不已,刺中指爪甲上与肉交者,立闻,其不时闻者,不可刺也。耳中生风者,亦刺之如此数,左刺右,右刺左。(周文建注:二间穴,中指甲根穴?)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凡痹往来行无常处者,在分肉间痛而刺之,以月死生为数,用针者随气盛衰,以为痏数,针过其日数则脱气,不及日数则气不写,左刺右,右刺左,(周文建注:既然说在分肉建痛而刺之,则如何左右交叉?)病已,止,不已,复刺之如法,月生一日一痏,二日二痏,渐多之;十五日十五痏,十六日十四,渐少之。(周文建注:以正月十五满月为最高点,从初一到十五逐日增加,从十六到三十逐日减少)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邪客于足阳明之经,令人鼽衄上齿寒,足中指次指爪甲上(周文建注:应该是足大指次指爪甲上的厉兑穴),与肉交者各一痏,左刺右,右刺左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邪客于足少阳之络,令人胁痛不得息,咳而汗出,刺足小指次指爪甲上,与肉交者各一痏,不得息立已,汗出立止,咳者温衣饮食,一日已。左刺右,右刺左,病立已,不已,复刺如法。(周文建注:侠溪穴)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邪客于足少阴之络,令人嗌痛,不可内食,无故善怒,气上走贲上,刺足下中央之脉各三痏,(周文建注:涌泉穴)凡六刺,立已,左刺右,右刺左。嗌中肿,不能内唾,时不能出唾者,刺然骨之前,出血立已,左刺右,右刺左。(周文建注:然谷穴)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邪客于足太阴之络,令人腰痛,引少腹控(月少),不可以仰息,刺腰尻之解,两胂之上,是腰俞,以月死生为痏数,发针立已,左刺右,右刺左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邪客于足太阳之络,令人拘挛背急,引胁而痛,刺之从项始,数脊椎侠脊,疾按之应手如痛,刺之傍三痏,立已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邪客于足少阳之络,令人留于枢中痛,髀不可举,刺枢中以毫针,寒则久留针,以月死生为数,立已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治诸经刺之,所过者不病,则缪刺之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耳聋,刺手阳明,不已,刺其通脉出耳前者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齿龋,刺手阳明,不已,刺其脉入齿中,立已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邪客于五藏之间,其病也,脉引而痛,时来时止,视其病,缪刺之于手足爪甲上,视其脉,出其血,间日一刺,一刺不已,五刺已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缪传引上齿,齿唇寒痛,视其手背脉血者去之,足阳明中指爪甲上一痏,手大指次指爪甲上各一痏,立已,左取右,右取左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邪客于手足少阴太阴足阳明之络,此五络,皆会于耳中,上络左角,五络俱竭,令人身脉皆动,而形无知也,其状若尸,或曰尸厥。刺其足大指内侧爪甲上,去端如韭叶,后刺足心,后刺足中指爪甲上各一痏,后刺手大指内侧,去端如韭叶,后刺手心主,少阴锐骨之端各一痏,立已。(周文建注:分别刺大敦穴,涌泉穴,厉兑穴,少商穴,手厥阴手少阴)不已,以竹管吹其两耳,鬄其左角之发方一寸,燔治,饮以美酒一杯,不能饮者灌之,立已。(周文建注:哦?)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凡刺之数,先视其经脉,切而从之,审其虚而调之,不调者经刺之,有痛而经不病者缪刺之,因视其皮部有血络者尽取之,此缪刺之数也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四时刺逆从论篇第六十四

 

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厥阴有余,病阴痹;不足病生热痹;滑则病狐疝风;濇则病少腹积气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少阴有余,病皮痹隐轸;不足病肺痹;滑则病肺风疝;濇则病积溲血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太阴有余,病肉痹寒中;不足病脾痹;滑则病脾风疝;濇则病积心腹时满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阳明有余,病脉痹,身时热;不足病心痹;滑则病心风疝;濇则病积时善惊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太阳有余,病骨痹身重;不足病肾痹;滑则病肾风疝;濇则病积时善巅疾。

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少阳有余,病筋痹胁满;不足病肝痹;滑则病肝风疝;濇则病积时筋急目痛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是故春气在经脉,夏气在孙络,长夏气在肌肉,秋气在皮肤,冬气在骨髓中。

帝曰:余愿闻其故。

岐伯曰:春者,天气始开,地气始泄,冻解冰释,水行经通,故人气在脉。夏者,经满气溢,入孙络受血,皮肤充实。长夏者,经络皆盛,内溢肌中。秋者,天气始收,腠理闭塞,皮肤引急。冬者盖藏,血气在中,内着骨髓,通于五藏。是故邪气者,常随四时之气血而入客也,至其变化不可为度,然必从其经气,辟除其邪,除其邪,则乱气不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逆四时而生乱气奈何?

岐伯曰:春刺络脉,血气外溢,令人少气;春刺肌肉,血气环逆,令人上气;春刺筋骨,血气内著,令人腹胀。夏刺经脉,血气乃竭,令人解(亻亦);夏刺肌肉,血气内却,令人善恐;夏刺筋骨,血气上逆,令人善怒。秋刺经脉,血气上逆,令人善忘;秋刺络脉,气不外行,令人卧不欲动;秋刺筋骨,血气内散,令人寒慄。冬刺经脉,血气皆脱,令人目不明;冬刺络脉,内气外泄,留为大痹;冬刺肌肉,阳气竭绝,令人善忘。凡此四时刺者,大逆之病,不可不从也,反之,则生乱气相淫病焉。故刺不知四时之经,病之所生,以从为逆,正气内乱,与精相薄。必审九候,正气不乱,精气不转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善。

刺五藏,中心一日死,其动为噫;中肝五日死,其动为语;中肺三日死,其动为咳;中肾六日死,其动为嚏欠;中脾十日死,其动为吞。刺伤人五藏必死,其动则依其藏之所变候知其死也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标本病传论篇第六十五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黄帝问曰:病有标本,刺有逆从,奈何?

岐伯对曰:凡刺之方,必别阴阳,前后相应,逆从得施,标本相移。故曰:有其在标而求之于标,有其在本而求之于本,有其在本而求之于标,有其在标而求之于本,故治有取标而得者,有取本而得者,有逆取而得者,有从取而得者。故知逆与从,正行无问,知标本者,万举万当,不知标本,是谓妄行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夫阴阳逆从,标本之为道也,小而大,言一而知百病之害。少而多,浅而博,可以言一而知百也。以浅而知深,察近而知远,言标与本,易而勿及。治反为逆,治得为从。先病而后逆者治其本,先逆而后病者治其本,先寒而后生病者治其本,先病而后生寒者治其本,先热而后生病者治其本,先热而后生中满者治其标,先病而后泄者治其本,先泄而后生他病者治其本,必且调之,乃治其他病,先病而后生中满者治其标,先中满而后烦心者治其本。人有客气,有同气。小大不利治其标,小大利治其本。(周文建注:大小便)病发而有余,本而标之,先治其本,后治其标;病发而不足,标而本之,先治其标,后治其本。谨察间甚,以意调之,间者并行,甚者独行。先小大不利而后生病者治其本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夫病传者,心病先心痛,一日而咳,三日胁支痛,五日闭塞不通,身痛体重;三日不已,死。冬夜半,夏日中。(周文建注:冬夜半乃阴气最重克心火,故死;夏日中乃阳气最重火盛脱,故亦死。即:在阴阳之两个极端易死)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肺病喘咳,三日而胁支满痛,一日身重体痛,(周文建注:应该一日在前三日在后)五日而胀,十日不已,死。冬日入,夏日出。(周文建注:冬季在日落时分死,夏季在日出时分死)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肝病头目眩胁支满,三日体重身痛,五日而胀,三日腰脊少腹痛胫,三日不已,死。冬日入,夏早食。(周文建注:冬天在日落时分死,夏天在早饭时分死)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脾病身痛体重,一日而胀,二日少腹腰脊痛胫酸,三日背(月呂)筋痛,小便闭,十日不已,死。冬人定,夏晏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肾病少腹腰脊痛,(骨行)酸,三日背(月呂)筋痛,小便闭;三日腹胀;三日两胁支痛,三日不已,死。冬大晨,夏晏晡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胃病胀满,五日少腹腰脊痛,(骨行)酸;三日背(月呂)筋痛,小便闭;五日身体重;六日不已,死。冬夜半后,夏日昳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膀胱病小便闭,五日少腹胀,腰脊痛,(骨行)酸;一日腹胀;一日身体痛;二日不已,死。冬鸡鸣,夏下晡。

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诸病以次是相传,如是者,皆有死期,不可刺。间一藏止,及至三四藏者,乃可刺也。(周文建注:哦?并不是任何病都可以刺的?)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天元纪大论篇第六十六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黄帝问曰:天有五行,御五位,以生寒暑燥湿风;人有五藏,化五气,以生喜怒思忧恐。论言五运相袭而皆治之,终期之日,周而复始,余已知之矣,愿闻其与三阴三阳之候,奈何合之?(周文建注:外邪五气有暑无火,火乃暑之盛。五气有思恐无悲惊,悲思同类,惊恐同类)

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鬼臾区稽首再拜对曰:昭乎哉问也。夫五运阴阳者,天地之道也,万物之纲纪,变化之父母,生杀之本始,神明之府也,可不通乎!故物生谓之化(周文建注:物生谓之造,物灭谓之化),物极谓之变,阴阳不测谓之神,神用无方谓之圣。夫变化之为用也,在天为玄,在人为道,在地为化,化生五味,道生智,玄生神。神在天为风,在地为木;在天为热,在地为火;在天为湿,在地为土;在天为燥,在地为金;在天为寒,在地为水;故在天为气,在地成形,形气相感而化生万物矣。然天地者,万物之上下也;左右者,阴阳之道路也;水火者,阴阳之徵兆也;金木者,生成之终始也(周文建注:春木秋金,春生秋杀,故木金为生成之始终)。气有多少,形有盛衰,上下相召,而损益彰矣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愿闻五运之主时也何如?

鬼臾区曰:五气运行,各终期日,非独主时也。

帝曰:请闻其所谓也。

鬼臾区曰:臣积考《太始天元册》文曰:太虚寥廓,肇基化元,万物资始,五运终天,布气真灵,揔统坤元,九星悬朗,七曜周旋,曰阴曰阳,曰柔曰刚,幽显既位,寒暑弛张,生生化化,品物咸章。臣斯十世,此之谓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善。何谓气有多少,形有盛衰?

鬼臾区曰:阴阳之气各有多少,故曰三阴三阳也。形有盛衰,谓五行之治,各有太过不及也。故其始也,有余而往,不足随之,不足而往,有余从之,知迎知随,气可与期。应天为天符,承岁为岁直,三合为治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上下相召奈何?

鬼臾区曰:寒暑燥湿风火,天之阴阳也,三阴三阳上奉之。木火土金水火,地之阴阳也,生长化收藏下应之。天以阳生阴长,地以阳杀阴藏。天有阴阳,地亦有阴阳。木火土金水火,地之阴阳也,生长化收藏。故阳中有阴,阴中有阳。所以欲知天地之阴阳者,应天之气,动而不息,故五岁而右迁,应地之气,静而守位,故六期而环会,动静相召,上下相临,阴阳相错,而变由生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上下周纪,其有数乎?

鬼臾区曰:天以六为节,地以五为制,周天气者,六期为一备;终地纪者,五岁为一周。君火以明,相火以位,五六相合而七百二十气为一纪,凡三十岁;千四百四十气,凡六十岁而为一周,不及太过,斯皆见矣。(周文建注:六十甲子)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夫子之言,上终天气,下毕地纪,可谓悉矣。余愿闻而藏之,上以治民,下以治身,使百姓昭著,上下和 亲,德泽下流,子孙无忧,传之后世,无有终时,可得闻乎?

鬼臾区曰:至数之机,迫迮以微,其来可见,其往可追,敬之者昌,慢之者亡。无道行私,必得天殃,谨奉天道,请言真要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善言始者,必会于终,善言近者,必知其远,是则至数极而道不惑,所谓明矣,愿夫子推而次之,令有条理,简而不匮,久而不绝,易用难忘,为之纲纪,至数之要,愿尽闻之。

鬼臾区曰:昭乎哉问!明乎哉道!如鼓之应桴,响之应声也。臣闻之:甲己之岁,土运统之;乙庚之岁,金运统之;丙辛之岁,水运统之;丁壬之岁,木运统之;戊癸之岁,火运统之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其于三阴三阳,合之奈何?

鬼臾区曰:子午之岁,上见少阴;丑未之岁,上见太阴;寅申之岁,上见少阳;卯酉之岁,上见阳明;辰戌之岁,上见太阳;己亥之岁,上见厥阴。少阴,所谓标也,厥阴,所谓终也。厥阴之上,风气主之;少阴之上,热气主之;太阴之上,湿气主之;少阳之上,相火主之;阳明之上,燥气主之;太阳之上,寒气主之(周文建注:太阳主寒气,内应膀胱属水脏,故曰太阳寒水)所谓本也,是谓六元。

帝曰:光乎哉道!明乎哉论!请著之玉版,藏之金匮,署曰《天元纪》。

 

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五运行大论篇第六十七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黄帝坐明堂,始正天纲,临观八极,考建五常,请天师而问之曰:论言天地之动静,神明为之纪;阴阳之升降,寒暑彰其兆。余闻五运之数于夫子,夫子之所言,正五气之各主岁尔,首甲定运,余因论之。

鬼臾区曰:土主甲己,金主乙庚,水主丙辛,木主丁壬,火主戊癸。子午之上,少阴主之;丑未之上,太阴主之;寅申之上,少阳主之;卯酉之上,阳明主之;辰戌之上,太阳主之;巳亥之上,厥阴主之。不合阴阳,其故何也?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岐伯曰:是明道也,此天地之阴阳也。夫数之可数者,人中之阴阳也,然所合,数之可得者也。夫阴阳者,数之可十,推之可百,数之可千,推之可万。天地阴阳者,不以数推,以象之谓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愿闻其所始也。

岐伯曰:昭乎哉问也!臣览《太始天元册》文,丹天之气,经于牛女戊分;黅天之气,经于心尾已分;苍天之气,经于危室柳鬼;素天之气,经于亢氐昴毕;玄天之气,经于张翼娄胃。(周文建注:丹黅苍素玄五天,分别对应红黄青白黑五色,即火土木金水五行)所谓戊己分者,奎璧角轸,(周文建注:牛女心尾危室柳鬼亢氐昴张翼娄胃奎璧角轸,二十八星宿之名)则天地之门户也。夫候之所始,道之所生,不可不通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善。论言天地者,万物之上下,左右者,阴阳之道路,未知其所谓也。

岐伯曰:所谓上下者,岁上下见阴阳之所在也。左右者,诸上见厥阴,左少阴,右太阳;见少阴,左太阴,右厥阴;见太阴,左少阳,右少阴;见少阳,左阳明,右太阴;见阳明,左太阳,右少阳;见太阳,左厥阴,右阳明。所谓面北而命其位,言其见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何谓下?

岐伯曰:厥阴在上,则少阳在下,左阳明右太阴。少阴在上则阳明在下,左太阳右少阳。太阴在上则太阳在下,左厥阴右阳明。少阳在上则厥阴在下,左少阴右太阳。阳明在上则少阴在下,左太阴右厥阴。太阳在上则太阴在下,左少阳右少阴。所谓面南而命其位,言其见也。上下相遘,寒暑相临,气相得则和,不相得则疾。

帝曰:气相得而病者,何也?

岐伯曰:以下临上,不当位也。

帝曰:动静何如?

岐伯曰:上者右行,下者左行,左右周天,余而复会也。

帝曰:余闻鬼臾区曰,应地者静。今夫子乃言下者左行,不知其所谓也,愿闻何以生之乎?

岐伯曰:天地动静,五行迁复,虽鬼臾区其上候而巳,犹不能遍明。夫变化之用,天垂象,地成形,七曜纬虚,五行丽地。地者,所以载生成之形类也。虚者,所以列应天之精气也。形精之动,犹根本之与枝叶也,仰观其象,虽远可知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地之为下,否乎?

岐伯曰:地为人之下,太虚之中者也。

帝曰:冯乎?

岐伯曰:大气举之也。燥以干之,暑以蒸之,风以动之,湿以润之,寒以坚之,火以温之。故风寒在下,燥热在上,湿气在中,火游行其间,寒暑六入,故令虚而生化也。故燥胜则地干,暑胜则地热,风胜则地动,湿胜则地泥,寒胜则地裂,火胜则地固矣。

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帝曰:天地之气,何以候之?

岐伯曰:天地之气,胜复之作,不形于诊也。《脉法》曰:天地之变,无以脉诊,此之谓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间气何如?

岐伯曰:随气所在,期于左右。

帝曰:期之奈何?岐伯曰:从其气则和,违其气则病,不当其位者病,迭移其位者病,失守其位者危,尺寸反者死,阴阳交者死。先立其年,以知其气,左右应见,然后乃可以言死生之逆顺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寒暑燥湿风火,在人合之奈何?其于万物何以生化?

岐伯曰:东方生风,风生木,木生酸,酸生肝,肝生筋,筋生心。其在天为玄,在人为道,在地为化。化生五味,道生智,玄生神,化生气。神在天为风,在地为木,在体为筋,在气为柔,在藏为肝。其性为暄,其德为和,其用为动,其色为苍,其化为荣,其虫毛,其政为散,其令宣发,其变摧拉,其眚为陨,其味为酸,其志为怒。怒伤肝,悲胜怒;风伤肝,燥胜风;酸伤筋,辛胜酸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南方生热,热生火,火生苦,苦生心,心生血,血生脾。其在天为热,在地为火,在体为脉,在气为息,在藏为心。其性为暑,其德为显,其用为躁,其色为赤,其化为茂,其虫羽,其政为明,其令郁蒸,其变炎烁,其眚燔(火芮),其味为苦,其志为喜。喜伤心,恐胜喜;热伤气,寒胜热;苦伤气,咸胜苦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中央生湿,湿生土,土生甘,甘生脾,脾生肉,肉生肺。其在天为湿,在地为土,在体为肉,在气为充,在藏为脾。其性静兼,其德为濡,其用为化,其色为黄,其化为盈,其虫倮,其政为谧,其令云雨,其变动注,其眚淫溃,其味为甘,其志为思。思伤脾,怒胜思;湿伤肉,风胜湿;甘伤脾,酸胜甘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西方生燥,燥生金,金生辛,辛生肺,肺生皮毛,皮毛生肾。其在天为燥,在地为金,在体为皮毛,在气为成,在藏为肺。其性为凉,其德为清,其用为固,其色为白,其化为敛,其虫介,其政为劲,其令雾露,其变肃杀,其眚苍落,其味为辛,其志为忧。忧伤肺,喜胜忧;,热伤皮毛,寒胜热;辛伤皮毛,苦胜辛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北方生寒,寒生水,水生咸,咸生肾,肾生骨髓,髓生肝。其在天为寒,在地为水,在体为骨,在气为坚,在藏为肾。其性为凛,其德为寒,其用为藏,其色为黑,其化为肃,其虫鳞,其政为静,其令霰雪,其变凝冽,其眚冰雹,其味为咸,其志为恐。恐伤肾,思胜恐;寒伤血,燥胜寒;咸伤血,甘胜咸。正气更立,各有所先,非其位则邪,当其位则正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病生之变何如?

岐伯曰:气相得则微,不相得则甚。

帝曰:主岁何如?

岐伯曰:气有余,则制己所胜而侮所不胜;其不及,则己所不胜侮而乘之,己所胜轻而侮之,侮反受邪。侮而受邪,寡于畏也。

帝曰:善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六微旨大论篇第六十八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黄帝问曰:呜呼!远哉,天之道也,如迎浮云,若视深渊,视深渊尚可测,迎浮云莫知其极。夫子数言谨奉天道,余闻而藏之,心私异之,不知其所谓也。愿夫子溢志尽言其事,令终不灭,久而不绝,天之道可得闻乎?

岐伯稽首再拜对曰:明乎哉问,天之道也!此因天之序,盛衰之时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愿闻天道六六之节盛衰何也?

岐伯曰:上下有位,左右有纪。故少阳之右,阳明治之;阳明之右,太阳治之;太阳之右,厥阴治之;厥阴之右,少阴治之;少阴之右,太阴治之;太阴之右,少阳治之。此所谓气之标,盖南面而待之也。故曰:因天之序,盛衰之时,移光定位,正立而待之,此之谓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少阳之上,火气治之,中见厥阴;阳明之上,燥气治之,中见太阴;太阳之上,寒气治之,中见少阴;厥阴之上,风气治之,中见少阳;少阴之上,热气治之,中见太阳;太阴之上,湿气治之,中见阳明。所谓本也,本之下,中之见也,见之下,气之标也。本标不同,气应异象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其有至而至,有至而不至,有至而太过,何也?

岐伯曰:至而至者和;至而不至,来气不及也;未至而至,来气有余也。

帝曰:至而不至,未至而至如何?

岐伯曰:应则顺,否则逆,逆则变生,变则病。

帝曰:善。请言其应。

岐伯曰:物,生其应也。气,脉其应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善。愿闻地理之应六节气位何如?

岐伯曰:显明之右,君火之位也;君火之右,退行一步,相火治之;复行一步,土气治之;复行一步,金气治之;复行一步,水气治之;复行一步,木气治之;复行一步,君火治之。(周文建注:相生顺序)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相火之下,水气承之;水位之下,土气承之;土位之下,风气承之;风位之下,金气承之;金位之下,火气承之;君火之下,阴精承之。

帝曰:何也?

岐伯曰:亢则害,承乃制,制则生化,外列盛衰,害则败乱,生化大病。

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帝曰:盛衰何如?

岐伯曰:非其位则邪,当其位则正,邪则变甚,正则微。

帝曰:何谓当位?

岐伯曰:木运临卯,火运临午,土运临四季,金运临酉,水运临子,所谓岁会,气之平也。

帝曰:非位何如?

岐伯曰:岁不与会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土运之岁,上见太阴;火运之岁,上见少阳少阴;金运之岁,上见阳明;木运之岁,上见厥阴;水运之岁,上见太阳,奈何?(周文建注:太阴湿土,少阳相火,阳明燥金,厥阴风木,太阳寒水)

岐伯曰:天之与会也。故《天元册》曰天符。

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天符岁会何如?

岐伯曰:太一天符之会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其贵贱何如?

岐伯曰:天符为执法,岁位为行令,太一天符为贵人。

帝曰:邪之中也奈何?

岐伯曰:中执法者,其病速而危;中行令者,其病徐而持;中贵人者,其病暴而死。

帝曰:位之易也何如?

岐伯曰:君位臣则顺,臣位君则逆,逆则其病近,其害速;顺则其病远,其害微。所谓二火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善。愿闻其步何如?

岐伯曰:所谓步者,六十度而有奇,故二十四步积盈百刻而成日也。

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帝曰:六气应五行之变何如?

岐伯曰:位有终始,气有初中,上下不同,求之亦异也。

帝曰:求之奈何?

岐伯曰:天气始于甲,地气始于子,子甲相合,命曰岁立,谨候其时,气可与期。(周文建注:六十甲子)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愿闻其岁,六气始终,早晏何如?

岐伯曰:明乎哉问也!

甲子之岁,初之气,天数始于水下一刻,终于八十七刻半;二之气始于八十七刻六分,终于七十五刻;三之气,始于七十六刻,终于六十二刻半;四之气,始于六十二刻六分,终于五十刻;五之气,始于五十一刻,终于三十七刻半;六之气,始于三十七刻六分,终于二十五刻。所谓初六,天之数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乙丑岁,初之气,天数始于二十六刻,终于一十二刻半;二之气,始于一十二刻六分,终于水下百刻;三之气,始于一刻,终于八十七刻半;四之气,始于八十七刻六分,终于七十五刻;五之气,始于七十六刻,终于六十二刻半;六之气,始于六十二刻六分,终于五十刻。所谓六二,天之数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丙寅岁,初之气,天数始于五十一刻,终于三十七刻半;二之气,始于三十七刻六分,终于二十五刻;三之气,始于二十六刻,终于一十二刻半;四之气,始于一十二刻六分,终于水下百刻;五之气,始于一刻,终于八十七刻半;六之气,始于八十七刻六分,终于七十五刻。所谓六三,天之数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丁卯岁,初之气,天数始于七十六刻,终于六十二刻半;二之气,始于六十二刻六分,终于五十刻;三之气,始于五十一刻,终于三十七刻半;四之气,始于三十七刻六分,终于二十五刻;五之气,始于二十六刻,终于一十二刻半;六之气,始于一十二刻六分,终于水下百刻。所谓六四,天之数也。次戊辰岁,初之气复始于一刻,常如是无已,周而复始。

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帝曰:愿闻其岁候何如?

岐伯曰:悉乎哉问也!日行一周,天气始于一刻,日行再周,天气始于二十六刻,日行三周,天气始于五十一刻,日行四周,天气始于七十六刻,日行五周,天气复始于一刻,所谓一纪也。是故寅午戌岁气会同,卯未亥岁气会同,辰申子岁气会同,巳酉丑岁气会同,终而复始。(周文建注:分别为三合火局,三合木局,三合水局,三合金局)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愿闻其用也。

岐伯曰:言天者求之本,言地者求之位,言人者求之气交。

帝曰:何谓气交?

岐伯曰:上下之位,气交之中,人之居也。故曰:天枢之上,天气主之;天枢之下,地气主之;气交之分,人气从之,万物由之,此之谓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何谓初中?

岐伯曰:初凡三十度而有奇,中气同法。

帝曰:初中何也?

岐伯曰:所以分天地也。

帝曰:愿卒闻之。

岐伯曰:初者地气也,中者天气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其升降何如?

岐伯曰:气之升降,天地之更用也。

帝曰:愿闻其用何如?

岐伯曰:升已而降,降者谓天;降已而升,升者谓地。天气下降,气流于地;地气上升,气腾于天。故高下相召,升降相因,而变作矣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善。寒湿相遘,燥热相临,风火相值,其有闻乎?

岐伯曰:气有胜复,胜复之作,有德有化,有用有变,变则邪气居之。

帝曰:何谓邪乎?

岐伯曰:夫物之生从于化,物之极由乎变,变化之相薄,成败之所由也。故气有往复,用有迟速,四者之有,而化而变,风之来也。

帝曰:迟速往复,风所由生,而化而变,故因盛衰之变耳。成败倚伏游乎中,何也?岐

伯曰:成败倚伏生乎动,动而不已,则变作矣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有期乎?

岐伯曰:不生不化,静之期也。

帝曰:不生化乎?

岐伯曰:出入废则神机化灭,升降息则气立孤危。故非出入,则无以生长壮老已;非升降,则无以生长化收藏。是以升降出入,无器不有。故器者生化之宇,器散则分之,生化息矣。故无不出入,无不升降,化有小大,期有近远,四者之有而贵常守,反常则灾害至矣。故曰无形无患,此之谓也。

帝曰:善。有不生不化乎?

岐伯曰:悉乎哉问也!与道合同,惟真人也。(周文建注:解释了真人长寿的原理)

帝曰:善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气交变大论篇第六十九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黄帝问曰:五运更治,上应天期,阴阳往复,寒暑迎随,真邪相薄,内外分离,六经波荡,五气顷移,太过不及,专胜兼并,愿言其始,而有常名,可得闻乎?

岐伯稽首再拜对曰:昭乎哉问也!是明道也。此上帝所贵,先师传之,臣虽不敏,往闻其旨。

帝曰:余闻得其人不教,是谓失道,传非其人,慢泄天宝。余诚菲德,未足以受至道,然而众子哀其不终,愿夫子保于无穷,流于无极,余司其事,则而行之奈何?

岐伯曰:请遂言之也。《上经》曰:夫道者上知天文,下知地理,中知人事,可以长久,此之谓也。

帝曰:何谓也?

岐伯曰:本气位也,位天者,天文也;位地者,地理也;通于人气之变化者,人事也。故太过者先天,不及者后天,所谓治化而人应之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五运之化,太过何如?

岐伯曰:岁木太过,风气流行,脾土受邪。民病飧泄,食减,体重,烦冤,肠鸣腹支满,上应岁星。甚则忽忽善怒,眩冒巅疾。化气不政,生气独治,云物飞动,草木不宁,甚而摇落,反胁痛而吐甚,冲阳绝者死不治,上应太白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岁火太过,炎暑流行,金肺受邪。民病疟,少气咳喘,血溢血泄注下,嗌燥耳聋,中热肩背热,上应荧惑星。甚则胸中痛,胁支满胁痛,膺背肩胛间痛,两臂内痛,身热骨痛而为浸淫。收气不行,长气独明,雨水霜寒,上应辰星。上临少阴少阳,火燔(火芮),冰泉涸,物焦槁,病反谵妄狂越,咳喘息鸣,下甚血溢泄不已,太渊绝者死不治,上应荧惑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岁土太过,雨湿流行,肾水受邪。民病腹痛,清厥意不乐,体重烦冤,上应镇星。甚则肌肉萎,足痿不收,行善瘈,脚下痛,饮发中满食减,四支不举。变生得位,藏气伏,化气独治之,泉涌河衍,涸泽生鱼,风雨大至,土崩溃,鳞见于陆,病腹满溏泄肠鸣,反下甚而太谿绝者,死不治,上应岁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岁金太过,燥气流行,肝木受邪。民病两胁下少腹痛,目赤痛眥疡,耳无所闻。肃杀而甚,则体重烦冤,胸痛引背,两胁满且痛引少腹,上应太白星。甚则喘咳逆气,肩背痛,尻阴股膝髀(月耑)(骨行)足皆病,上应荧惑星。收气峻,生气下,草木敛,苍干凋陨,病反暴痛,胁不可反侧,咳逆甚而血溢,太冲绝者,死不治,上应太白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岁水太过,寒气流行,邪害心火。民病身热烦心,躁悸,阴厥上下中寒,谵妄心痛,寒气早至,上应辰星。甚则腹大胫肿,喘咳,寢汗出憎风,大雨至,埃雾朦郁,上应镇星。上临太阳,雨冰雪,霜不时降,湿气变物,病反腹满肠鸣溏泄,食不化,渴而妄冒,神门绝者,死不治,上应荧惑辰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善。其不及何如?

岐伯曰:悉乎哉问也!

岁木不及,燥乃大行,生气失应,草木晚荣,肃杀而甚,则刚木辟著,悉萎苍干,上应太白星,民病中清,胠胁痛,少腹痛,肠鸣溏泄,凉雨时至,上应太白星,其谷苍。上临阳明,生气失政,草木再荣,化气乃急,上应太白镇星,其主苍早。复则炎暑流火,湿性燥,柔脆草木焦槁,下体再生,华实齐化,病寒热疮疡疿胗痈痤,上应荧惑太白,其谷白坚。白露早降,收杀气行,寒雨害物,虫食甘黄,脾土受邪,赤气后化,心气晚治,上胜肺金,白气乃屈,其谷不成,咳而鼽,上应荧惑太白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岁火不及,寒乃大行,长政不用,物荣而下,凝惨而甚,则阳气不化,乃折荣美,上应辰星,民病胸中痛,胁支满,两胁痛,膺背肩胛间及两臂内痛,郁冒朦昧,心痛暴瘖,胸腹大,胁下与腰背相引而痛,甚则屈不能伸,髋髀如别,上应荧惑辰星,其谷丹。复则埃郁,大雨且至,黑气乃辱,病溏腹满,食饮不下,寒中肠鸣,泄注腹痛,暴挛痿痹,足不任身,上应镇星辰星,玄谷不成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岁土不及,风乃大行,化气不令,草木茂荣,飘扬而甚,秀而不实,上应岁星,民病飧泄霍乱,体重腹痛,筋骨繇复,肌肉(目闰)酸,善怒,藏气举事,蛰虫早附,咸病寒中,上应岁星镇星,其谷黅。复则收政严峻,名木苍凋,胸胁暴痛,下引少腹,善太息,虫食甘黄,气客于脾,黅谷乃减,民食少失味,苍谷乃损,上应太白岁星。上临厥阴,流水不冰,蛰虫来见,藏气不用,白乃不复,上应岁星,民乃康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岁金不及,炎火乃行,生气乃用,长气专胜,庶物以茂,燥烁以行,上应荧惑星,民病肩背瞀重,鼽嚏血便注下,收气乃后,上应太白星,其谷坚芒。复则寒雨暴至,乃零冰雹霜雪杀物,阴厥且格,阳反上行,头脑户痛,延及囟顶发热,上应辰星,丹谷不成,民病口疮,甚则心痛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岁水不及,湿乃大行,长气反用,其化乃速,暑雨数至,上应镇星,民病腹满身重,濡泄寒疡流水,腰股痛发,膕(月耑)股膝不便,烦冤,足痿,清厥,脚下痛,甚则跗肿,藏气不政,肾气不衡,上应辰星,其谷秬。上临太阴,则大寒数举,蛰虫早藏,地积坚冰,阳光不治,民病寒疾于下,甚则腹满浮肿,上应镇星,其主黅谷。复则大风暴发,草偃木零,生长不鲜,面色时变,筋骨并辟,肉(目閏)瘛,目视(目巟)(目巟),物疏璺,肌肉胗发,气并鬲中,痛于心腹,黄气乃损,其谷不登,上应岁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善。愿闻其时也。

岐伯曰:悉乎哉问也!

木不及,春有鸣条律畅之化,则秋有雾露清凉之政。春有惨凄残贼之胜,则夏有炎暑燔烁之复。其眚东,其藏肝,其病内舍胠胁,外在关节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火不及,夏有炳明光显之化,则冬有严肃霜寒之政。夏有惨凄凝冽之胜,则不时有埃昏大雨之复。其眚南,其藏心,其病内舍膺胁,外在经络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土不及,四维有埃云润泽之化,则春有鸣条鼓拆之政。四维发振拉飘腾之变,则秋有肃杀霖霪之复。其眚四维,其藏脾,其病内舍心腹,外在肌肉四支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金不及,夏有光显郁蒸之令,则冬有严凝整肃之应。夏有炎烁燔燎之变,则秋有冰雹霜雪之复。其眚西,其藏肺,其病内舍膺胁肩背,外在皮毛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水不及,四维有湍润埃云之化,则不时有和风生发之应。四维发埃骤注之变,则不时有飘荡振拉之复。其眚北,其藏肾,其病内舍腰脊骨髓,外在谿谷(月耑)膝。夫五运之政,犹权衡也,高者抑之,下者举之,化者应之,变者复之,此生长化成收藏之理,气之常也,失常则天地四塞矣。故曰:天地之动静,神明为之纪,阴阳之往复,寒暑彰其兆,此之谓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夫子之言五气之变,四时之应,可谓悉矣。夫气之动乱,触遇而作,发无常会,卒然灾合,何以期之?

岐伯曰:夫气之动变,固不常在,而德化政令灾变,不同其候也。

帝曰:何谓也?

岐伯曰:东方生风,风生木,其德敷和,其化生荣,其政舒启,其令风,其变振发,其灾散落。南方生热,热生火,其德彰显,其化蕃茂,其政明曜,其令热,其变销烁,其灾燔(火芮)。中央生湿,湿生土,其德溽蒸,其化丰备,其政安静,其令湿,其变骤注,其灾霖溃。西方生燥,燥生金,其德清洁,其化紧敛,其政劲切,其令燥,其变肃杀,其灾苍陨。北方生寒,寒生水,其德凄沧,其化清谧,其政凝肃,其令寒,其变凓冽,其灾冰雪霜雹。是以察其动也,有德有化,有政有令,有变有灾,而物由之,而人应之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夫子之言岁候,不及其太过,而上应五星。今夫德化政令,灾眚变易,非常而有也,卒然而动,其亦为之变乎?

岐伯曰:承天而行之,故无妄动,无不应也。卒然而动者,气之交变也,其不应焉。故曰:应常不应卒,此之谓也。

帝曰:其应奈何?

岐伯曰:各从其气化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其行之徐疾逆顺何如?

岐伯曰:以道留久,逆守而小,是谓省下;以道而去,去而速来,曲而过之,是谓省遗过也;久留而环,或离或附,是谓议灾与其德也;应近则小,应远则大。芒而大倍常之一,其化甚;大常之二,其眚即也;小常之一,其化减;小常之二,是谓临视,省下之过与其德也。德者福之,过者伐之。是以象之见也,高而远则小,下而近则大,故大则喜怒迩,小则祸福远。岁运太过,则运星北越,运气相得,则各行以道。故岁运太过,畏星失色而兼其母,不及则色兼其所不胜。肖者瞿瞿,莫知其妙,闵闵之当,孰者为良,妄行无徵,是畏候王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其灾应何如?

岐伯曰:亦各从其化也。故时至有盛衰,凌犯有逆顺,留守有多少,形见有善恶,宿属有胜负,徵应有吉凶矣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其善恶,何谓也?

岐伯曰:有喜有怒,有忧有丧,有泽有燥,此象之常也,必谨察之。

帝曰:六者高下异乎?

岐伯曰:象见高下,其应一也,故人亦应之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善。其德化政令之动静损益皆何如?

岐伯曰:夫德化政令灾变,不能相加也。胜复盛衰,不能相多也。往来小大,不能相过也。用之升降,不能相无也。各从其动而复之耳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其病生何如?

岐伯曰:德化者气之祥,政令者气之章,变易者复之纪,灾眚者伤之始,气相胜者和,不相胜者病,重感于邪则甚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善。所谓精光之论,大圣之业,宣明大道,通于无穷,究于无极也。余闻之,善言天者,必应于人,善言古者,必验于今,善言气者,必彰于物,善言应者,同天地之化,善言化言变者,通神明之理,非夫子孰能言至道欤!乃择良兆而藏之灵室,每旦读之,命曰《气交变》,非斋戒不敢发,慎传也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五常政大论篇第七十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黄帝问曰:太虚寥廓,五运逥薄,衰盛不同,损益相从,愿闻平气何如而名?何如而纪也?

岐伯对曰:昭乎哉问也!木曰敷和,火曰升明,土曰备化,金曰审平,水曰静顺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其不及奈何?

岐伯曰:木曰委和,火曰伏明,土曰卑监,金曰从革,水曰涸流。

帝曰:太过何谓?

岐伯曰:木曰发生,火曰赫曦,土曰敦阜,金曰坚成,水曰流衍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三气之纪,愿闻其候。

岐伯曰:悉乎哉问也!敷和之纪,木德周行,阳舒阴布,五化宣平,其气端,其性随,其用曲直,其化生荣,其类草木,其政发散,其候温和,其令风,其藏肝,肝其畏清,其主目,其谷麻,其果李,其实核,其应春,其虫毛,其畜犬,其色苍,其养筋,其病里急支满,其味酸,其音角,其物中坚,其数八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升明之纪,正阳而治,德施周普,五化均衡,其气高,其性速,其用燔灼,其化蕃茂,其类火,其政明曜,其候炎暑,其令热,其藏心,心其畏寒,其主舌,其谷麦,其果杏,其实络,其应夏,其虫羽,其畜马,其色赤,其养血,其病(目閏)瘛,其味苦,其音徵,其物脉,其数七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备化之纪,气协天休,德流四政,五化齐修,其气平,其性顺,其用高下,其化丰满,其类土,其政安静,其候溽蒸,其令湿,其藏脾,脾其畏风,其主口,其谷稷,其果枣,其实肉,其应长夏,其虫倮,其畜牛,其色黄,其养肉,其病否,其味甘,其音宫,其物肤,其数五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审平之纪,收而不争,杀而无犯,五化宣明,其气洁,其性刚,其用散落,其化坚敛,其类金,其政劲肃,其候清切,其令燥,其藏肺,肺其畏热,其主鼻,其谷稻,其果桃,其实壳,其应秋,其虫介,其畜鸡,其色白,其养皮毛,其病咳,其味辛,其音商,其物外坚,其数九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静顺之纪,藏而勿害,治而善下,五化咸整,其气明,其性下,其用沃衍,其化凝坚,其类水,其政流演,其候凝肃,其令寒,其藏肾,肾其畏湿,其主二阴,其谷豆,其果栗,其实濡,其应冬,其虫鳞,其畜彘,其色黑,其养骨髓,其病厥,其味咸,其音羽,其物濡,其数六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故生而勿杀,长而勿罚,化而勿制,收而勿害,藏而勿抑,是谓平气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委和之纪,是谓胜生。生气不政,化气乃扬,长气自平,收令乃早。凉雨时降,风云并兴,草木晚荣,苍干凋落,物秀而实,肤肉内充。其气敛,其用聚,其动緛戾拘缓,其发惊骇,其藏肝,其果枣李,其实核壳,其谷稷稻,其味酸辛,其色白苍,其畜犬鸡,其虫毛介,其主雾露凄沧,其声角商。其病摇动注恐,从金化也,少角与判商同,上角与正角同,上商与正商同;其病支废肿疮疡,其甘虫,邪伤肝也,上宫与正宫同。萧飋肃杀,则炎赫沸腾,眚于三,所谓复也。其主飞蠹蛆雉,乃为雷霆。 (周文建注:木不及则金反辱,故有金木同现之象)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伏明之纪,是谓胜长。长气不宣,藏气反布,收气自政,化令乃衡,寒清数举,暑令乃薄。承化物生,生而不长,成实而稚,遇化已老,阳气屈伏,蛰虫早藏。其气郁,其用暴,其动彰伏变易,其发痛,其藏心,其果栗桃,其实络濡,其谷豆稻,其味苦咸,其色玄丹,其畜马彘,其虫羽鳞,其主冰雪霜寒,其声徵羽。其病昏惑悲忘,从水化也,少徵与少羽同,上商与正商同,邪伤心也。凝惨凓冽,则暴雨霖霪,眚于九,其主骤注雷霆震惊,沉(蕓去草頭令)淫雨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卑监之纪,是谓减化。化气不令,生政独彰,长气整,雨乃愆,收气平,风寒并兴,草木荣美,秀而不实,成而粃也。其气散,其用静定,其动疡涌分溃痈肿。其发濡滞,其藏脾,其果李栗,其实濡核,其谷豆麻,其味酸甘,其色苍黄,其畜牛犬,其虫倮毛,其主飘怒振发,其声宫角,其病留满否塞,从木化也,少宫与少角同,上宫与正宫同,上角与正角同,其病飧泄,邪伤脾也。振拉飘扬,则苍干散落,其眚四维,其主败折虎狼,清气乃用,生政乃辱。

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从革之纪,是谓折收。收气乃后,生气乃扬,长化合德,火政乃宣,庶类以蕃。其气扬,其用躁切,其动铿禁瞀厥,其发咳喘,其藏肺,其果李杏,其实壳络,其谷麻麦,其味苦辛,其色白丹,其畜鸡羊,其虫介羽,其主明曜炎烁,其声商徵,其病嚏咳鼽衄,从火化也,少商与少徵同,上商与正商同,上角与正角同,邪伤肺也。炎光赫烈,则冰雪霜雹,眚于七,其主鳞伏彘鼠,岁气早至,乃生大寒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涸流之纪,是谓反阳,藏令不举,化气乃昌,长气宣布,蛰虫不藏,土润水泉减,草木条茂,荣秀满盛。其气滞,其用渗泄,其动坚止,其发燥槁,其藏肾,其果枣杏,其实濡肉,其谷黍稷,其味甘咸,其色黅玄,甚畜彘牛,其虫鳞倮,其主埃郁昏翳,其声羽宫,其病痿厥坚下,从土化也,少羽与少宫同,上宫与正宫同,其病癃閟,邪伤肾也,埃昏骤雨,则振拉摧拔,眚于一,其主毛显狐(犭各),变化不藏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故乘危而行,不速而至,暴虐无德,灾反及之,微者复微,甚者复甚,气之常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发生之纪,是谓启陳,土疏泄,苍气达,阳和布化,阴气乃随,生气淳化,万物以荣。其化生,其气美,其政散,其令条舒,其动掉眩巅疾,其德鸣靡启坼,其变振拉摧拔,其谷麻稻,其畜鸡犬,其果李桃,其色青黄白,其味酸甘辛,其象春,其经足厥阴少阳,其藏肝脾,其虫毛介,其物中坚外坚,其病怒,太角与上商同,上徵则其气逆,其病吐利。不务其德,则收气复,秋气劲切,甚则肃杀,清气大至,草木凋零,邪乃伤肝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赫曦之纪,是谓蕃茂,阴气内化,阳气外荣,炎暑施化,物得以昌。其化长,其气高,其政动,其令鸣显,其动炎灼妄扰,其德暄暑郁蒸,其变炎烈沸腾,其谷麦豆,其畜羊彘,其果杏栗,其色赤白玄,其味苦辛咸,其象夏,其经手少阴太阳,手厥阴少阳,其藏心肺,其虫羽鳞,其物脉濡,其病笑疟疮疡血流狂妄目赤,上羽与正徵同,其收齐,其病(疒至),上徵而收气后也。暴烈其政,藏气乃复,时见凝惨,甚则雨水霜雹切寒,邪伤心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敦阜之纪,是谓广化,厚德清静,顺长以盈,至阴内实,物化充成,烟埃朦郁,见于厚土,大雨时行,湿气乃用,燥政乃辟,其化员,其气丰,其政静,其令周备,其动濡积并稸,其德柔润重淖,其变震惊飘骤崩溃,其谷稷麻,其畜牛犬,其果枣李,其色黅玄苍,其味甘咸酸,其象长夏,其经足太阴阳明,其藏脾肾,其虫倮毛,其物肌核,其病腹满,四支不举,大风迅至,邪伤脾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坚成之纪,谓收引,天气洁,地气明,阳气随,阴治化,燥行其政,物以司成,收气繁布,化洽不终。其化成,其气削,其政肃,其令锐切,其动暴折疡疰,其德雾露萧飋,其变肃杀凋零,其谷稻黍,其畜鸡马,其果桃杏,其色白青丹,其味辛酸苦,其象秋,其经手太阴阳明,其藏肺肝,其虫介羽,其物壳络,其病喘喝,胸凭仰息。上徵与正商同,其生齐,其病咳,政暴变,则名木不营,柔脆焦首,长气斯救,大火流,炎烁且至,蔓将槁,邪伤肺也。

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流衍之纪,是谓封藏,寒司物化,天地严凝,藏政以布,长令不扬。其化凛,其气坚,其政谧,其令流注,其动漂泄沃涌,其德凝惨寒雰,其变冰雪霜雹,其谷豆稷,其畜彘牛,其果栗枣,其色黑丹黅,其味咸苦甘,其象冬,其经足少阴太阳,其藏肾心,其虫鳞倮,其物濡满,其病胀,上羽而长气不化也。政过则化气大举,而埃昏气交,大雨时降,邪伤肾也。

故曰:不恒其德,则所胜来复,政恒其理,则所胜同化,此之谓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天不足西北,左寒而右凉;地不满东南,右热而左温,其故何也?

岐伯曰:阴阳之气,高下之理,太少之异也。东南方,阳也,阳者其精降于下,故右热而左温。西北方,阴也,阴者其精奉于上,故左寒而右凉。是以地有高下,气有温凉,高者气寒,下者气热。故适寒凉者胀之,之温热者疮,下之则胀已,汗之则疮已,此凑理开闭之常,太少之异耳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其于寿夭何如?

岐伯曰:阴精所奉其人寿,阳精所降其人夭。

帝曰:善。其病也,治之奈何?

岐伯曰:西北之气散而寒之,东南之气收而温之,所谓同病异治也。故曰:气寒气凉,治以寒凉,行水渍之。气温气热,治以温热,强其内守。必同其气,可使平也,假者反之。 (周文建注:哦?甘温除大热的理论依据,但是要在虚热的情况下)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善。一州之气生化寿夭不同,其故何也?

岐伯曰:高下之理,地势使然也。崇高则阴气治之,污下则阳气治之,阳胜者先天,阴胜者后天,此地理之常,生化之道也。

帝曰:其有寿夭乎?

岐伯曰:高者其气寿,下者其气夭,地之小大异也,小者小异,大者大异。故治病者,必明天道地理,阴阳更胜,气之先后,人之寿夭,生化之期,乃可以知人之形气矣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善。其岁有不病,而藏气不应不用者,何也?

岐伯曰:天气制之,气有所从也。

帝曰:愿卒闻之。

岐伯曰:少阳司天,火气下临,肺气上从,白起金用,草木眚,火见燔(火芮),革金且耗,大暑以行,咳嚏鼽衄鼻窒,曰疡,寒热胕肿。风行于地,尘沙飞扬,心痛胃脘痛,厥逆鬲不通,其主暴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阳明司天,燥气下临,肝气上从,苍起木用而立,土乃眚,凄沧数至,木伐草萎,胁痛目赤,掉振鼓慄,筋痿不能久立。暴热至,土乃暑,阳气郁发,小便变,寒热如疟,甚则心痛,火行于槁,流水不冰,蛰虫乃见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太阳司天,寒气下临,心气上从,而火且明,丹起金乃眚,寒清时举,胜则水冰,火气高明,心热烦,嗌干善渴,鼽嚏,喜悲数欠,热气妄行,寒乃复,霜不时降,善忘,甚则心痛。土乃润,水丰衍,寒客至,沉阴化,湿气变物,水饮内稸,中满不食,皮(疒上君下巾)肉苛,筋脉不利,甚则胕肿,身后痈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厥阴司天,风气下临,脾气上从,而土且隆,黄起,水乃眚,土用革,体重肌肉萎,食减口爽,风行太虚,云物摇动,目转耳鸣。火纵其暴,地乃暑,大热消烁,赤沃下,蛰虫数见,流水不冰,其发机速。

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少阴司天,热气下临,肺气上从,白起金用,草木眚,喘呕寒热,嚏鼽衄鼻窒,大暑流行,甚则疮疡燔灼,金烁石流。地乃燥清,凄沧数至,胁痛善太息,肃杀行,草木变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太阴司天,湿气下临,肾气上从,黑起水变,埃冒云雨,胸中不利,阴痿,气大衰,而不起不用。当其时,反腰(月隹)痛,动转不便也,厥逆。地乃藏阴,大寒且至,蛰虫早附,心下否痛,地裂冰坚,少腹痛,时害于食,乘金则止水增,味乃咸,行水减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岁有胎孕不育,治之不全,何气使然?

岐伯曰:六气五类,有相胜制也,同者盛之,异者衰之,此天地之道,生化之常也。故厥阴司天,毛虫静,羽虫育,介虫不成;在泉,毛虫育,倮虫耗,羽虫不育。少阴司天,羽虫静,介虫育,毛虫不成;在泉,羽虫育,介虫耗不育。太阴司天,倮虫静,鳞虫育,羽虫不成;在泉,倮虫育,鳞虫不成。少阳司天,羽虫静,毛虫育,倮虫不成;在泉,羽虫育,介虫耗,毛虫不育。阳明司天,介虫静,羽虫育,介虫不成;在泉,介虫育,毛虫耗,羽虫不成。太阳司天,鳞虫静,倮虫育;在泉,鳞虫耗,倮虫不育。

诸乘所不成之运,则甚也。故气主有所制,岁立有所生,地气制己胜,天气制胜己,天制色,地制形,五类衰盛,各随其气之所宜也。故有胎孕不育,治之不全,此气之常也,所谓中根也。根于外者亦五,故生化之别,有五气五味五色五类五宜也。

帝曰:何谓也?

岐伯曰:根于中者,命曰神机,神去则机息。根于外者,命曰气立,气止则化绝。故各有制,各有胜,各有生,各有成。故曰:不知年之所加,气之同异,不足以言生化,此之谓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气始而生化,气散而有形,气布而蕃育,气终而象变,其致一也。然而五味所资,生化有薄,成熟有多少,终始不同,其故何也?

岐伯曰:地气制之也,非天不生,地不长也。

帝曰:愿闻其道。

岐伯曰:寒热燥湿,不同其化也。故少阳在泉,寒毒不生,其味辛,其治苦酸,其谷苍丹。阳明在泉,湿毒不生,其味酸,其气湿,其治辛苦甘,其谷丹素。太阳在泉,热毒不生,其味苦,其治淡咸,其谷黅秬。厥阴在泉,清毒不生,其味甘,其治酸苦,其谷苍赤,其气专,其味正。少阴在泉,寒毒不生,其味辛,其治辛苦甘,其谷白丹。太阴在泉,燥毒不生,其味咸,其气热,其治甘咸,其谷黅秬。化淳则咸守,气专则辛化而俱治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故曰:补上下者从之,治上下者逆之,以所在寒热盛衰而调之。

故曰:上取下取,内取外取,以求其过。能毒者以厚药,不胜毒者以薄药,此之谓也。气反者,病在上,取之下;病在下,取之上;病在中,傍取之。治热以寒,温而行之;治寒以热,凉而行之;治温以清,冷而行之;治清以温,热而行之。(周文建注:寒热温清,清即凉也,行之即喝汤药)故消之削之,吐之下之,补之写之,久新同法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病在中而不实不坚,且聚且散,奈何?

岐伯曰:悉乎哉问也!无积者求其藏,虚则补之,药以袪之,食以随之,行水渍之,和其中外,可使毕已。

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帝曰:有毒无毒,服有约乎?

岐伯曰:病有久新,方有大小,有毒无毒,固宜常制矣。大毒治病,十去其六;常毒治病,十去其七;,小毒治病,十去其八;无毒治病,十去其九。谷肉果菜,食养尽之,无使过之,伤其正也。不尽,行复如法,必先岁气,无伐天和,无盛盛,无虚虚,而遗人天殃,无致邪,无失正,绝人长命。

帝曰:其久病者,有气从不康,病去而瘠,奈何?

岐伯曰:昭乎哉圣人之问也!化不可代,时不可违。夫经络以通,血气以从,复其不足,与众齐同,养之和之,静以待时,谨守其气,无使顷移,其形乃彰,生气以长,命曰圣王。故《大要》曰:无代化,无违时,必养必和,待其来复,此之谓也。(周文建注:对啊!化不可代,所以治病最终还是要恢复患者自身的生化机能)

帝曰:善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六元正纪大论篇第七十一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黄帝问曰:六化六变,胜复淫治,甘苦辛咸酸淡先后,余知之矣。夫五运之化,或从天气,或逆天气,或从天气而逆地气,或从地气而逆天气,或相得,或不相得,余未能明其事。欲通天之纪,从地之理,和其运,调其化,使上下合德,无相夺伦,天地升降,不失其宜,五运宣行,勿乖其政,调之正味,从逆奈何?

岐伯稽首再拜对曰:昭乎哉问也。此天地之纲纪,变化之渊源,非圣帝孰能穷其至理欤!臣虽不敏,请陈其道,令终不灭,久而不易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愿夫子推而次之,从其类序,分其部主,别其宗司,昭其气数,明其正化,可得闻乎?

岐伯曰:先立其年以明其气,金木水火土运行之数,寒暑燥湿风火临御之化,则天道可见,民气可调,阴阳卷舒,近而无惑,数之可数者,请遂言之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太阳之政奈何?

岐伯曰:辰戌之纪也。太阳太角太阴壬辰壬戌,其运风,其化鸣紊启拆,其变振拉摧拔,其病眩掉目瞑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太角少徵太宫少商太羽太阳太徵太阴戊辰戊戌同正徵,其运热,其化暄暑郁燠,其变炎烈沸腾,其病热郁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太徵少宫太商少羽少角太阳太宫太阴甲辰岁会甲戌岁会,其运阴埃,其化柔润重泽,其变震惊飘骤,其病湿下重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太宫少商太羽太角少徵太阳太商太阴庚辰庚戌,其运凉,其化雾露萧,其变肃杀凋零,其病燥背瞀胸满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太商少羽少角太徵少宫太阳太羽太阴丙辰天符丙戌天符,其运寒,其化凝惨凓冽,其变冰雪霜雹,其病大寒留于谿谷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太羽太角少徵太宫少商……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凡此太阳司天之政,气化运行先天,天气肃,地气静,寒凝太虚,阳气不令,水土合德,上应辰星镇星。其谷玄黅,其政肃,其令徐。寒政大举,泽无阳焰,则火发待时。少阳中治,时雨乃涯,止极雨散,还于太阴,云朝北极,湿化乃布,泽流万物,寒敷于上,雷动于下,寒湿之气,持于气交。民病寒湿,发肌肉萎,足痿不收,濡写血热。初之气,地气迁,气乃大温,草乃早荣,民乃厉,温病乃作,身热头痛呕吐,肌腠疮疡。二之气,大凉反至,民乃惨,草乃遇寒,火气遂抑,民病气郁中满,寒乃始。三之气,天政布,寒气行,雨乃降,民病寒,反热中,痈疽注下,心热瞀闷,不治者死。四之气,风湿交争,风化为雨,乃长乃化乃成,民病大热少气,肌肉萎,足痿,注下赤白。五之气,阳复化,草乃长,乃化乃成,民乃舒。终之气,地气正,湿令行,阴凝太虚,埃(湣-氵)郊野,民乃惨凄,寒风以至,反者孕乃死。故岁宜苦以燥之温之,必折其郁气,先资其化源,抑其运气,扶其不胜,无使暴过而生其疾,食岁谷以全其真,避虚邪以安其正。适气同异,多少制之,同寒湿者燥热化,异寒湿者燥湿化,故同者多之,异者少之,用寒远寒,用凉远凉,用温远温,用热远热,食宜同法。有假者反常,反是者病,所谓时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善。阳明之政奈何?

岐伯曰:卯酉之纪也。阳明少角少阴,清热胜复同,同正商。丁卯岁会丁酉,其运风清热。少角太徵少宫太商少羽阳明少徵少阴,寒雨胜复同,同正商。癸卯癸酉,其运热寒雨。少徵太宫少商太羽太角阳明少宫少阴,风凉胜复同。己卯己酉,其运雨风凉。少宫太商少羽少角太徵阳明少商少阴,热寒胜复同,同正商。乙卯天符,乙酉岁会,太一天符,其运凉热寒。少商太羽太角少徵太宫阳明少羽少阴,雨风胜复同,辛卯少宫同。辛酉辛卯其运寒雨风。少羽少角太徵太宫太商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凡此阳明司天之政,气化运行后天,天气急,地气明,阳专其令,炎暑大行,物燥以坚,淳风乃治,风燥横运,流于气交,多阳少阴,云趋雨府,湿化乃敷。燥极而泽,其谷白丹,间谷命太者,其耗白甲品羽,金火合德,上应太白荧惑。其政切,其令暴,蛰虫乃见,流水不冰,民病咳嗌塞,寒热发,暴振凓癃閟,清先而劲,毛虫乃死,热后而暴,介虫乃殃,其发躁,胜复之作,扰而大乱,清热之气,持于气交。初之气,地气迁,阴始凝,气始肃,水乃冰,寒雨化。其病中热胀面目浮肿,善眠,鼽衄,嚏欠,呕,小便黄赤,甚则淋。二之气,阳乃布,民乃舒,物乃生荣。厉大至,民善暴死。三之气,天政布,凉乃行,燥热交合,燥极而泽,民病寒热。四之气,寒雨降,病暴仆,振慄谵妄,少气,嗌干引饮,及为心痛痈肿疮疡疟寒之疾,骨痿血便。五之气,春令反行,草乃生荣,民气和。终之气,阳气布,候反温,蛰虫来见,流水不冰,民乃康平,其病温。故食岁谷以安其气,食间谷以去其邪,岁宜以咸以苦以辛,汗之、清之、散之,安其运气,无使受邪,折其郁气,资其化源。以寒热轻重少多其制,同热者多天化,同清者多地化,用凉远凉,用热远热,用寒远寒,用温远温,食宜同法。有假者反之,此其道也。反是者,乱天地之经,扰阴阳之纪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善。少阳之政奈何?

岐伯曰:寅申之纪也。少阳太角厥阴壬寅壬申,其运风鼓,其化鸣紊启坼,其变振拉摧拔,其病掉眩,支胁,惊骇。太角少徵太宫少商太羽少阳太徵厥阴戊寅天符戊申天符,其运暑,其化暄嚣郁燠,其变炎烈沸腾,其病上热郁,血溢血泄心痛。太徵少宫太商少羽少角少阳太商厥阴甲寅甲申,其运阴雨,其化柔润重泽,其变震惊飘骤,其病体重,胕肿痞饮。太宫少商太羽太角少徵少阳太商厥阴庚寅庚申同正商,其运凉,其化雾露清切,其变肃杀凋零,其病肩背胸中。太商少羽少角太徵少宫少阳太羽厥阴丙寅丙申,其运寒肃,其化凝惨凓冽,其变冰雪霜雹,其病寒浮肿。太羽太角少徵太宫少商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凡此少阳司天之政,气化运行先天,天气正,地气扰,风乃暴举,木偃沙飞,炎火乃流,阴行阳化,雨乃时应,火木同德,上应荧惑岁星。其谷丹苍,其政严,其令扰。故风热参布,云物沸腾,太阴横流,寒乃时至,凉雨并起。民病寒中,外发疮疡,内为泄满。故圣人遇之,和而不争。往复之作,民病寒热疟泄,聋瞑呕吐,上怫肿色变。初之气,地气迁,风胜乃摇,寒乃去,候乃大温,草木早荣。寒来不杀,温病乃起,其病气怫于上,血溢目赤,咳逆头痛,血崩胁满,肤腠中疮。二之气,火反郁,白埃四起,云趋雨府,风不胜湿,雨乃零,民乃康。其病热郁于上,咳逆呕吐,疮发于中,胸嗌不利,头痛身热,(上民下日)愦脓疮。三之气,天政布,炎暑至,少阳临上,雨乃涯。民病热中,聋瞑血溢,脓疮咳呕,鼽衄渴嚏欠,喉痹目赤,善暴死。四之气,凉乃至,炎暑间化,白露降,民气和平,其病满身重。五之气,阳乃去,寒乃来,雨乃降,气门乃闭,刚木早凋,民避寒邪,君子周密。终之气,地气正,风乃至,万物反生,霿雾以行。其病关闭不禁,心痛,阳气不藏而咳。抑其运气,賛所不胜,必折其郁气,先取化源,暴过不生,苛疾不起。故岁宜咸辛宜酸,渗之泄之,渍之发之,观气寒温以调其过,同风热者多寒化,异风热者少寒化,用热远热,用温远温,用寒远寒,用凉远凉,食宜同法,此其道也。有假者反之,反是者,病之阶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善。太阴之政奈何?

岐伯曰:丑未之纪也。太阴少角太阳,清热胜复同,同正宫,丁丑丁未,其运风清热。少角太徵少宫太商少羽太阴少徵太阳,寒雨胜复同,癸丑癸未,其运热寒雨。少徵太宫少商太羽太角太阴少宫太阳,风清胜复同,同正宫,己丑太一天符,己未太一天符,其运雨风清。少宫太商少羽少角太徵太阴少商太阳,热寒胜复同,乙丑乙未,其运凉热寒。少商太羽太角少徵太宫太阴少羽太阳,雨风胜复同,同正宫。辛丑辛未,其运寒雨风。少羽少角太徵少宫太商凡此太阴司天之政,气化运行后天,阴专其政,阳气退辟,大风时起,天气下降,地气上腾,原野昏霿,白埃四起,云奔南极,寒雨数至,物成于差夏。民病寒湿,腹满,身(月真)愤,胕肿,痞逆寒厥拘急。湿寒合德,黄黑埃昏,流行气交,上应镇星辰星。其政肃,其令寂,其谷黅玄。故阴凝于上,寒积于下,寒水胜火,则为冰雹,阳光不治,杀气乃行。故有余宜高,不及宜下,有余宜晚,不及宜早,土之利,气之化也,民气亦从之,间谷命其太也。初之气,地气迁,寒乃去,春气正,风乃来,生布万物以荣,民气条舒,风湿相薄,雨乃后。民病血溢,筋络拘强,关节不利,身重筋痿。二之气,大火正,物承化,民乃和,其病温厉大行,远近咸若,湿蒸相薄,雨乃时降。三之气,天政布,湿气降,地气腾,雨乃时降,寒乃随之。感于寒湿,则民病身重胕肿,胸腹满。四之气,畏火临,溽蒸化,地气腾,天气否隔,寒风晓暮,蒸热相薄,草木凝烟,湿化不流,则白露阴布,以成秋令。民病腠理热,血暴溢疟,心腹满热,胪胀,甚则胕肿。五之气,惨令已行,寒露下,霜乃早降,草木黄落,寒气及体,君子周密,民病皮腠。终之气,寒大举,湿大化,霜乃积,阴乃凝,水坚冰,阳光不治。感于寒则病人关节禁固,腰(月隹)痛,寒湿推于气交而为疾也。必折其郁气,而取化源,益其岁气,无使邪胜,食岁谷以全其真,食间谷以保其精。故岁宜以苦燥之温之,甚者发之泄之。不发不泄,则湿气外溢,肉溃皮拆而水血交流。必赞其阳火,令御甚寒,从气异同,少多其判也,同寒者以热化,同湿者以燥化,异者少之,同者多之,用凉远凉,用寒远寒,用温远温,用热远热,食宜同法。假者反之,此其道也,反是者病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善,少阴之政奈何?

岐伯曰:子午之纪也。少阴太角阳明壬子壬午,其运风鼓,其化鸣紊启折,其变振拉摧拔,其病支满。太角少徵太宫少商太羽少阴太徵阳明戊子天符戊午太一天符,其运炎暑,其化暄曜郁燠,其变炎烈沸腾,其病上热血溢。太徵少宫太商少羽少角少阴太宫阳明甲子甲午,其运阴雨,其化柔润时雨,其变震惊飘骤,其病中满身重。太宫少商太羽太角少徵少阴太商阳明庚子庚午同正商。其运凉劲,其化雾露萧飋,其变肃杀凋零,其病下清。太商少羽少角太徵少宫少阴太羽阳明丙子岁会丙午,其运寒,其化凝惨凓冽,其变冰雪霜雹,其病寒下。太羽太角少徵太宫少商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凡此少阴司天之政,气化运行先天,地气肃,天气明,寒交暑,热加燥,云驰雨府,湿化乃行,时雨乃降,金火合德,上应荧惑太白。其政明,其令切,其谷丹白。水火寒热持于气交而为病始也。热病生于上,清病生于下,寒热凌犯而争于中,民病咳喘,血溢血泄,鼽嚏,目赤,眥疡,寒厥入胃,心痛,腰痛,腹大,嗌干肿上。初之气,地气迁,燥将去,寒乃始,蛰复藏,水乃冰,霜复降,风乃至,阳气郁,民反周密,关节禁固,腰(月隹)痛,炎暑将起,中外疮疡。二之气,阳气布,风乃行,春气以正,万物应荣,寒气时至,民乃和,其病淋,目瞑目赤,气郁于上而热。三之气,天政布,大火行,庶类蕃鲜,寒气时至。民病气厥心痛,寒热更作,咳喘目赤。四之气,溽暑至,大雨时行,寒热互至。民病寒热,嗌干,黄瘅,鼽衄,饮发。五之气,畏火临,暑反至,阳乃化,万物乃生乃长荣,民乃康,其病温。终之气,燥令行,余火内格,肿于上,咳喘,甚则血溢。寒气数举,则霿雾翳,病生皮腠,内舍于胁,下连少腹而作寒中,地将易也。必抑其运气,资其岁胜,折其郁发,先取化源,无使暴过而生其病也。食岁谷以全真气,食间谷以辟虚邪。岁宜咸以之,而调其上,甚则以苦发之,以酸收之,而安其下,甚则以苦泄之。适气同异而多少之,同天气者以寒清化,同地气者以温热化,用热远热,用凉远凉,用温远温,用寒远寒,食宜同法。有假则反,此其道也,反是者病作矣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善。厥阴之政奈何?

岐伯曰:巳亥之纪也。厥阴少角少阳,清热胜复同,同正角。丁巳天符,丁亥天符,其运风清热。少角太徵少宫太商少羽厥阴少徵少阳,寒雨胜复同,癸巳癸亥,其运热寒雨。少徵太宫少商太羽太角厥阴少宫少阳,风清胜复同,同正角。己巳己亥,其运雨风清。少宫太商少羽少角太徵厥阴少商少阳,寒热胜复同,同正角。乙巳乙亥,其运凉热寒。少商太羽太角少徵太宫厥阴少羽少阳,雨风胜复同,辛巳辛亥,其运寒雨风。少羽少角太徵少宫太商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凡此厥阴司天之政,气化运行后天,诸同正岁,气化运行同天,天气扰,地气正,风生高远,炎热从之,云趋雨府,湿化乃行,风火同德,上应岁星荧惑。其政挠,其令速,其谷苍丹,间谷言太者,其耗文角品羽。风燥火热,胜复更作,蛰虫来见,流水不冰,热病行于下,风病行于上,风燥胜复形于中。初之气,寒始肃,杀气方至,民病寒于右之下。二之气,寒不去,华雪水冰,杀气施化,霜乃降,名草上焦,寒雨数至,阳复化,民病热于中。三之气,天政布,风乃时举,民病泣出耳鸣掉眩。四之气,溽暑湿热相薄,争于左之上,民病黄疸而为胕肿。五之气,燥湿更胜,沉阴乃布,寒气及体,风雨乃行。终之气,畏火司令,阳乃大化,蛰虫出见,流水不冰,地气大发,草乃生,人乃舒,其病温厉,必折其郁气,资其化源,赞其运气,无使邪胜,岁宜以辛调上,以咸调下,畏火之气,无妄犯之,用温远温,用热远热,用凉远凉,用寒远寒,食宜同法。有假反常,此之道也,反是者病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善。夫子言可谓悉矣,然何以明其应乎?

岐伯曰:昭乎哉问也!夫六气者,行有次,止有位,故常以正月朔日平旦视之,睹其位而知其所在矣。运有余,其至先,运不及,其至后,此天之道,气之常也。运非有余非不足,是谓正岁,其至当其时也。

帝曰:胜复之气,其常在也,灾眚时至,候也奈何?

岐伯曰:非气化者,是谓灾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天地之数,终始奈何?

岐伯曰:悉乎哉问也!是明道也。数之始,起于上而终于下,岁半之前,天气主之,岁半之后,地气主之,上下交互,气交主之,岁纪毕矣。故曰位明,气月可知乎,所谓气也。

帝曰:余司其事,则而行之,不合其数,何也?

岐伯曰:气用有多少,化洽有盛衰,衰盛多少,同其化也。

帝曰:愿闻同化何如?

岐伯曰:风温春化同,热曛昏火夏化同,胜与复同,燥清烟露秋化同,云雨昏暝埃长夏化同,寒气霜雪冰冬化同,此天地五运六气之化,更用盛衰之常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五运行同天化者,命曰天符,余知之矣。愿闻同地化者何谓也?

岐伯曰:太过而同天化者三,不及而同天化者亦三,太过而同地化者三,不及而同地化者亦三,此凡二十四岁也。

帝曰:愿闻其所谓也。

岐伯曰:甲辰甲戌太宫下加太阴,壬寅壬申太角下加厥阴,庚子庚午太商下加阳明,如是者三。癸巳癸亥少徵下加少阳,辛丑辛未少羽下加太阳,癸卯癸酉少徵下加少阴,如是者三。戊子戊午太徵上临少阴,戊寅戊申太徵上临少阳,丙辰丙戌太羽上临太阳,如是者三。丁巳丁亥少角上临厥阴,乙卯乙酉少商上临阳明,己丑己未少宫上临太阴,如是者三。除此二十四岁,则不加不临也。

帝曰:加者何谓?

岐伯曰:太过而加同天符,不及而加同岁会也。

帝曰:临者何谓?

岐伯曰:太过不及,皆曰天符,而变行有多少,病形有微甚,生死有早晏耳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夫子言用寒远寒,用热远热,余未知其然也,愿闻何谓远?

岐伯曰:热无犯热,寒无犯寒,从者和,逆者病,不可不敬畏而远之,所谓时与六位也。

帝曰:温凉何如?

岐伯曰:司气以热,用热无犯,司气以寒,用寒无犯,司气以凉,用凉无犯,司气以温,用温无犯,间气同其主无犯,异其主则小犯之,是谓四畏,必谨察之。

帝曰:善。其犯者何如?

岐伯曰:天气反时,则可依时,及胜其主则可犯,以平为期,而不可过,是谓邪气反胜者。故曰:无失天信,无逆气宜,无翼其胜,无赞其复,是谓至治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善。五运气行主岁之纪,其有常数乎?

岐伯曰:臣请次之。甲子甲午岁,上少阴火,中太宫土运,下阳明金,热化二,雨化五,燥化四,所谓正化日也。其化上咸寒,中苦热,下酸热,所谓药食宜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乙丑乙未岁,上太阴土,中少商金运,下太阳水,热化寒化胜复同,所谓邪气化日也。灾七宫。湿化五,清化四,寒化六,所谓正化日也。其化上苦热,中酸和,下甘热,所谓药食宜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丙寅丙申岁,上少阳相火,中太羽水运,下厥阴木。火化二,寒化六,风化三,所谓正化日也。其化上咸寒,中咸温下辛温,所谓药食宜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丁卯丁酉岁,上阳明金,中少角木运,下少阴火,清化热化胜复同,所谓邪气化日也。灾三宫。燥化九,风化三,热化七,所谓正化日也。其化上苦小温,中辛和,下咸寒,所谓药食宜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戊辰戊戌岁,上太阳水,中太徵火运,下太阴土。寒化六,热化七,湿化五,所谓正化日也。其化上苦温,中甘和,下甘温,所谓药食宜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己巳己亥岁,上厥阴木,中少宫土运,下少阳相火,风化清化胜复同,所谓邪气化日也。灾五宫。风化三,湿化五,火化七,所谓正化日也。其化上辛凉,中甘和,下咸寒,所谓药食宜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庚午庚子岁,上少阴火,中太商金运,下阳明金,热化七,清化九,燥化九,所谓正化日也。其化上咸寒,中辛温,下酸温,所谓药食宜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辛未辛丑岁,上太阴土,中少羽水运,下太阳水,雨化风化胜复同,所谓邪气化日也。灾一宫。雨化五,寒化一,所谓正化日也。其化上苦热,中苦和,下苦热,所谓药食宜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壬申壬寅岁,上少阳相火,中太角木运,下厥阴木,火化二,风化八,所谓正化日也。其化土咸寒,中酸和,下辛凉,所谓药食宜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癸酉癸卯岁,上阳明金,中少徵火运,下少阴火,寒化雨化胜复同,所谓邪气化日也。灾九宫。燥化九,热化二,所谓正化日也。其化上苦小温,中咸温,下咸寒,所谓药食宜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甲戌甲辰岁,上太阳水,中太宫土运,下太阴土,寒化六,湿化五,正化日也。其化上苦热,中苦温,下苦温,药食宜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乙亥乙巳岁,上厥阴木,中少商金运,下少阳相火,热化寒化胜复同,邪气化日也。灾七宫。风化八,清化四,火化二,正化度也。其化上辛凉,中酸和,下咸寒,药食宜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丙子丙午岁,上少阴火,中太羽水运,下阳明金,热化二,寒化六,清化四,正化度也。其化上咸寒,中咸热,下酸温,药食宜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丁丑丁未岁,上太阴土,中少角木运,下太阳水,清化热化胜复同,邪气化度也。灾三宫。雨化五,风化三,寒化一,正化度也。其化上苦温,中辛温,下甘热,药食宜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戊寅戊申岁,上少阳相火,中太徵火运,下厥阴木,火化七,风化三,正化度也。其化上咸寒,中甘和,下辛凉,药食宜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己卯己酉岁,上阳明金,中少宫土运,下少阴火,风化清化胜复同,邪气化度也。灾五宫。清化九,雨化五,热化七,正化度也,其化上苦小温,中甘和,下咸寒,药食宜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庚辰庚戌岁,上太阳水,中太商金运,下太阴土。寒化一,清化九,雨化五,正化度也。其化上苦热,中辛温,下甘热,药食宜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辛巳辛亥岁,上厥阴木,中少羽水运,下少阳相火,雨化风化胜复同,邪气化度也。灾一宫。风化三,寒化一,火化七,正化度也。其化上辛凉,中苦和,下咸寒,药食宜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壬午壬子岁,上少阴火,中太角木运,下阳明金。热化二,风化八,清化四,正化度也。其化上咸寒,中酸凉,下酸温,药食宜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癸未癸丑岁,上太阴土,中少徵火运,下太阳水,寒化雨化胜复同,邪气化度也。灾九宫。雨化五,火化二,寒化一,正化度也。其化上苦温,中咸温,下甘热,药食宜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甲申甲寅岁,上少阳相火,中太宫土运,下厥阴木。火化二,雨化五,风化八,正化度也。其化上咸寒,中咸和,下辛凉,药食宜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乙酉乙卯岁,上阳明金,中少商金运,下少阴火,热化寒化胜复同,邪气化度也。灾七宫。燥化四,清化四,热化二,正化度也。其化上苦小温,中苦和,下咸寒,药食宜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丙戌丙辰岁,上太阳水,中太羽水运,下太阴土。寒化六,雨化五,正化度也。其化上苦热,中咸温,下甘热,药食宜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丁亥丁巳岁,上厥阴木,中少角木运,下少阳相火,清化热化胜复同,邪气化度也。灾三宫。风化三,火化七,正化度也。其化上辛凉,中辛和,下咸寒,药食宜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戊子戊午岁,上少阴火,中太徵火运,下阳明金。热化七,清化九,正化度也。其化上咸寒,中甘寒,下酸温,药食宜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己丑己未岁,上太阴土,中少宫土运,下太阳水,风化清化胜复同,邪气化度也。灾五宫。雨化五,寒化一,正化度也。其化上苦热,中甘和,下甘热,药食宜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庚寅庚申岁,上少阳相火,中太商金运,下厥阴木。火化七,清化九,风化三,正化度也。其化上咸寒,中辛温,下辛凉,药食宜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辛卯辛酉岁,上阳明金,中少羽水运,下少阴火,雨化风化胜复同,邪气化度也。灾一宫。清化九,寒化一,热化七,正化度也。其化上苦小温,中苦和,下咸寒,药食宜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壬辰壬戌岁,上太阳水,中太角木运,下太阴土。寒化六,风化八,雨化五,正化度也。其化上苦温,中酸和,下甘温,药食宜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癸巳癸亥岁,上厥阴木,中少徵火运,下少阳相火,寒化雨化胜复同,邪气化度也。灾九宫。风化八,火化二,正化度也。其化上辛凉,中咸和,下咸寒,药食宜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凡此定期之纪,胜复正化,皆有常数,不可不察。故知其要者一言而终,不知其要,流散无穷,此之谓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善。五运之气,亦复岁乎?

岐伯曰:郁极乃发,待时而作者也。

帝曰:请问其所谓也?

岐伯曰:五常之气,太过不及,其发异也。

帝曰:愿卒闻之。

岐伯曰:太过者暴,不及者徐,暴者为病甚,徐者为病持。

帝曰:太过不及,其数何如?

岐伯曰:太过者其数成,不及者其数生,土常以生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其发也何如?

岐伯曰:土郁之发,岩谷震惊,雷殷气交,埃昏黄黑,化为白气,飘骤高深,击石飞空,洪水乃从,川流漫衍,田牧土驹。化气乃敷,善为时雨,始生始长,始化始成。故民病心腹胀,肠鸣而为数后,甚则心痛胁(月真),呕吐霍乱,饮发注下,胕肿身重。云奔雨府,霞拥朝阳,山泽埃昏。其乃发也,以其四气。云横天山,浮游生灭,怫之先兆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金郁之发,天洁地明,风清气切,大凉乃举,草树浮烟,燥气以行,霿雾数起,杀气来至,草木苍干,金乃有声。故民病咳逆,心胁满,引少腹善暴痛,不可反侧,嗌干面尘色恶。山泽焦枯,土凝霜卤,怫乃发也,其气五。夜零白露,林莽声凄,怫之兆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水郁之发,阳气乃辟,阴气暴举,大寒乃至,川泽严凝,寒雰结为霜雪,甚则黄黑昏翳,流行气交,乃为霜杀,水乃见祥。故民病寒客心痛,腰(月隹)痛,大关节不利,屈伸不便,善厥逆,痞坚腹满。阳光不治,空积沉阴,白埃昏暝,而乃发也,其气二火前后。太虚深玄,气犹麻散,微见而隐,色黑微黄,怫之先兆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木郁之发,太虚埃昏,云物以扰,大风乃至,屋发折木,木有变。故民病胃脘当心而痛,上支两胁,鬲咽不通,食饮不下,甚则耳鸣眩转,目不识人,善暴僵仆。太虚苍埃,天山一色,或气浊色,黄黑郁若,横云不起,雨而乃发也,其气无常。长川草偃,柔叶呈阴,松吟高山,虎啸岩岫,怫之先兆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火郁之发,太虚肿翳,大明不彰,炎火行,大暑至,山泽燔燎,材木流津,广厦腾烟,土浮霜卤,止水乃减,蔓草焦黄,风行惑言,湿化乃后。故民病少气,疮疡痈肿,胁腹胸背,面首四支(月真)愤,胪胀,疡痱,呕逆,瘛瘲骨痛,节乃有动,注下温疟,腹中暴痛,血溢流注,精液乃少,目赤心热,甚则瞀闷懊憹,善暴死。刻终大温,汗濡玄府,其乃发也,其气四。动复则静,阳极反阴,湿令乃化乃成。华发水凝,山川冰雪,焰阳午泽,怫之先兆也。有怫之应而后报也,皆观其极而乃发也,木发无时,水随火也。谨候其时,病可与期,失时反岁,五气不行,生化收藏,政无恒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水发而雹雪,土发而飘骤,木发而毁折,金发而清明,火发而曛昧,何气使然?

岐伯曰:气有多少,发有微甚,微者当其气,甚者兼其下,徵其下气而见可知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善。五气之发,不当位者何也?

岐伯曰:命其差。

帝曰:差有数乎?

岐伯曰:后皆三十度而有奇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气至而先后者何?

岐伯曰:运太过则其至先。运不及则其至后,此候之常也。

帝曰:当时而至者何也?

岐伯曰:非太过,非不及,则至当时,非是者眚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善。气有非时而化者何也?

岐伯曰:太过者当其时,不及者归其己胜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四时之气,至有早晏高下左右,其候何如?

岐伯曰:行有逆顺,至有迟速,故太过者化先天,不及者化后天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愿闻其行何谓也?

岐伯曰:春气西行,夏气北行,秋气东行,冬气南行。故春气始于下,秋气始于上,夏气始于中,冬气始于标,春气始于左,秋气始于右,冬气始于后,夏气始于前,此四时正化之常。故至高之地,冬气常在,至下之地,春气常在。必谨察之。

帝曰:善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黄帝问曰:五运六气之应见,六化之正,六变之纪,何如?

岐伯对曰:夫六气正纪,有化有变,有胜有复,有用有病,不同其候,帝欲何乎?

帝曰:愿尽闻之。

岐伯曰:请遂言之。夫气之所至也,厥阴所至为和平,少阴所至为暄,太阴所至为埃溽,少阳所至为炎暑,阳明所至为清劲,太阳所至为寒雰,时化之常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厥阴所至为风府,为璺启;少阴所至为火府,为舒荣;太阴所至为雨府,为员盈;少阳所至为热府,为行出;阳明所至为司杀府,为庚苍;太阳所至为寒府,为归藏;司化之常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厥阴所至为生,为风摇;少阴所至为荣,为形见;太阴所至为化,为云雨;少阳所至为长,为蕃鲜;阳明所至为收,为雾露;太阳所至为藏,为周密;气化之常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厥阴所至为风生,终为肃;少阴所至为热生,中为寒;太阴所至为湿生,终为注雨;少阳所至为火生,终为蒸溽;阳明所至为燥生,终为凉;太阳所至为寒生,中为温;德化之常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厥阴所至为毛化,少阴所至为羽化,太阴所至为倮化,少阳所至羽化,阳明所至为介化,太阳所至为鳞化,德化之常也。

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厥阴所至为生化,少阴所至为荣化,太阴所至为濡化,少阳所至为茂化,阳明所至为坚化,太阳所至为藏化,布政之常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厥阴所至为飘怒大凉,少阴所至为大暄寒,太阴所至为雷霆骤雨烈风,少阳所至为飘风燔燎霜凝,阳明所至为散落温,太阳所至为寒雪冰雹白埃,气变之常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厥阴所至为挠动,为迎随;少阴所至为高明,焰为曛;太阴所至为沉阴,为白埃,为晦暝;少阳所至为光显,为彤云,为曛;阳明所至为烟埃,为霜,为劲切,为凄鸣;太阳所至为刚固,为坚芒,为立;令行之常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厥阴所至为里急;少阴所至为疡胗身热;太阴所至为积饮否隔;少阳所至为嚏呕,为疮疡;阳明所至为浮虚;太阳所至为屈伸不利;病之常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厥阴所至为支痛;少阴所至为惊惑,恶寒,战慄,谵妄;太阴所至为稸满,少阳所至为惊躁,瞀昧,暴病;阳明所至为鼽,尻阴膝髀(月耑)(骨行)足病;太阳所至为腰痛;病之常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厥阴所至为緛戾;少阴所至为悲妄衄衊;太阴所至为中满霍乱吐下;少阳所至为喉痹,耳鸣呕涌;阳明所至皴揭;太阳所至为寝汗,痉;病之常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厥阴所至为胁痛呕泄,少阴所至为语笑,太阴所至为重胕肿,少阳所至为暴注、(目閏)瘛、暴死,阳明所至为鼽嚏,太阳所至为流泄禁止,病之常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凡此十二变者,报德以德,报化以化,报政以政,报令以令,气高则高,气下则下,气后则后,气前则前,气中则中,气外则外,位之常也。故风胜则动,热胜则肿,燥胜则干,寒胜则浮,湿胜则濡泄,甚则水闭胕肿,随气所在,以言其变耳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愿闻其用也。

岐伯曰:夫六气之用,各归不胜而为化。故太阴雨化,施于太阳;太阳寒化,施于少阴;少阴热化,施于阳明;阳明燥化,施于厥阴;厥阴风化,施于太阴。各命其所在以徵之也。

帝曰:自得其位何如?

岐伯曰:自得其位,常化也。

帝曰:愿闻所在也。

岐伯曰:命其位而方月可知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六位之气盈虚何如?

岐伯曰:太少异也,太者之至徐而常,少者暴而亡。

帝曰:天地之气盈虚何如?

岐伯曰:天气不足,地气随之,地气不足,天气从之,运居其中而常先也。恶所不胜,归所同和,随运归从而生其病也。故上胜则天气降而下,下胜则地气迁而上,多少而差其分,微者小差,甚者大差,甚则位易气交易,则大变生而病作矣。《大要》曰:甚纪五分,微纪七分,其差可见,此之谓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善。论言热无犯热,寒无犯寒。余欲不远热,不远热奈何?

岐伯曰:悉乎哉问也!发表不远热,攻里不远寒。

帝曰:不发不攻而犯寒犯热,何如?

岐伯曰:寒热内贼,其病益甚。

帝曰:愿闻无病者何如?

岐伯曰:无者生之,有者甚之。

帝曰:生者何如?

岐伯曰:不远热则热至,不远寒则寒至。寒至则坚否腹满,痛急下利之病生矣。热至则身热,吐下霍乱,痈疽疮疡,瞀郁注下,(目閏)瘛肿胀,呕,鼽衄头痛,骨节变,肉痛,血溢血泄,淋閟之病生矣。

帝曰:治之奈何?

岐伯曰:时必顺之,犯者治以胜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黄帝问曰:妇人重身,毒之何如?

岐伯曰:有故无殒,亦无殒也。

帝曰:愿闻其故何谓也?

岐伯曰:大积大聚,其可犯也,衰其大半而止,过者死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善。郁之甚者治之奈何?

岐伯曰:木郁达之,火郁发之,土郁夺之,金郁泄之,水郁折之,然调其气,过者折之,以其畏也,所谓写之。

帝曰:假者何如?

岐伯曰:有假其气,则无禁也。所谓主气不足,客气胜也。

帝曰:至哉圣人之道!天地大化运行之节,临御之纪,阴阳之政,寒暑之令,非夫子孰能通之!请藏之灵兰之室,署曰《六元正纪》,非斋戒不敢示,慎传也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刺法论七十二(亡)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本病论七十三(亡)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至真要大论篇第七十四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黄帝问曰:五气交合,盈虚更作,余知之矣。六气分治,司天地者,其至何如?

岐伯再拜对曰:明乎哉问也!天地之大纪,人神之通应也。

帝曰:愿闻上合昭昭,下合冥冥奈何?

岐伯曰:此道之所主,工之所疑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愿闻其道也。

岐伯曰:厥阴司天,其化以风;少阴司天,其化以热;太阴司天,其化以湿;少阳司天,其化以火;阳明司天,其化以燥;阳司天,其化以寒。以所临藏位,命其病者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地化奈何?

岐伯曰:司天同候,间气皆然。

帝曰:间气何谓?

岐伯曰:司左右者,是谓间气也。

帝曰:何以异之?

岐伯曰:主岁者纪岁,间气者纪步也。

帝曰:善。岁主奈何?

岐伯曰:厥阴司天为风化,在泉为酸化,司气为苍化,间气为动化。少阴司天为热化,在泉为苦化,不司气化,居气为灼化。太阴司天为湿化,在泉为甘化,司气为黅化,间气为柔化。少阳司天为火化,在泉苦化,司气为丹化,间气为明化。阳明司天为燥化,在泉为辛化,司气为素化,间气为清化。太阳司天为寒化,在泉为咸化,司气为玄化,间气为藏化。故治病者,必明六化分治,五味五色所生,五藏所宜,乃可以言盈虚病生之绪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厥阴在泉而酸化先,余知之矣。风化之行也,何如?

岐伯曰:风行于地,所谓本也,余气同法。本乎天者,天之气也,本乎地者,地之气也,天地合气,六节分而万物化生矣。故曰:谨候气宜,无失病机,此之谓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其主病何如?

岐伯曰:司岁备物,则无遗主矣。

帝曰:先岁物何也?

岐伯曰:天地之专精也。

帝曰:司气者何如?

岐伯曰:司气者主岁同,然有余不足也。

帝曰:非司岁物何谓也?

岐伯曰:散也,故质同而异等也,气味有薄厚,性用有躁静,治保有多少,力化有浅深,此之谓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岁主藏害何谓?

岐伯曰:以所不胜命之,则其要也。

帝曰:治之奈何?

岐伯曰:上淫于下,所胜平之,外淫于内,所胜治之。

帝曰:善。平气何如?

岐伯曰:谨察阴阳所在而调之,以平为期,正者正治,反者反治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夫子言察阴阳所在而调之,论言人迎与寸口相应,若引绳小大齐等,命曰平,阴之所在寸口何如?

岐伯曰:视岁南北,可知之矣。

帝曰:愿卒闻之。

岐伯曰:北政之岁,少阴在泉,则寸口不应;厥阴在泉,则右不应;太阴在泉,则左不应。南政之岁,少阴司天,则寸口不应;厥阴司天,则右不应;太阴司天,则左不应。诸不应者,反其诊则见矣。(周文建注:谓反关脉乎?)

帝曰:尺候何如?

岐伯曰:北政之岁,三阴在下,则寸不应;三阴在上,则尺不应。南政之岁,三阴在天,则寸不应;三阴在泉,则尺不应,左右同。故曰:知其要者,一言而终,不知其要,流散无穷,此之谓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善。天地之气,内淫而病何如?

岐伯曰:岁厥阴在泉,风淫所胜,则地气不明,平野昧,草乃早秀。民病洒洒振寒,善伸数欠,心痛支满,两胁里急,饮食不下,鬲咽不通,食则呕,腹胀善噫,得后与气,则快然如衰,身体皆重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岁少阴在泉,热淫所胜,则焰浮川泽,阴处反明。民病腹中常鸣,气上冲胸,喘不能久立,寒热皮肤痛,目瞑齿痛(出页)肿,恶寒发热如疟,少腹中痛,腹大,蛰虫不藏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岁太阴在泉,草乃早荣,湿淫所胜,则埃昏岩谷,黄反见黑,至阴之交。民病饮积,心痛,耳聋,浑浑焞焞,嗌肿喉痹,阴病血见,少腹痛肿,不得小便,病冲头痛,目似脱,项似拔,腰似折,髀不可以回,膕如结,(月耑)如别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岁少阳在泉,火淫所胜,则焰明郊野,寒热更至。民病注泄赤白,少腹痛溺赤,甚则血便,少阴同候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岁阳明在泉,燥淫所胜,则霿雾清瞑。民病喜呕,呕有苦,善太息,心胁痛不能反侧,甚则嗌干面尘,身无膏泽,足外反热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岁太阳在泉,寒淫所胜,则凝肃惨慄。民病少腹控睾,引腰脊,上冲心痛,血见,嗌痛颔肿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善。治之奈何?

岐伯曰:诸气在泉,风淫于内,治以辛凉,佐以苦,以甘缓之,以辛散之。热淫于内,治以咸寒,佐以甘苦,以酸收之,以苦发之。湿淫于内,治以苦热,佐以酸淡,以苦燥之,以淡泄之。火淫于内,治以咸冷,佐以苦辛,以酸收之,以苦发之。燥淫于内,治以苦温,佐以甘辛,以苦下之。寒淫于内,治以甘热,佐以苦辛,以咸写之,以辛润之,以苦坚之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善。天气之变何如?

岐伯曰:厥阴司天,风淫所胜,则太虚埃昏,云物以扰,寒生春气,流水不冰,民病胃脘当心而痛,上支两胁,鬲咽不通,饮食不下,舌本强,食则呕,冷泄腹胀,溏泄,瘕水闭,蛰虫不去,病本于脾。冲阳绝,死不治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少阴司天,热淫所胜,怫热至,火行其政,民病胸中烦热,嗌干,右胠满,皮肤痛,寒热咳喘,大雨且至,唾血血泄,鼽衄嚏呕,溺色变,甚则疮疡胕肿,肩背臂臑及缺盆中痛,心痛肺(月真),腹大满,膨膨而喘咳,病本于肺。尺泽绝,死不治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太阴司天,湿淫所胜,则沉阴且布,雨变枯槁,胕肿骨痛,阴痹,阴痹者,按之不得,腰脊头项痛,时眩,大便难,阴气不用,饥不欲食,咳唾则有血,心如悬,病本于肾。太谿绝,死不治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少阳司天,火淫所胜,则温气流行,金政不平,民病头痛,发热恶寒而疟,热上皮肤痛,色变黄赤,传而为水,身面胕肿,腹满仰息,泄注赤白,疮疡咳唾血,烦心,胸中热,甚则鼽衄,病本于肺。天府绝,死不治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阳明司天,燥淫所胜,则木乃晚荣,草乃晚生,筋骨内变,民病左胠胁痛,寒清于中,感而疟,大凉革候,咳,腹中鸣,注泄鶩溏,名木敛,生菀于下,草焦上首,心胁暴痛,不可反侧,嗌干面尘,腰痛,丈夫颓疝,妇人少腹痛,目昧眥,疡疮痤痈,蛰虫来见,病本于肝。太冲绝,死不治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太阳司天,寒淫所胜,则寒气反至,水且冰,血变于中,发为痈疡,民病厥心痛,呕血血泄鼽衄,善悲,时眩仆,运火炎烈,雨暴乃雹,胸腹满,手热肘挛,掖肿,心澹澹大动,胸胁胃脘不安,面赤目黄,善噫嗌干,甚则色(火台),渴而欲饮,病本于心。神门绝,死不治。所谓动气知其藏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善。治之奈何?

岐伯曰:司天之气,风淫所胜,平以辛凉,佐以苦甘,以甘缓之,以酸写之。热淫所胜,平以咸寒,佐以苦甘,以酸收之。湿淫所胜,平以苦热,佐以酸辛,以苦燥之,以淡泄之。湿上甚而热,治以苦温,佐以甘辛,以汗为故而止。火淫所胜,平以酸冷,佐以苦甘,以酸收之,以苦发之,以酸复之,热淫同。燥淫所胜,平以苦湿,佐以酸辛,以苦下之。寒淫所胜,平以辛热,佐以甘苦,以咸写之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善。邪气反胜,治之奈何?

岐伯曰:风司于地,清反胜之,治以酸温,佐以苦甘,以辛平之。热司于地,寒反胜之,治以甘热,佐以苦辛,以咸平之。湿司于地,热反胜之,治以苦冷,佐以咸甘,以苦平之。火司于地,寒反胜之,治以甘热,佐以苦辛,以咸平之。燥司于地,热反胜之,治以平寒,佐以苦甘,以酸平之,以和为利。寒司于地,热反胜之,治以咸冷,佐以甘辛,以苦平之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其司天邪胜何如?

岐伯曰:风化于天,清反胜之,治以酸温,佐以甘苦。热化于天,寒反胜之,治以甘温,佐以苦酸辛。湿化于天,热反胜之,治以苦寒,佐以苦酸。火化于天,寒反胜之,治以甘热,佐以苦辛。燥火于天,热反胜之,治以辛寒,佐以苦甘。寒化于天,热反胜之,治以咸冷,佐以苦辛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六气相胜奈何?

岐伯曰:厥阴之胜,耳鸣头眩,愦愦欲吐,胃鬲如寒,大风数举,倮虫不滋,胠胁气并,化而为热,小便黄赤,胃脘当心而痛,上支两胁,肠鸣飧泄,少腹痛,注下赤白,甚则呕吐,鬲咽不通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少阴之胜,心下热,善饥,齐下反动,气游三焦,炎暑至,木乃津,草乃萎,呕逆躁烦,腹满痛,溏泄,传为赤沃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太阴之胜,火气内郁,疮疡于中,流散于外,病在胠胁,甚则心痛,热格,头痛喉痹项强,独胜则湿气内郁,寒迫下焦,痛留顶,互引眉间,胃满,雨数至,燥化乃见,少腹满,腰(月隹)重强,内不便,善注泄,足下温,头重,足胫胕肿,饮发于中,胕肿于上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少阳之胜,热客于胃,烦心心痛,目赤欲呕,呕酸善饥,耳痛溺赤,善惊谵妄,暴热消烁,草萎水涸,介虫乃屈,少腹痛,下沃赤白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阳明之胜,清发于中,左胠胁痛,溏泄,内为嗌塞,外发颓疝,大凉肃杀,华英改容,毛虫乃殃,胸中不便,嗌塞而咳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太阳之胜,凝凓且至,非时水冰,羽乃后化,痔疟发,寒厥入胃,则内生心痛,阴中乃疡,隐曲不利,互引阴股,筋肉拘苛,血脉凝泣,络满色变,或为血泄,皮肤否肿,腹满食减,热反上行,头项囟顶脑户中痛,目如脱,寒入下焦,传为濡写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治之奈何?

岐伯曰:厥阴之胜,治以甘清,佐以苦辛,以酸写之。少阴之胜,治以辛寒,佐以苦咸,以甘写之。太阴之胜,治以咸热,佐以辛甘,以苦写之。少阳之胜,治以辛寒,佐以甘咸,以甘写之。阳明之胜,治以酸温,佐以辛甘,以苦泄之。太阳之胜,治以甘热,佐以辛酸,以咸写之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六气之复何如?

岐伯曰:悉乎哉问也!

厥阴之复,少腹坚满,里急暴痛,偃木飞沙,倮虫不荣,厥心痛,汗发呕吐,饮食不入,入而复出,筋骨掉眩,清厥,甚则入脾,食痹而吐。冲阳绝,死不治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少阴之复,燠热内作,烦躁鼽嚏,少腹绞痛,火见燔(火芮),嗌燥,分注时止,气动于左,上行于右,咳,皮肤痛,暴瘖心痛,郁冒不知人,乃洒淅恶寒,振慄谵妄,寒已而热,渴而欲饮,少气骨痿,隔肠不便,外为浮肿,哕噫,赤气后化,流水不冰,热气大行,介虫不复,病疿胗疮疡,痈疽痤痔,甚则入肺,咳而鼻渊。天府绝,死不治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太阴之复,湿变乃举,体重中满,食饮不化,阴气上厥,胸中不便,饮发于中,咳喘有声,大雨时行,鳞见于陆,头顶痛重,而掉瘛尤甚,呕而密默,唾吐清液,甚则入肾窍,写无度。太谿绝,死不治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少阳之复,大热将至,枯燥燔(艹热),介虫乃耗,惊瘛咳衄,心热烦躁,便数憎风,厥气上行,面如浮埃,目乃(目閏)瘛,火气内发,上为口麋呕逆,血溢血泄,发而为疟,恶寒鼓慄,寒极反热,嗌络焦槁,渴引水浆,色变黄赤,少气脉萎,化而为水,传为胕肿,甚则入肺,咳而血泄。尺泽绝,死不治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阳明之复,清气大举,森木苍干,毛虫乃厉,病生胠胁,气归于左,善太息,甚则心痛否满,腹胀而泄,呕苦咳哕,烦心,病在鬲中,头痛,甚则入肝,惊骇筋挛。太冲绝,死不治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太阳之复,厥气上行,水凝雨冰,羽虫乃死。心胃生寒,胸膈不利,心痛否满,头痛善悲,时眩仆,食减,腰(月隹)反痛,屈伸不便,地裂冰坚,阳光不治,少腹控睾,引腰脊,上冲心,唾出清水,及为哕噫,甚则入心,善忘善悲。神门绝,死不治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善,治之奈何?

岐伯曰:厥阴之复,治以酸寒,佐以甘辛,以酸写之,以甘缓之。少阴之复,治以咸寒,佐以苦辛,以甘写之,以酸收之,辛苦发之,以咸軟之。太阴之复,治以苦热,佐以酸辛,以苦写之,燥之,泄之。少阳之复,治以咸冷,佐以苦辛,以咸軟之,以酸收之,辛苦发之,发不远热,无犯温凉,少阴同法。阳明之复,治以辛温,佐以苦甘,以苦泄之,以苦下之,以酸补之。太阳之复,治以咸热,佐以甘辛,以苦坚之。

治诸胜复,寒者热之,热者寒之,温者清之,清者温之,散者收之,抑者散之,燥者润之,急者缓之,坚者耎之,脆者坚之,衰者补之,强者写之,各安其气,必清必静,则病气衰去,归其所宗,此治之大体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善。气之上下,何谓也?

岐伯曰:身半以上,其气三矣,天之分也,天气主之。身半以下,其气三矣,地之分也,地气主之。以名命气,以气命处,而言其病。半,所谓天枢也。故上胜而下俱病者,以地名之,下胜而上俱病者,以天名之。所谓胜至,报气屈伏而未发也,复至则不以天地异名,皆如复气为法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胜复之动,时有常乎?气有必乎?

岐伯曰:时有常位,而气无必也。

帝曰:愿闻其道也。

岐伯曰:初气终三气,天气主之,胜之常也。四气尽终气,地气主之,复之常也。有胜则复,无胜则否。

帝曰:善。复已而胜何如?

岐伯曰:胜至则复,无常数也,衰乃止耳。复已而胜,不复则害,此伤生也。

帝曰:复而反病何也?

岐伯曰:居非其位,不相得也,大复其胜则主胜之,故反病也,所谓火燥热也。

帝曰:治之何如?

岐伯曰:夫气之胜也,微者随之,甚者制之。气之复也,和者平之,暴者夺之,皆随胜气,安其屈伏,无问其数,以平为期,此其道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善。客主之胜复奈何?

岐伯曰:客主之气,胜而无复也。

帝曰:其逆从何如?

岐伯曰:主胜逆,客胜从,天之道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其生病何如?

岐伯曰:厥阴司天,客胜则耳鸣掉眩,甚则咳;主胜则胸胁痛,舌难以言。少阴司天,客胜则鼽嚏颈项强,肩背瞀热,头痛少气,发热耳聋目暝,甚则胕肿血溢,疮疡咳喘;主胜则心热烦躁,甚则胁痛支满。太阴司天,客胜则首面胕肿,呼吸气喘;主胜则胸腹满,食已而瞀。少阳司天,客胜则丹胗外发,及为丹熛疮疡,呕逆喉痹,头痛嗌肿,耳聋血溢,内为瘛瘲;主胜则胸满咳仰息,甚而有血,手热。阳明司天,清复内余,则咳衄嗌塞,心鬲中热,咳不止而白血出者死。太阳司天,客胜则胸中不利,出清涕,感寒则咳;主胜则喉嗌中鸣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厥阴在泉,客胜则大关节不利,内为痉强拘瘛,外为不便;主胜则筋骨繇并,腰腹时痛。少阴在泉,客胜则腰痛,尻股膝髀(月耑)(骨行)足病,瞀热以酸,胕肿不能久立,溲便变;主胜则厥气上行,心痛发热,鬲中,众痹皆作,发于胠胁,魄汗不藏,四逆而起。太阴在泉,客胜则足痿下重,便溲不时,湿客下焦,发而濡写,及为肿,隐曲之疾;主胜则寒气逆满,食饮不下,甚则为疝。少阳在泉,客胜则腰腹痛而反恶寒,甚则下白溺白;主胜则热反上行而客于心,心痛发热,格中而呕。少阴同候。阳明在泉,客胜则清气动下,少腹坚满而数便写;主胜则腰重腹痛,少腹生寒,下为鶩溏,则寒厥于肠,上冲胸中,甚则喘,不能久立。太阳在泉,寒复内余,则腰尻痛,屈伸不利,股胫足膝中痛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帝曰:善,治之奈何?

岐伯曰:高者抑之,下者举之,有余折之,不足补之,佐以所利,和以所宜,必安其主客,适其寒温,同者逆之,异者从之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治寒以热,治热以寒,气相得者逆之,不相得者从之,余己知之矣。其于正味何如?

岐伯曰:木位之主,其写以酸,其补以辛。火位之主,其写以甘,其补以咸。土位之主,其写以苦,其补以甘。金位之主,其写以辛,其补以酸。水位之主,其写以咸,其补以苦。厥阴之客,以辛补之,以酸写之,以甘缓之。少阴之客,以咸补之,以甘写之,以咸收之。太阴之客,以甘补之,以苦写之,以甘缓之。少阳之客,以咸补之,以甘写之,以咸軟之。阳明之客,以酸补之。以辛写之,以苦泄之。太阳之客,以苦补之,以咸写之,以苦坚之,以辛润之。开发腠理,致津液通气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善。愿闻阴阳之三也何谓?

岐伯曰:气有多少,异用也。

帝曰:阳明何谓也?

岐伯曰:两阳合明也。

帝曰:厥阴何也?

岐伯曰:两阴交尽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气有多少,病有盛衰,治有缓急,方有大小,愿闻约奈何?

岐伯曰:气有高下,病有远近,证有中外,治有轻重,适其至所为故也。《大要》曰:君一臣二,奇之制也;君二臣四,偶之制也;君二臣三,奇之制也;君三臣六,偶之制也。

故曰:近者奇之,远者偶之,汗者不以奇,下者不以偶,补上治上制以缓,补下治下制以急,急则气味厚,缓则气味薄,适其至所,此之谓也。病所远而中道气味之者,食而过之,无越其制度也。是故平气之道,近而奇偶,制小其服也。远而奇偶,制大其服也。大则数少,小则数多。多则九之,少则二之。奇之不去则偶之,是谓重方。偶之不去,则反佐以取之,所谓寒热温凉,反从其病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善。病生于本,余知之矣。生于标者,治之奈何?

岐伯曰:病反其本,得标之病,治反其本,得标之方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善。六气之胜,何以候之?

岐伯曰:乘其至也。清气大来,燥之胜也,风木受邪,肝病生焉。热气大来,火之胜也,金燥受邪,肺病生焉。寒气大来,水之胜也,火热受邪,心病生焉。湿气大来,土之胜也,寒水受邪,肾病生焉。风气大来,木之胜也,土湿受邪,脾病生焉。

所谓感邪而生病也。乘年之虚,则邪甚也。失时之和,亦邪甚也。遇月之空,亦邪甚也。重感于邪,则病危矣。有胜之气,其必来复也。

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帝曰:其脉至何如?

岐伯曰:厥阴之至,其脉弦,少阴之至,其脉钩,太阴之至,其脉沉,少阳之至,大而浮,阳明之至,短而濇,太阳之至,大而长。至而和则平,至而甚则病,至而反者病,至而不至者病,未至而至者病,阴阳易者危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六气标本,所从不同,奈何?

岐伯曰:气有从本者,有从标本者,有不从标本者也。

帝曰:愿卒闻之。

岐伯曰:少阳太阴从本,少阴太阳从本从标,阳明厥阴,不从标本,从乎中也。故从本者,化生于本,从标本者,有标本之化,从中者,以中气为化也。

帝曰:脉从而病反者,其诊何如?

岐伯曰:脉至而从,按之不鼓,诸阳皆然。

帝曰:诸阴之反,其脉何如?

岐伯曰:脉至而从,按之鼓甚而盛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是故百病之起,有生于本者,有生于标者,有生于中气者,有取本而得者,有取标而得者,有取中气而得者,有取标本而得者,有逆取而得者,有从取而得者。逆,正顺也。若顺,逆也。故曰:知标与本,用之不殆,明知逆顺,正行无问。此之谓也。不知是者,不足以言诊,足以乱经。故《大要》曰:粗工嘻嘻,以为可知,言热未已,寒病复始,同气异形,迷诊乱经,此之谓也,夫标本之道,要而博,小而大,可以言一而知百病之害,言标与本,易而勿损,察本与标,气可令调,明知胜复,为万民式,天之道毕矣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胜复之变,早晏何如?

岐伯曰:夫所胜者,胜至已病,病已愠愠,而复已萌也。夫所复者,胜尽而起,得位而甚,胜有微甚,复有少多,胜和而和,胜虚而虚,天之常也。

帝曰:胜复之作,动不当位,或后时而至,其故何也?

岐伯曰:夫气之生,与其化衰盛异也。寒暑温凉盛衰之用,其在四维。故阳之动,始于温,盛于暑;阴之动,始于清,盛于寒。春夏秋冬,各差其分。故《大要》曰:彼春之暖,为夏之暑,彼秋之忿,为冬之怒,谨按四维,斥候皆归,其终可见,其始可知。此之谓也。

帝曰:差有数乎?

岐伯曰:又凡三十度也。

帝曰:其脉应皆何如?

岐伯曰:差同正法,待时而去也。《脉要》曰:春不沉,夏不弦,冬不濇,秋不数,是谓四塞。沉甚曰病,弦甚曰病,涩甚曰病,数甚曰病,参见曰病,复见曰病,未去而去曰病,去而不去曰病,反者死。故曰:气之相守司也,如权衡之不得相失也。夫阴阳之气,清静则生化治,动则苛疾起,此之谓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幽明何如?

岐伯曰:两阴交尽故曰幽,两阳合明故曰明,幽明之配,寒暑之异也。

帝曰:分至何如?

岐伯曰:气至之谓至,气分之谓分,至则气同,分则气异,所谓天地之正纪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夫子言春秋气始于前,冬夏气始于后,余已知之矣。然六气往复,主岁不常也,其补写奈何?

岐伯曰:上下所主,随其攸利,正其味,则其要也,左右同法。《大要》曰:少阳之主,先甘后咸;阳明之主,先辛后酸;太阳之主,先咸后苦;厥阴之主,先酸后辛;少阴之主,先甘后咸;太阴之主,先苦后甘。佐以所利,资以所生,是谓得气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善。夫百病之生也,皆生于风寒暑湿燥火,以之化之变也。经言盛者写之,虚者补之,余錫以方士,而方士用之,尚未能十全,余欲令要道必行,桴鼓相应,犹拔刺雪汙,工巧神圣,可得闻乎?

岐伯曰:审察病机,无失气宜,此之谓也。

帝曰:愿闻病机何如?

岐伯曰:诸风掉眩,皆属于肝。诸寒收引,皆属于肾。诸气膹郁,皆属于肺。诸湿肿满,皆属于脾。诸热瞀瘈,皆属于火。诸痛痒疮,皆属于心。诸厥固泄,皆属于下。诸痿喘呕,皆属于上。诸禁鼓慄,如丧神守,皆属于火。诸痉项强,皆属于湿。诸逆冲上,皆属于火。诸胀腹大,皆属于热。诸躁狂越,皆属于火。诸暴强直,皆属于风。诸病有声,鼓之如鼓,皆属于热。诸病胕肿,痛酸惊骇,皆属于火。诸转反戾,水液浑浊,皆属于热。诸病水液,澄澈清冷,皆属于寒。诸呕吐酸,暴注下迫,皆属于热。

故《大要》曰:谨守病机,各司其属,有者求之,无者求之,盛者责之,虚者责之,必先五胜,疏其血气,令其调达,而致和平,此之谓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善,五味阴阳之用何如?

岐伯曰:辛甘发散为阳,酸苦涌泄为阴,咸味涌泄为阴,淡味渗泄为阳。六者或收或散,或缓或急,或燥或润,或軟或坚,以所利而行之,调其气,使其平也

帝曰:非调气而得者,治之奈何?有毒无毒,何先何后?愿闻其道。

岐伯曰:有毒无毒,所治为主,适大小为制也。

帝曰:请言其制。

岐伯曰:君一臣二,制之小也;君一臣三佐五,制之中也;君一臣三佐九,制之大也。寒者热之,热者寒之,微者逆之,甚者从之,坚者削之,客者除之,劳者温之,结者散之,留者攻之,燥者濡之,急者缓之,散者收之,损者温之,逸者行之,惊者平之,上之下之,摩之浴之,薄之劫之,开之发之,适事为故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何谓逆从?

岐伯曰:逆者正治,从者反治,从少从多,观其事也。

帝曰:反治何谓?

岐伯曰:热因寒用,寒因热用,塞因塞用,通因通用,(周文建注:塞因通用,通因塞用)必伏其所主,而先其所因,其始则同,其终则异,可使破积,可使溃坚,可使气和,可使必已。

帝曰:善。气调而得者何如?(周文建注:调气的重要性)

岐伯曰:逆之从之,逆而从之,从而逆之,疏气令调,则其道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善。病之中外何如?

岐伯曰:从内之外者调其内;从外之内者治其外;从内之外而盛于外者,先调其内而后治其外;从外之内而盛于内者,先治其外,而后调其内;中外(周文建注:内外)不相及,则治主病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善。火热复,恶寒发热,有如疟状,或一日发,或间数日发,其故何也?

岐伯曰:胜复之气,会遇之时,有多少也。阴气多而阳气少,则其发日远;阳气多而阴气少,则其发日近。此胜复相薄,盛衰之节,疟亦同法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论言治寒以热,治热以寒,而方士不能废绳墨而更其道也。有病热者,寒之而热,有病寒者,热之而寒,二者皆在,新病复起,奈何治?

岐伯曰:诸寒之而热者取之阴,热之而寒者取之阳,所谓求其属也。

帝曰:善。服寒而反热,服热而反寒,其故何也?

岐伯曰:治其王气,是以反也。

帝曰:不治王而然者何也?

岐伯曰:悉乎哉问也!不治五味属也。夫五味入胃,各归所喜,攻酸先入肝,苦先入心,甘先入脾,辛先入肺,咸先入肾,久而增气,物化之常也。气增而久,夭之由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善。方制君臣何谓也?

岐伯曰:主病之谓君,佐君之谓臣,应臣之谓使,非上下三品之谓也。(周文建注:主病之谓君,次病之谓臣,助君之谓佐,制君之谓使,非指上中下位次关系也)

帝曰:三品何谓?

岐伯曰:所以明善恶之殊贯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善。病之中外何如?

岐伯曰:调气之方,必别阴阳,定其中外,各守其乡。内者内治,外者外治,微者调之,其次平之,盛者夺之,汗之下之,寒热温凉,衰之以属,随其攸利,谨道如法,万举万全,气血正平,长有天命。

帝曰:善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著至教论篇第七十五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黄帝坐明堂,召雷公而问之曰:子知医之道乎?

雷公对曰:诵而颇能解,解而未能别,别而未能明,明而未能彰,足以治群僚,不足至侯王。愿得受树天之度,四时阴阳合之,别星辰与日月光,以彰经术,后世益明,上通神农,著至教,疑于二皇。

帝曰:善!无失之,此皆阴阳表里上下雌雄相輸应也,而道上知天文,下知地理,中知人事,可以长久,以教众庶,亦不疑殆,医道论篇,可传后世,可以为宝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雷公曰:请受道,讽诵用解。

帝曰:子不闻《阴阳传》乎!

曰:不知。

曰:夫三阳天为业,上下无常,合而病至,偏害阴阳。

雷公曰:三阳莫当,请闻其解。

帝曰:三阳独至者,是三阳并至,并至如风雨,上为巅疾,下为漏病,外无期,内无正,不中经纪,诊无上下,以书别。

雷公曰:臣治疏愈,说意而已。

帝曰:三阳者,至阳也,积并则为惊,病起疾风,至如礔砺,九窍皆塞,阳气滂溢,嗌干喉塞,并于阴,则上下无常,薄为肠澼,此谓三阳直心,坐不得起,卧者便身全。三阳之病,且以知天下,何以别阴阳,应四时,合之五行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雷公曰:阳言不别,阴言不理,请起受解,以为至道。

帝曰:子若受传,不知合至道以惑师教,语子至道之要。病伤五藏,筋骨以消,子言不明不别,是世主学尽矣。肾且绝,惋惋日暮,从容不出,人事不殷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示从容论篇第七十六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黄帝燕坐,召雷公而问之曰:汝受术诵书者,若能览观杂学,及于比类,通合道理,为余言子所长,五藏六府,胆胃大小肠,脾胞膀胱,脑髓涕唾,哭泣悲哀,水所从行,此皆人之所生,治之过失,子务明之,可以十全,即不能知,为世所怨。

雷公曰:臣请诵《脉经上下篇》,甚众多矣,别异比类,犹未能以十全,又安足以明之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子别试通五藏之过,六府之所不和,针石所败,毒药所宜,汤液滋味,具言其状,悉言以对,请问不知。

雷公曰:肝虚肾虚脾虚,皆令人体重烦冤,当投毒药刺灸砭石汤液,或已,或不已,愿闻其解。(周文建注:肝肾脾虚当用补药,何故用毒药刺灸砭石也?)

帝曰:公何年之长而问之少,余真问以自谬也。吾问子窈冥,子言《上下篇》以对,何也?夫脾虚浮似肺,肾小浮似脾,肝急沉散似肾,此皆工之所时乱也,然从容得之。若夫三藏土木水参居,此童子之所知,问之何也?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雷公曰:于此有人,头痛,筋挛骨重,怯然少气,哕噫腹满,时惊,不嗜卧,此何藏之发也?脉浮而弦,切之石坚,不知其解,复问所以三藏者,以知其比类也。

帝曰:夫从容之谓也。夫年长则求之于府,年少则求之于经,年壮则求之于藏。今子所言皆失,八风菀熟,五藏消烁,传邪相受。夫浮而弦者,是肾不足也。沉而石者,是肾气内着也。怯然少气者,是水道不行,形气消索也。咳嗽烦冤者,是肾气之逆也。一人之气,病在一藏也。若言三藏俱行,不在法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雷公曰:于此有人,四支解墯,咳喘血泄,而愚诊之,以为伤肺,切脉浮大而紧,愚不敢治,粗工下砭石,病愈多出血,血止身轻,此何物也?

帝曰:子所能治,知亦众多,与此病失矣。譬以鸿飞,亦冲于天。夫圣人之治病,循法守度,援物比类,化之冥冥,循上及下,何必守经。今夫脉浮大虚者,是脾气之外绝,去胃外归阳明也。夫二火不胜三水,是以脉乱而无常也。四支解墯,此脾精之不行也。咳喘者,是水气并阳明也。血泄者,脉急血无所行也。若夫以为伤肺者,由失以狂也。不引比类,是知不明也。夫伤肺者,脾气不守,胃气不清,经气不为使,真藏坏决,经脉傍绝,五藏漏泄,不衄则呕,此二者不相类也。譬如天之无形,地之无理,白与黑相去远矣。是失,吾过矣。以子知之,故不告子,明引比类从容,是以名曰诊轻,是谓至道也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疏五过论篇第七十七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黄帝曰:呜呼远哉!闵闵乎若视深渊,若迎浮云,视深渊尚可测,迎浮云莫知其际。圣人之术,为万民式,论裁志意,必有法则,循经守数,接循医事,为万民副,故事有五过四德,汝知之乎?

雷公避席再拜曰:臣年幼小,蒙愚以惑,不闻五过与四德,比类形名,虚引其经,心无所对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凡未诊病者,必问尝贵后贱,虽不中邪,病从内生,名曰脱营。尝富后贫,名曰失精,五气留连,病有所并。医工诊之,不在藏府,不变躯形,诊之而疑,不知病名。身体日减,气虚无精,病深无气,洒洒然时惊,病深者,以其外耗于卫,内夺于荣。良工所失,不知病情,此亦治之一过也。(周文建注:生活环境和经历对人身体的影响)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凡欲诊病者,必问饮食居处,暴乐暴苦,始乐后苦,皆伤精气,精气竭绝,形体毁沮。暴怒伤阴,暴喜伤阳,厥气上行,满脉去形。愚医治之,不知补写,不知病情,精华日脱,邪气乃并,此治之二过也。(周文建注:情志变化对人身体的影响)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善为脉者,必以比类奇恒,从容知之,为工而不知道,此诊之不足贵,此治之三过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诊有三常,必问贵贱,封君败伤,及欲侯王。故贵脱势,虽不中邪,精神内伤,身必败亡。始富后贫,虽不伤邪,皮焦筋屈,痿躄为挛。医不能严,不能动神,外为柔弱,乱至失常,病不能移,则医事不行,此治之四过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凡诊者必知终始,有知余绪,切脉问名,当合男女。离绝菀结,忧恐喜怒,五藏空虚,血气离守,工不能知,何术之语。尝富大伤,斩筋绝脉,身体复行,令泽不息。故伤败结积,留薄归阳,脓积寒炅。粗工治之,亟刺阴阳,身体解散,四支转筋,死日有期,医不能明,不问所发,唯言死日,亦为粗工,此治之五过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凡此五者,皆受术不通,人事不明也。故曰:圣人之治病也,必知天地阴阳,四时经纪,五藏六府,雌雄表里,刺灸砭石,毒药所主,从容人事,以明经道,贵贱贫富,各异品理,问年少长,勇怯之理,审于分部,知病本始,八正九候,诊必副矣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治病之道,气内为宝,循求其理,求之不得,过在表里。守数据治,无失俞理,能行此术,终身不殆。不知俞理,五藏菀熟,痈发六府,诊病不审,是谓失常。谨守此治,与经相明,《上经》《下经》,揆度阴阳,奇恒五中,决以明堂,审于终始,可以横行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徵四失论篇第七十八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黄帝在明堂,雷公侍坐,黄帝曰:夫子所通书受事众多矣,试言得失之意,所以得之,所以失之。

雷公对曰:循经受业,皆言十全,其时有过失者,请闻其事解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子年少,智未及邪,将言以杂合耶?夫经脉十二,络脉三百六十五,此皆人之所明知,工之所循用也。所以不十全者,精神不专,志意不理,外内相失,故时疑殆。诊不知阴阳逆从之理,此治之一失矣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受师不卒,妄作杂术,谬言为道,更名自功,妄用砭石,后遗身咎,此治之二失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不适贫富贵贱之居,坐之薄厚,形之寒温,不适饮食之宜,不别人之勇怯,不知比类,足以自乱,不足以自明,此治之三失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诊病不问其始,忧患饮食之失节,起居之过度,或伤于毒,不先言此,卒持寸口,何病能中,妄言作名,为所穷,此治之四失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是以世人之语者,驰千里之外,不明尺寸之论,诊无人事。治数之道,从容之葆,坐持寸口,诊不中五脉,百病所起,始以自怨,遗师其咎。是故治不能循理,弃术于市,妄治时愈,愚心自得。呜呼!窈窈冥冥,熟知其道?道之大者,拟于天地,配于四海,汝不知道之谕,受以明为晦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阴阳类论篇第七十九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孟春始至,黄帝燕坐,临观八极,正八风之气,而问雷公曰:阴阳之类,经脉之道,五中所主,何藏最贵?

雷公对曰:春甲乙青,中主肝,治七十二日,是脉之主时,臣以其藏最贵。

帝曰:却念上下经,阴阳从容,子所言最贵,其下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雷公致斋七日,旦复侍坐。

帝曰:三阳为经,二阳为维,一阳为游部,此知五藏终始。三阳为表,二阴为里,一阴至绝,作朔晦,却具合以正其理。

雷公曰:受业未能明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帝曰:所谓三阳者,太阳为经,三阳脉,至手太阴,弦浮而不沉,决以度,察以心,合之阴阳之论。所谓二阳者,阳明也,至手太阴,弦而沉急不鼓,炅至以病皆死。一阳者,少阳也,至手太阴,上连人迎,弦急悬不绝,此少阳之病也,专阴则死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三阴者,六经之所主也,交于太阴,伏鼓不浮,上空志心。二阴至肺,其气归膀胱,外连脾胃。一阴独至,经绝,气浮不鼓,钩而滑。此六脉者,乍阴乍阳,交属相并,缪通五藏,合于阴阳,先至为主,后至为客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雷公曰:臣悉尽意,受传经脉,颂得从容之道,以合《从容》,不知阴阳,不知雌雄。

帝曰:三阳为父,二阳为卫,一阳为纪。三阴为母,二阴为雌,一阴为独使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二阳一阴,阳明主病,不胜一阴,软而动,九窍皆沉。三阳一阴,太阳脉胜,一阴不能止,内乱五藏,外为惊骇。二阴二阳,病在肺,少阴脉沉,胜肺伤脾,外伤四支。二阴二阳皆交至,病在肾,骂詈妄行,巅疾为狂。二阴一阳,病出于肾,阴气客游于心脘,下空窍堤,闭塞不通,四支别离。一阴一阳代绝,此阴气至心,上下无常,出入不知,喉咽干燥,病在土脾。二阳三阴,至阴皆在,阴不过阳,阳气不能止阴,阴阳并绝,浮为血瘕,沉为脓胕。阴阳皆壮,下至阴阳。上合昭昭,下合冥冥,诊决生死之期,遂合岁首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雷公曰:请问短期。黄帝不应。雷公复问。黄帝曰:在经论中。雷公曰:请闻短期。黄帝曰:冬三月之病,病合于阳者,至春正月脉有死徵,皆归出春。冬三月之病,在理已尽,草与柳叶皆杀,春阴阳皆绝,期在孟春。春三月之病,曰阳杀,阴阳皆绝,期在草干。夏三月之病,至阴不过十日,阴阳交,期在溓水。秋三月之病,三阳俱起,不治自已。阴阳交合者,立不能坐,坐不能起。三阳独至,期在石水。二阴独至,期在盛水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方盛衰论篇第八十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雷公请问气之多少,何者为逆,何者为从。

黄帝答曰:阳从左,阴从右,老从上,少从下。是以春夏归阳为生,归秋冬为死,反之则归秋冬为生,是以气多少,逆皆为厥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问曰:有余者厥耶?答曰:一上不下,寒厥到膝,少者秋冬死,老者秋冬生。气上不下,头痛巅疾,求阳不得,求阴不审,五部隔无徵,若居旷野,若伏空室,绵绵乎属不满日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是以少气之厥,令人妄梦,其极至迷。三阳绝,三阴微,是为少气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是以肺气虚,则使人梦见白物,见人斩血藉藉,得其时,则梦见兵战。肾气虚,则使人梦见舟舩溺人,得其时,则梦伏水中,若有畏恐。肝气虚,则梦见菌香生草,得其时,则梦伏树下不敢起。心气虚,则梦救火阳物,得其时,则梦燔灼。脾气虚,则梦饮食不足,得其时,则梦筑垣盖屋。此皆五藏气虚,阳气有余,阴气不足。合之五诊,调之阴阳,以在经脉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诊有十度度人:脉度,藏度,肉度,筋度,俞度。阴阳气尽,人病自具。脉动无常,散阴颇阳,脉脱不具,诊无常行,诊必上下,度民君卿。受师不卒,使术不明,不察逆从,是为妄行,持雌失雄,弃阴附阳,不知并合,诊故不明,传之后世,反论自章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至阴虚,天气绝;至阳盛,地气不足。阴阳并交,至人之所行。阴阳交并者,阳气先至,阴气后至。是以圣人持诊之道,先后阴阳而持之,《奇恒之势》乃六十首,诊合微之事,追阴阳之变,章五中之情,其中之论,取虚实之要,定五度之事,知此乃足以诊。是以切阴不得阳,诊消亡,得阳不得阴,守学不湛,知左不知右,知右不知左,知上不知下,知先不知后,故治不久。知醜知善,知病知不病,知高知下,知坐知起,知行知止,用之有纪,诊道乃具,万世不殆。起所有余,知所不足。度事上下,脉事因格。是以形弱气虚,死;形气有余,脉气不足,死。脉气有余,形气不足,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是以诊有大方,坐起有常,出入有行,以转神明,必清必净,上观下观,司八正邪,别五中部,按脉动静,循尺滑濇,寒温之意,视其大小,合之病能,逆从以得,复知病名,诊可十全,不失人情。故诊之,或视息视意,故不失条理,道甚明察,故能长久。不知此道,失经绝理,亡言妄期,此谓失道。

 

 

解精微论篇第八十一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黄帝在明堂,雷公请曰:臣授业,传之行教以经论,从容形法,阴阳刺灸,汤药所滋,行治有贤不肖,未必能十全。若先言悲哀喜怒,燥湿寒暑,阴阳妇女,请问其所以然者,卑贱富贵,人之形体,所从群下,通使临事以适道术,谨闻命矣。请问有毚愚仆漏之问,不在经者,欲闻其状。

帝曰:大矣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公请问:哭泣而泪不出者,若出而少涕,其故何也?

帝曰:在经有也。

复问:不知水所从生,涕所出也。

帝曰:若问此者,无益于治也,工之所知,道之所生也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夫心者,五藏之专精也,目者,其窍也,华色者,其荣也,是以人有德也,则气和于目,有亡,忧知于色。是以悲哀则泣下,泣下水所由生。水宗者,积水也,积水者,至阴也,至阴者,肾之精也。宗精之水所以不出者,是精持之也。辅者裹之,故水不行也。夫水之精为志,火之精为神,水火相感,神志俱悲,是以目之水生也。故谚言曰:心悲名曰志悲,志与心精共凑于目也。是以俱悲则神气传于心,精上不传于志,而志独悲,故泣出也。泣涕者,脑也,脑者,阴也,髓者,骨之充也,故脑渗为涕。志者骨之主也,是以水流而涕从之者,其行类也。夫涕之与泣者,譬如人之兄弟,急则俱死,生则俱生,其志以神悲,是以涕泣俱出而横行也。夫人涕泣俱出而相从者,所属之类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雷公曰:大矣。请问人哭泣而泪不出者,若出而少,涕不从之何也?

帝曰:夫泣不出者,哭不悲也。不泣者,神不慈也。神不慈则志不悲,阴阳相持,泣安能独来。夫志悲者惋,惋则冲阴,冲阴则志去目,志去则神不守精,精神去目,涕泣出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且子独不诵不念夫经言乎,厥则目无所见。夫人厥则阳气并于上,阴气并于下。阳并于上,则火独光也;阴并于下则足寒,足寒则胀也。夫一水不胜五火,故目盲。是以冲风,泣下而不止。夫风之中目也,阳气内守于精,是火气燔目,故见风则泣下也。有以比之,夫火疾风生乃能雨,此之类也。

 

 

灵枢经叙(《灵枢》)

 

昔黄帝作(内经)十八卷。吸枢)九卷,惊问)九卷,乃其数焉。世所奉行唯《素则》耳。越人得其一二而述《难经》,皇甫褴次而制《甲乙》,诸家之说,悉自此始。其间或有得失,未可为后世法。则调如《南阳活人书》,称咳逆者少也,谨按《灵枢》残曰:新谷气入于胃,与故寒气相争,故日吵。举而并之,则理可断矣。又如《帷经》第六十五篇,是越人标指(灵枢)本输之大略,世或以为流注,谨按《灵枢》经旧:所言节者,神气之所游行出人也,非皮肉筋骨也;又回:神气者,正气也;神气之所游行出人者,流注也;并荣输经合者,本输也。举而并之,则知相去不啻天壤之异。但恨《灵枢》不传久矣,世莫能究。夫为医者,在读医书耳,读而不能为医者有矣,未有不读而能为医者也。不读医书,又非世业,杀人尤毒于挺刃。是故古人有言曰:为人子而不读医书,犹为不孝也。仆本庸昧,自髦迄壮,潜心斯道,颇涉其理。辄不自揣,参对请书,再行校正家藏旧本《灵拥》九卷,共八十一篇,增修音释,附于卷末,勒为二十四卷。庶使好生之人,开卷易明,了无差别。除已具状经所属申明外,准使府指挥依条申转运司,选它详定,具书送秘书省国子监。分拨专访请名医,更名参详,免误将来,利益无穷,功实有自。时来绍兴乙亥仲夏望日锦官史族题①原作“黄帝素问灵枢经叙”。

 

 

1-49(《灵枢》)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  九针十二原第一法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  黄帝问于岐伯曰:余子万民,养百姓,而收其租税。余哀其不给,而属有疾病。余欲勿使被毒药,无用随石,欲以微针通其经脉,调其血气,营其逆顺出入之会,令可传于后世,必明为之法,令终而不灭,久而不绝,易用难忘,为之经纪。异其章,别其表里,为之终始,令各有形,先立针经,愿闻其情。

岐伯答曰:臣请推而次之,令有纲纪,始于一,终于九焉,请言其道。小②针之要,易陈而难入,粗守形,上守神,神乎神,客在门,未睹其疾,恶知其原。刺之微,在速迟,粗守关,上守机,机之动,不离其空,空中之机,清静而微,其来不可送,其往不可追。知机之道者,不可挂以发,不知机道,叩之不发,知其往来,要与之期,粗之暗乎,妙哉工独有之。往者为逆,来者为顺,明知逆顺,正行无问。逆而夺之,恶得无虚,退而济之,恶得无实,迎之随之,以意和之,针道毕矣。

凡用针者,虚则实之,满则泄之,宛陈则除之,邪胜则虚之。位要油:徐而疾则实,疾而徐则虚。(周文建注:徐进疾出则实,疾进徐出则虚)言实与虚,若有若无,察后与先,若存若亡,为虚与实,若得若失。虚实之要,九外最妙,补泻之时,以针为之。泻曰:必持内之,放而出之,排阳得针,邪气得泄。按而引针,是谓内温,血不得散,气不得出也。补日随之,随之意若妄之,若行若按,如蚊虹止,如留如还,去如弦绝,令左属右,其气故止,外门已闭,中气乃实,必无留血,急取诛之。持针之道,坚者为宝,正指直刺,无针左右,神在秋毫,属意病者,审视血脉者,刺之无殆。方刺之时,必在是阳,及与两卫,神属勿去,知病存亡。血脉者,在脑横居,现之独澄,切之独坚。

九针之名,各不同形:一日锡针,长一寸六分;二日员针,长一寸六分;三日胆针,长三寸半;四日锋针,长一寸六分;五日被针,长四寸,广二分半;六日员利针,长一寸六分;七日毫针,长三③寸六分;八日长针,长七寸;九日大针,长四寸。镜针者,头大本锐,去泻阳气。员针者,针④如卵形,指摩分间,不得伤肌肉,以泻分气。

①卷之一:原作‘黄帝素问灵枢经卷之一”。下同。

②小:《甲乙经》排“夫”。

③三:拥已经排“-”。

④针:《太累·九针所生》,杨注。怅‘锋”O很针者,锋如黍粟之锐,主按脉勿陷,以致其气。锋针者,刃三隅,以发病疾。彼外考,未如剑锋,以取大脓。员利针者,大如是,且员且锐,中身微大,以取暴气。毫针者,尖如蚊虹呼,静以徐往,微以久留之而养,以取痛痹。长针者,锋利身薄,可以取远痹。大外者,尖如检,其锋微员,以泻机关之水也。九针毕矣。

 

夫气之在脉也,邪气在上,浊气在中,清气在下。故针陷脉则邪气出,针中脉则浊气出,针太深则邪气反沉,病益。故日:皮肉筋脉各有所处,病各有所直,各不同形,各以任其所直。无实无虚,损不足而益有余,是谓重①病,病益甚。取五脉者死,取三脉者惬;夺阴者死,夺阳者狂,针害毕矣。刺之而气不至,无问其数;剩之而气至,乃去之,勿复针。针各有所直,各不同形,各任其所为。刺之要,气至而有效,效之信,若风之吹云,明乎若见苍天,刺之道毕矣。

黄帝曰:愿闻五藏六府所出之处。

岐伯曰:五藏五腧,五五二十五腧;六府六腧,六六三十六腧。经脉十二,络脉十五,凡二十七气以上下,所出为井,所溜为荥,所注为输,所行为经,所入②为合,二十七气所行,皆在五胞也。节之交,三百六十五会,知其要者,一言而终,不知其要,流散无穷,所言节者,神气之所游行出入也,非皮肉筋骨也。睹其色,察其目,知其散复;一其形,听其动静,知其邪正。右主推之,左持而御之,气至而去之。凡将用针,必先诊脉,视气之剧易,乃可以治也。五藏之气已绝于内,而用外者反实其外,是谓重竭,重竭必死,其死也静,治之者辄反其气,取腋与膺;五藏之气已绝于外,而用针者反实其内,是谓逆厥,逆厥则必死,其死也躁,治之者,反取四末

刺之害,中而不去,则精泄;害中而去,则致气。精泄则病益甚而惬,致气则生为痈疡。五藏有六府,六府有十二原,十二原出于四关,四关主治五藏。五藏有疾,当取之十二原,十二原者,五藏之所以禀三百六十五节气味也(周文建注:六腑有左右对称的十二个原穴,在四肢关节附近)。五藏有疾也,应出十二原,而③原各有所出,明知其原,睹其应,而知五藏之害矣。阳中之少阳,肺也,其原出于太渊,太渊二。阳中之太阳,心也,其原出于大陵,大陵二。阴中之少阳,肝也,其原出于太冲,太冲二。阴中之至阴,脾也,其原出于太白,太白二。阴中之太阴,肾也,其原出于太溪,太溪二。膏之原,出于鸠尾,鸠尾一(周文建注:哦?胰腺的原穴在鸠尾)。盲之原,出于脖肌,脖肌一。凡此十二原者,主治五藏六府之有疾者也。胀取三阳,泄取三阴。今夫五藏之有疾也,譬犹刺也,犹污也,犹结也,犹团也。刺虽久,犹可拔也;污虽久,犹可雪也;结虽久,犹可解也;闭虽久,犹可决也。或言久疾之不可取者,非其说也。夫善用针者,取其疾也,犹拔刺也,犹雪污也。①重:原作“甚”,据《甲乙经》改。②人:原作“以”,据《甲乙经》素问·咳论征注;根树文改。③而:原作“二’,《甲乙经》改。犹解结也,犹决闭也。疾虽久,犹可毕也。言不可治者,未得其术也。刺话热者,如以手探汤;刺寒清者,如人不欲行。阴有阳疾者;(周文建注:阴脏有阳性病,即五脏有热性病)取之下陵三里,正往无殆,气下乃止,不下复始也。疾高而内者,取之阴之陵泉;疾病而外者,取之阳之陵泉也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  本输第二法地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  黄帝问于岐伯曰:凡刺之道,必通十二经络之所终始,络脉之所别处,五输之所留,六府之所与合,四时之所出入,五藏之所溜处,阔数之度,浅深之状,高下所至。愿闻其解。

岐伯曰:请言其次也。

肺出于少商,少商者,手大指端内侧也,为井(木);溜于鱼际,鱼际者,手鱼也,为荥;注于太渊,太渊,鱼后一寸陷者中也,为输;行于经络,经渠,寸口中也,动而不居,为经;入于尺泽,尺泽,肘中之动脉也,为合,手太阴经也。

心出于中冲,中冲,手中指之端也,为井(木);溜于劳宫,劳营,掌中中指本节之内间也;为荥;注于大陵,大陵,掌后两骨之间方下者也,为输;行手间使,间使之道,两筋之间,三寸之中也,有过则至,无过则止,为经(周文建注:间使即内关?);入于曲泽,曲泽,肘内廉下陷者之中也,屈而得之,为合,手少阴也。

肝出于大敦,大敦者,足大指之端及三毛之中也,为井(水);溜于行间,行间,足大指间也,为荣;注于太冲,太冲,行间上二寸陷者之中也,为输;行于中封,中封,内踝之前一寸半,陷者之中,使逆则宛,使和则通,摇足而得之,为经;人于曲泉,曲泉,辅骨之下,大筋之上也,屈膝而得之,为合,足厥阴也。

脾出于隐白,隐白者,足大指之端内侧也,为井(木);溜于大都,大都,本节之后,下陷者之中也,为荣;注于太白,太白,腕②骨之下也,为输;行于商丘,商丘,内踝之下,陷者之中也,为经;入于阴之陵泉,阴之陵泉,辅骨之下,陷者之中也,伸而得之,为合,足太明也。

肾出于涌泉,涌泉者,足心也,为井(木);溜于然谷,然谷,然骨之下者也,为荥;注于大溪,太溪,内踝之后,跟骨之上,陷中者也,为输;行于复留,复留,上内踝二寸,动而不休,为经;入于阴谷,阴谷,辅骨之后,大筋之下,小筋之上也,按之应手,屈膝而得之,为合,足少阴经也。

膀胱出于至阴,至阴者,足小指之端也,为井(金);溜于通谷,通谷,本节之前外侧也,为荥;注于束骨,束骨,本节之后,陷者中也;为输;过于京骨,京骨,足外侧大骨之下,为原;行于昆仑,昆仑,在外踝之后,跟骨之上,为经;入于委中,委中,①每篇末均有宋以后人对该篇字词的盲释,因后人所加故删去,下同。②腕:《甲乙经》、《-素》均作‘核”。腘中央,为合,委而取之,足太阳也。

胆出于窍阴,窍阴者,足小指次指之端也,为井(金);溜于侠溪,侠溪,足小指次指之间也,为荥;注于临泣,临泣,上行一寸半陷者中也,为输;过于丘墟,丘墟,外踝之前,下陷者中也,为原;行于阳辅,阳辅,外踝之上,辅骨之前,及绝骨之端也,为经;入于阳之陵泉,阳之陵泉,在膝外陷者中也,为合,伸而得之,足少阳也。

胃出于厉兑,厉兑者,足大指内次指之端也,为井(金);溜于内庭,内庭,次指外间也,为荥;注于陷谷,陷谷者,上中指内间上行二寸随者中也,为输;过于冲阳,冲阳,足斜上五寸陷者中也,为原,摇足而得之;行于解溪,解溪,上冲阳一寸半陷者中也,为经;入于下陵,下陵,膝下五寸,聪骨外三里也,为合;复下三里三寸为巨虚上廉,复下上廉三寸为巨虚下廉也,大肠属上,小肠属下,足阳明胃脉也,大肠小肠,皆属于胃,是足阳明也。

三焦者,上合手少阳,出于关冲,关冲者,手小指次指之端也,为井(金);溜于液门,液门,小指次指之间也,为荥;注于中渚,中渚,本节之后陷者中也,为输;过于阳池,阳池,在腕上陷者之中也,为原;行于支沟,支沟,上腕三寸,两骨之间陷者中也,为经;入于天井,天井,在肘外大骨之上陷者中也,为合,屈肘乃得之;三焦下肺,在于足大指①(足太阳)之前,少阳之后,出于腘中外廉,名曰委阳,是太阳络也。手少阳经也。

三焦者,足少阳太阴(本作。)之所将,太阳之别也,上踝五寸,别入贯胎(?)肠,出于委阳,并太阳之正,人络膀胱,约下焦,实则闭癃,虚则遗溺,遗溺则补之,闭癃则泻。上合手③太阳。

手太阳小肠者,出于少泽,少泽,小指之端也,为井(金);溜于前谷,前谷,在手外廉本节前陷者中也,为荥;注于后溪,后溪者,在手外侧本节之后也,为辅;过于腕骨,腕骨,在手外侧腕骨之前,为原;行于阳谷,阳谷,在锐骨之下陷者中也,为经;入于小海,小海,在肘内大骨之外,去端半寸陷者中也,伸臂而得之,为合,手太阳经也。

大肠上合手阳明,出于商阳,商阳,大指次指之端也,为井(金);溜于本节之前二间,为荣;注于本节之后三间,为输;过于合谷,合谷,在大指岐骨之间,为原;行于阳溪,阳溪,在两筋间陷者中也,为经;入于曲池,在肘外辅骨陷者中,屈臂而得之,为合,手阳明也。

是谓五藏六府之腧五五二十五腧六六三十六腧也。六府皆出足之三阳,上合于手者也。缺盆之中,任脉也,名日天突。一次任脉侧之动脉,足阳明也,名日人迎。二次脉手阳明也,名曰扶突。三次脉手太阳也,名曰天窗。四次脉足少阳也,名日天客。五次脉手少阳也,名曰天隐。六次脉足太阳也,名日天柱。七次脉颈中央之脉,督脉也,名日风府。①大指:《甲乙经》、优素》、价台》均作‘’太阳”。②手:原作‘于”,据《村素》改之。

腋内动脉,手太阴也,名日天府。腋下三寸,手心主也,名曰天池。刺上关者,哈不能欠;刺下关者,欠不能哈;刺犊鼻者,屈不能伸;刺两①关者,伸不能屈。

足阳明挟喉之动脉也,其输在膺中。手阳明次在其输外,不至曲颊~寸。手太阳当曲额。足少阳在耳下曲额之后。手少阳出耳后,上加完骨之上。足太阳挟项大筋之中发际。阴尺动脉在五里,五胞之禁也。肺合大肠,大肠者,传道之府。心合小肠,小肠者,受盛之府。肝合胆,胆者,中精之府。脾合胃,胃者,五谷之府。肾合膀胱,膀胱者,津液之府也。少阴③属肾,肾上连肺,敢将两藏。三焦者,中渎之府也,水道出焉,属膀胱,是孤之府也。是六府之所与合者。春取络脉诸荣大经分肉之间,甚者深取之,间者浅取之。夏取诸输孙络肌肉皮肤之上。秋取诸合,余如春法。各取诸井诸份之分,欲深而留之。此四时之序,气之所处,病之所舍,藏之所宣。转筋者,立而取之,可令遂已。晨厥者,张而刺之,可分立决也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小针解第三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  所谓易陈者,易言也。难入者,难著于人也。粗守形者,守刺法也。上守神者,守人之血气有余不足,可补泻也。神客者,正邪共会也。神者,正气也。客者,邪气也。在门考。邪循正气之所出入也。未睹其疾者,先知邪正何经之疾也。恶知其原者,先知何经之病,所取之处也。刺之做在数迟者,徐疾之意也。粗守关者,守四肢而不知血气正邪之往来也。上守机者,知守气也。机之动不离其空中者,知气之虚实,用外之徐疾也。空中之机,清净以微者,针以得气,密意守气勿失也。其来不可逢春,气盛不可补也。其往不可追者,气虚不可泻也。不可控以发者,言气易失也。扣之不发者,言②不知补泻之意也,血气已尽而气不下也。知其往来者,知气之逆顺盛虚也。要与之期者,知气之可取之时也。粗之暗者,冥冥不知气之微密也。

妙哉!工独有之者,尽知针意也。往者为逆者,言气之虚而小,小者逆也。来者为顺着,言形气之平,平者顺也。明知逆顺,正行无问者,言知所取之处也。迎而夺之者,泻也。退而济之者,补也。所谓虚则实之者,气口虚而当补之也。满则泄之者,气口盛而当污之也。宛陈①两:(《甲乙经》、《太素》均作“内”O ②阴:原作“阳”,据《甲乙经》、《太累》改。③者,言:原作“言者”,据“九针十二原”篇改)。则除之者,去血脉也。邪胜则虚之者,言请经有盛者,皆泻其邪也。徐而疾则实者,言徐内而疾出也。疾而徐则虚者,言疾内而徐出也。言实与虚,若有若无者,言实者有气,虚者无气也。察后与先,若亡若存者,言气之虚实,补泻之先后也,察其气之已下与常存也。为虚与实,若得若失者,言补者作然若有得也,泻则优然若有失也。夫气之在脉也;邪气在上者,言邪气之中人也高,故邪气在上也。浊气在中者,言水谷皆入于胃,其精气上注于肺,浊溜于肠胃,言寒温不适,饮食不节,而病生于肠胃,故命曰浊气在中也。清气在下者,言清湿地气之中人也,必从足始,故日清气在下也。针陷脉则邪气出者,取之上。针中脉则浊气出者,取之阳明会也。针太深则邪气反沉者,言浅浮之病,不欲深刺也,深则邪气从之入,故日反沉也。皮肉筋脉各有所处者,言经络各有所主也。取五脉者死,言病在中,气不足,但用针尽大泻其诸阴之脉也。取三阳之脉者,唯言尽泻三阳之气,令病人惬然不复也。夺阴者死,言取尺之五里五往者也。夺阳者狂,正言也。睹其色,察其目,知其散复,一其形,听其动静者,言上工知根五色于目,有知调尺寸小大缓急滑涩,以言所病也。知其邪正者,知论虚邪与正邪之风也。右主推之,左持而御之者,言持外而出入也。气至而去之者,言补泻气调而去之也。调气在于终始一者,持心也。节之交三百六十五会者,络脉之渗灌诸节者也。所谓五藏之气已绝于内者,脉口气内绝不至,反取其外之病处与阳经之合,有留针以致阳气,阳气至则内重竭,重竭则死矣,其死也无气以动,故静。所谓五藏之气已绝于外者,脉口气外绝不至,反取其四肢之输,有留针以致其阴气,阴气至则阳气反人,人则逆,逆则死矣,其死也阳气有余,故躁。所以察其目者,五藏使五色循明,循明则声章,声章者,则言声与平生异也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邪气藏府病形第四法时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黄帝问于岐伯曰:邪气之中人也奈何?

岐伯答曰:邪气之中人高也。

黄帝曰:高下有度乎?

岐伯日:身半已上者,邪中之也;身半已下者,湿中之也。(周文建注:此处之邪,专指外感风邪)故日:邪之中人也,无有常,中于阴则溜于府,中于阳则溜于经。(周文建注:未有直中于脏乎?)。

黄帝曰:阴之与阳也,异名同类,上下相会,经络之相贯,如环无端。邪之中人,或中于阴,或中于阳,上下左右,无有恒常,其故何也?

岐伯日:诸阳之会,皆在于面。中人也,方乘虚时及新用力,若饮食汗出腠理开,而中于邪。中于面则下阳明,中于项则下太阳,中于颊则下少阳,其中于膺背两胁亦中其经。

黄帝曰:其中于阴奈何?

岐伯答曰:中于阴者,常从臂俯拾。夫臂与防,其阴皮薄,其肉淖泽,故具受于风,独伤其阴。

黄帝曰:此放伤其藏乎?

岐伯答日:身之中于风也,不必动藏。故邪入于阴经,则其藏气实,邪气入而不能客,故还之于府。故中阳则溜于经,中阴则溜于府。

黄帝曰:邪之中人藏奈何?

岐伯日:愁忧恐惧则伤心。形寒寒饮则伤脑,以其两宰相感,中外皆伤,故气逆而上行。有所堕坠,恶血留内,若有所大怒,气上而不下,积于胁下,则伤肝。有所击仆,若醉人房,汗出当风,则伤脾。有所用力举重,若人房过度,汗出浴水,则伤肾。

黄帝曰:五藏之中风奈何?

岐伯日:阴阳俱感,邪乃得往。

黄帝曰:善哉。

黄帝问于岐伯日:首面与身形也,属骨连筋,同血合于气耳。天寒则裂地凌冰,其卒寒或手足懈情,然而其面不衣何也?

岐伯答曰:十二经脉,三百六十五络,其血气皆上于面而走空窍,其精阳气上走于目而为视,其别气走于耳而为听,其宗气上出于鼻而为臭,其浊气出于胃,走唇舌而为味。其气之津液皆上熏于面,而皮又厚,其肉坚,故天气甚寒,不能胜之也。

黄帝曰:二邪之中人,其病形何如?

岐伯曰:虚邪之中身也,洒渐动形。正邪之中人也做,先见于色,不知于身,若有若无,若亡若存,有形无形,莫知其情。

黄帝曰:善哉。

黄帝问于岐伯曰:余闻之,见其色,知其病,命曰明;按其脉,知其病,命回神;问其病,知其处,命日工。余愿闻见而知之,按而得之,问而极之,为之奈何?

岐伯答曰:夫色脉与尺之相应也,如鼓音响之相应也,不得相失也,此亦本末根叶之出候也,故根死则叶枯矣。色脉形肉不得相失也,故知一则为工,知二则为神,知三则神且明矣。

黄帝曰:愿卒闻之。

岐伯答曰:色青者,其脉弦也;赤者,其脉钩也;黄者,其脉代也;白者,其脉毛;黑老,其脉石。见其色而不得其脉,反得其相胜之脉,则死矣;得其相生之脉,则病已矣。

黄帝问于岐伯日:五藏之所生,变化之病形何如?

岐伯答曰:先定其五色五脉之应,其病乃可别也。

黄帝曰:色脉已定,别之奈何?

岐伯曰:调其脉之缓、急、小、大、滑、涩,而病变定矣。

黄帝曰:调之奈何?

岐伯答曰:脉急者,尺之皮肤亦急;脉缓者,尺之皮肤亦级,脉小者,尺之皮肤亦减而少气;脉大者,尺之皮肤亦责而起;脉滑者,尺之皮肤亦滑;脉涩者,尺之皮肤亦涩。凡此变者,有微有甚。故善调尺者,不待于寸,善调脉者,不待于色。能参合而行之者,可以为上工,上工十全九;行二者,为中工,中工十全七;行一者,为下工,下工十全六。

黄帝曰:请问脉之缓、急、小、大、滑、涩之病形何如?

岐伯日:臣请言五藏之病变也。

心脉急甚者为宿抓;微急为心痛引背,食不下。缓甚为狂笑(周文建注:缓甚为脾虚痰盛以至痰迷心窍);微缓为伏梁,在心下,上下行,时唾血(周文建注:气虚不运,气不摄血)。大甚为唯对(周文建注:?);微大为心痹引背,善泪出。小甚为善吵;微小为消津。滑甚为善渴;微滑为心迹引脐,小腹鸣。涩甚为哈;微涩为血溢,维厥,耳鸣,颠疾。

肺脉急甚为癫疾;微急为肺寒热,怠情,咳唾血,引腰背胸,若鼻息肉不通。缓甚为多汗(周文建注:表虚多汗);微缓为控疾,偏风,头以下汗出不可止。大甚为胚肿;微大为肺痹,引胸背,起恶日光。小甚为泄;微小为消萍。滑甚为息贲上气;微滑为上下出血。涩甚为呕血;微涩为鼠志(周文建注:淋巴结)在颈支腋之间,下不胜其上,其应善瘦矣。

肝脉急甚者为恶言;微急为肥气,在胁下若覆杯。缓甚为善呕;微缓为水痕痹也。太甚为内痈,善呕阶;微大为肝痹,阴缩,咳引小腹。小甚为多饮;微小为消津。滑甚为痰迹;徽滑为遗溺。涩甚为溢饮;微涩为痕挛筋疲。

脾脉急甚为德班;微急为嗝中,食饮入而还出,后沃沫。缓甚为衰厥;微缓为风控,四肢不用,心慧然若无病。太甚为击仆;微大为沈气,腹里大脓血,在肠胃之外。小甚为寒热;微小为消疼。滑甚为痛瘤;微滑为虫毒蛇蝎腹热。涩甚为肠疾;微涩为内瘠,多下脓血。

肾脉急甚为骨癫疾;微急为沉厥奔豚,足不收,不得前后。缓甚为抗脊;微缓为洞,洞者,食不化,下隘还出。太甚为阴疾;微大为石水,起脐已下至小腹睡睡然,上至胃院,死不治。小甚为洞泄;微小为消萍。滑甚为痛症;微滑为骨屡,坐不能起,起则目无所见。涩甚为大痈;微涩为不月(周文建注:停经)沉痔。

黄帝曰:病之六变者,刺之奈何?

岐伯答曰:诸急者多寒;缓者多热;大者多气少血;小者血气皆少;滑者阳气盛(周文建注:阴气盛?),微有热;涩者多血少气,微有寒。是故刺急者,深内而久留之。刺缓者,浅内而疾发针,以去其热。刺大者,微泻其气无出其血。刺滑者,疾发针而浅内之,以泻其阳气而去其热。刺涩者,必中其脉,随其逆顺而久留之,必先按而循之,已发针,疾按其瘠,无令其血出,以和其脉。诸小者,阴阳形气俱不足,勿取以针,而调以甘药也。

黄帝曰:余闻五藏六府之气,荣输所入为合,今何道从人,入安连过,愿闻其故。

岐伯答曰:此阳脉之别人于内,属于府者也。

黄帝曰:荣输与合,各有名乎?

岐伯答曰:荣输治外经,合治内府。

黄帝曰:治内府奈何?

岐伯曰:取之于合。

黄帝曰:合各有名乎?

岐伯答曰:胃合人①于三里,大肠合人于巨虚上廉,小肠合人于巨虚下廉,三焦会人于委阳,膀胱合人于委中,胆合人于阳陵泉。

黄帝曰:取之奈何?

岐伯答曰:取之三里者,低附;取之巨虚者,举足;取之委阳者,屈伸而索之;委中者,屈而取之;阳陵泉者,正竖膝子之齐,下至委阳之阳取之;取诸外经者,榆申而从之。

黄帝曰:愿闻六府之病。

岐伯答日:面热者足阳明病,鱼络血者手阳明病,两跑①人:原无,据(甲乙、太累补)之上脉竖陷者足阳明病,此胃脉也。

大肠病者,肠中切痛而鸣准耀,冬日重感于寒即泄,当脐而痛,不能久立,与胃同候,取巨虚上廉。胃病者,腹胀,胃脘当心而痛,上肢两胁,隔咽不通,食饮不下,取之三里也。

小肠病者,小腹痛,腰脊控星而痛,时窘之后,当耳前热,若寒甚,若独肩上热甚,及手小指次指之间热,若脉随者,此其峰也,手太阳病也,取之巨虚下廉。

三焦病者,腹气满,小腹尤坚,不得小便,窘急,溢则水,留即为胀,候在足太阳之外大络,大络在太阳少阳之间,亦见于脉,取委阳。

膀优病者,小腹偏肿而痛,以手按之,即欲小便而不得,肩上热,若脉陷,及足小指外廉及脚踝后皆热,若脉陷,取委中央。

胆病者,善太息,口苦,呕宿汁,心下据馆(周文建注:?),恐人将捕之,隘中叶价然(周文建注:?),数唾,在足少阳之本末,亦视其脉之陷下者灸之,其寒热者,取阳陵泉。

黄帝曰:刺之有道乎?

岐伯答日:刺此者,必中气穴,无中肉节,中气穴则针染(一作路)于巷,中肉节即皮肤痛。补泻反则病益笃。中筋则筋缓,邪气不出,与其真相搏,乱而不去,反还内著,用针不审,以顺为逆也。①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卷之二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根结第五法音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岐伯曰:天地相感,寒暖相移,阴阳之道,孰少孰多?阴道偶,阳道奇,发于春夏,阴气少,阳气多,阴阳不调,何补何泻?发于秋冬,阳气少,阴气多,阴气盛而阳气衰,故茎叶枯槁,湿雨下归,阴阳相移,何泻何补?奇邪离经,不可胜数,不知根结,五藏六府,折关败枢,开阀而走,阴阳大失,不可复取。九针之直,要在终始,故能知终始,一言而毕,不知终始,针道成绝。

太阳根于至阴,结于命门,命门者目也。

阳明根于厉兑,结于领大,领大者钳耳也。

少阳根于宪明,结于窗笼,窗笼者耳中也。

太阳为开,阳明为合,少阳为枢。故开折则肉节读而暴病起矣,故暴病者取之太阳,视有余不足,读者皮肉宛瞧而弱也。阎折则气无所止息而按疾起矣,故康疾者,取之阳明,视有余不足,无所止息者,真气稍留,邪气居之也。枢折即骨想而不安于地,故骨路者取之少阳,视有余不足,骨路者,节缓而不收也,所谓骨路者摇故也,当穷其本也。

太阴根于隐白,结于太仓。

少阴根于涌泉,结于廉泉。

厥阴根于大敦,结于玉英,络于膻中。

太阴为开,厥阴为闭,少阴为枢。放开抗则包麾无所输隔洞,隔洞者取之太阴,视有余不足,故开折者气不足而生病也。阎折即气绝①而喜悲,悲者取之厥阴,视有余不足。枢折则脉有所结而不通,不通者取之少阴,视有余不足,有结者皆取之不足。

足太阳根于至阴,溜于京骨,注于昆仑,人于天柱、飞扬也。

足少阳根于窍阴,溜于丘墟,注于阳辅,人于天客、光明也。

足阳明根于厉兑,溜于冲阳,注于下陵,人于人迎、丰隆也。

手太阳根于少泽,溜于阳谷,注于少海,人于天窗、支正也。

手少阳根于关冲,溜于阳池,注于支沟,入于天隔、外关也。

手阳明根于商阳,溜于合谷,注于阳溪,人于扶突、偏历也。

此所谓十二经者,盛络皆当取之。一日一夜五十营,以营五藏之精,不应数者,名日狂生。所谓五十营者,五藏皆受气。持其脉口,数其至世,五十动而不一代者,五藏皆受气;四十动一代者,一藏无气;三十动一代者,二藏无气;二十动一代者,三藏无气;十动一代者,四藏无气;不满十动一代者,五藏无气。手之短期,要在终始。所谓五十动而不一代者,以为常也,以知五藏之期。手之短期者,乍数乍疏也。

黄帝曰:逆顺五体者,言人骨节之小大,肉之坚脆,皮之厚薄,血之清浊,气之滑涩,脉之长短,血之多少,经络之数,余已知之矣,此皆布衣匹夫之士也。夫王公大人,肉食之君,身体柔脆,肌肉软弱,血气源悍滑利,其刺之徐疾浅深多少,可得同之乎?

岐伯答曰:膏粱获蕾之昧,何可同世。气滑即出疾,其气涩则出迟,气悍则针小而入浅,气涩则针大而入深,深则欲留,浅则欲疾。以此观之,刺布衣者深以留之,刺大人者微以徐之,此皆因气嫖悍得利也。

黄帝曰:形气之逆顺奈何?

岐伯曰;形气不足,病气有余,是邪胜也,急泻之。形气有余,病气不足,急补之。形气不足,病气不足,此阴阳气俱不足也,不可刺之,刺之则重不足,重不足则阴阳惧竭,血气皆尽,五藏空虚,筋骨髓枯,老者绝灭,壮者不复矣。形气有余,病气有余,此谓阴阳俱有余也,急泻其邪,调其虚实。故曰有余者泻之,不足者补之,此之谓也。故曰刺不知逆顺,真邪相搏。满而补之,则阴阳四溢,肠胃充郭,肝肺内腹,阴阳相错。虚而泻之,则经脉空虚,血气竭姑,肠胃嗝辟,皮肤薄著,毛股夭礁,予②之死期。故曰用针之要,在于知调阴与阳,调阴与阳,精气乃光,合形与气,使神内藏。故日上工平气,中工乱脉,下工绝气危生。故日下工不可不慎也。必审五藏变化之病,五脉之应,经络之实虚,皮之柔粗,而后取之也。①绝:(甲乙经》、(太素)均作“弛”。②予:原作‘子”,据日抄本、刻本及(太素·刺法》、(甲乙经)改。

 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寿天刚柔第六法律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黄帝问于少师曰:余闻人之生也,有刚有柔,有弱有强,有短有长,有明有阳,愿闻其方。

少师答曰:阳中有阴,阴中有阳,审知阴阳,刺之有方,得病所始,刺之有理,谨度病端,与时相应,内合于五藏六腑,外合于筋骨皮肤。是故内有阴阳,外亦有阴阳。在内者,五藏为阴,六府为阳;在外者,筋骨为阴,皮肤为阳。

故日病在阴之阴者,刺阴之荣输;病在阳之阳者,刺阳之合;病在阳之阴者,刺阴之经;病在阴之阳者,刺络脉。

故日病在阳者命曰风,病在阴者命曰痹,阴①阳俱病命回风痹。病有形而不痛者,阳之类也;无形而痛者,阴之类也。无形而痛者,其阳完而阴伤之也,急治其阴,无攻其阳;有形而不痛者,其阴完而阳伤之也,急治其阳,无攻其阴。阴阳俱动,乍有形,乍无形,加以烦心,命日阴胜其阳,此谓不表不里,其形不久。

黄帝问于伯高日:余闻形气病之先后,外内之应奈何?

伯高答曰:风寒伤形,忧恐忿怒伤气。气伤藏,乃病藏;寒伤形,乃应形;风伤筋脉,筋脉乃应。此形气外内之相应也。

黄帝曰:刺之奈何?

伯高答曰:病九日者,三刺而已。病一月者,十刺而已。多少远近,以此衰之。久痹不去身者,视其血络,尽出其血。

黄帝曰:外内之病,难易之治奈何?

伯高答日:形先病而未入藏者,刺之半其目;藏先病而形乃应者,刺之借其目。此外②内难易之应也。

黄帝问于伯高日:余闻形有缓急,气有盛衰,骨有大小,肉有坚脆,皮有厚薄,其以立寿夭奈何?

伯高答日:形与气相任则寿,不相任则夭。皮与肉相果②则寿,不相果则夭。血气经络胜形则寿,不胜形则夭。

黄帝曰:何谓形之缓急?

伯高答日:形充而皮肤缓者则寿,形充而皮肤息者则夭。形充而脉坚大者顺也,形充而脉小以弱者气衰,衰则危矣。若形充而颧不起者骨小,骨小则夭矣。形充而大肉肠坚而有分者肉坚,肉坚则寿矣;形充而大肉无分理不坚者肉脆,肉脆则夭矣。此天之生命,所以立形定气而祝寿夭者。必明乎此立形定气,而后以临病人,决死生。

黄帝曰:余闻寿夭,无以度之。

伯高答日:墙基卑,高不及其地者,不满王十而死;其有因加疾者,不及二十而死也。

黄帝曰:形气之相胜,以立寿夭奈何?

伯高答曰:平人而气胜形者寿;病而形肉脱,气胜形者死,形胜气者危矣。

黄帝曰:余闻刺有三变,何谓三变?

伯高答曰:有刺营者,有刺卫者,有刺寒痹(①阴:此前原有“病”字,据马注本,黄校本周甲乙经测。②外:原作‘月”,据胡本、统本、藏本、日抄本及拥己经》改。③果;《甲乙经》作“裹”,下同)之留经者。

黄帝曰:刺三变者奈何?

伯高答曰:刺营者出血,刺卫者出气,刺寒疾者内热。

黄帝曰:营卫寒痹之为病奈何?

伯高答曰:营之生病也,寒热少气,血上下行。卫之生病也,气痛时来时去,佛代贲响,风寒客于肠胃之中。寒痹之为病也,留而不去,时痛而皮不仁。

黄帝曰:刺寒痹内热奈何?

伯高答曰:利布衣者,以火烨之。刺大人者,以药熨之。

黄帝曰:药熨奈何?

伯高答日:用醇酒二十升,蜀椒一升,干姜一斤,桂心一斤,凡四种,皆口父口且(周文建注:此处两个口字是偏旁),渍酒中。用绵絮一斤,细白布四丈,并内酒中。置酒马矢惯中,盖封涂,勿使泄。五日五夜,出市锦絮,曝干之,干复渍,以尽其汁,每渍必陈其日,乃出干。干,并用律与绵絮复布为复巾,长六七尺,为六七巾。则用之生桑炭炙巾,以熨寒痹所刺之处,令热人至于病所,寒复炙巾以熨之,三十遍而止。汗出以巾试身,亦三十遍而止。起步内中,无见风。每利必熨,如此病已矣,此所谓内热也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官针第七法星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凡利之要,官针最妙。九针之宜,各有所为,长短大小,各有所施也,不得其用,病弗能移。疾浅针深,内伤良肉,皮肤为痈;病深针浅,病气不泻,支为大脓。病小针大,气泻太甚,疾必为害;病大针小,气不泄泻,亦复为败。失针之直,大者泻,小者不移,已言其过,请言其所施。病在皮肤无常处者,取以操针于病所,肤白勿取;病在分肉间,取以员针于病所;病在经络病痹者,取以锋针;病在脉,气少当补之者,取以提针于井荣分输;病为大脓者,取以镇针;病痹气暴发者,取以员利针;病痹气痛而不去者,取以毫针;病在中者,取以长针;病水肿不能通关节者,取以大针;病在五藏固居者,取以锋针,泻于井荣分输,取以四时。

凡利有九,以应九变。一曰输刺,输刺者,刺请经费输藏输也。二日远道刺,远道刺者,病在上,取之下,刺府脑也。三日经刺,经刺者,刺大经之结络经分也。四日络刺,络利者,刺小络之血脉也。五日分利,分刺者,刺分肉之间也。六日大泻刺,大泻刺者,刺大脓以钦针也。七日毛制,毛刺者,科浮痹皮肤也。八日巨刺,巨刺者,左取右,右取左。九日辞刺,烨刺者,刺插针则取痹也。

凡刺有十二节,以应十二经。一日偶刺,偶刺者,以手直心若背,直痛所,一刺前,一刺后,以治心痹,刺此者傍针之也。二日报刺,报刺者,刺痛无常处也,上下行者,直内无拔针,以左手防病所按之,乃出针复刺之也。三日恢刺,恢刺者,直刺傍之,举之前后,恢筋急,以治筋痹也。四日齐刺,齐刺者,直入一,傍人二,以治寒气小深者。或曰三刺,三刺者,治痹气小深者也。五日扬刺,扬刺者,正内一,傍内四,而浮之,以治寒气之博大者也。六日直针刺,直针刺者,引皮乃利之,以治寒气之浅者也。七日输刺,输刺者,直入直出,稀发针而深之,以治气盛而热者也。八日短刺,短刺者,刺骨痹,稍摇而深之,致针骨所,以上下摩骨也。九日浮刺,浮刺者,傍入而浮之,以治肌急而寒者也。十日阴刺,阴刺者,左右率刺之,以治寒厥,中寒厥,足踝后少阴也。十一日傍针刺,傍针刺者,直刺傍刺各一,以治留痹久居者也。十二日赞刺,赞刺者,直入直出,数发针而浅之出血,是调治痈肿也。

脉之所居深不见者,刺之微内针而久留之;以致其空脉气也。脉浅者匆刺,按绝其脉乃刺之,无令精出,独出其邪气耳。所谓三刺则谷气出者,先浅利绝皮,以出阳邪;再刺则阴邪出者,少益深,绝皮致肌肉,未入分肉间也;已入分肉之间,则谷气出。故嫩法附:始刺浅之,以逐邪气而来血气;后刺深之,以致阴气之邪;最后刺极深之,以下谷气。此之谓也。敢用针者,不知年之所加,气之盛衰,虚实之所起,不可以为工也。

凡刺有五,以应五藏。一日半刺,半刺者,浅内而疾发针,无针伤肉,如拔毛状,以取皮气,此肺之应也。二曰豹文刺,豹文刺者,左右前后,针之中脉为故,以取经络之血者,此心之应也。三日关刺,关刺者,直刺左右,尽筋上,以取筋痹,慎无出血,此肝之应也,或曰渊刺,一日岂狲;四日合谷刺,合谷刺者,左右鸡足,针于分肉之间,以取肌痹,此脾之应也。五日输刺,输刺者,直入直出,深内之至骨,以取骨痹,此肾之应也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本神第八法民

 

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黄帝问于岐伯曰:凡利之法,先必本于神。血、脉、营、气、精神,此五藏之所藏也,至其建铁,离藏则精失、魂魄飞扬、志意恍乱、智虑去身者,何因而然乎?天之罪与?人之过乎?何谓德、气、生、精、神、魂、魄、心、意、志、思、智、虑?请问其故。

岐伯答曰:天之在我者德也,地之在我者气也,德流气薄而生者也。故生之来谓之精,两精相搏谓之神,随神往米者谓之魂,并精而出入者谓之魄,所以任物者谓之心,心有所忆谓之意,意之所存谓之志,因志而存变谓之思,因思而远慕谓之虑,因虑而处物谓之智。故智者之养生也,必顺四时而适寒暑,和喜怒而安居处,节阴阳而调刚柔,如是则僻邪不至,长生久视。

是故怵惕思虑者则伤神,神伤则恐惧流淫而不止。因悲哀动中者,竭绝而失生。喜乐者,神件散而不藏。愁忧者,气闭塞而不行。盛怒者,迷惑而不治。恐惧者,神荡惮而不收O;心怵惕思虑则伤神,神伤则恐惧自失,破瞩脱肉,毛怀色天,死于冬。脾愁忧而不解则伤意,意伤则说乱,四肢不举,毛怀色夭,死于春。肝悲哀动中则伤魂,魂伤则狂忘不精,不精则不正当人,阴缩而挛筋,两胁骨不举,毛怀色夭,死于秋。肺喜乐无极则伤魄,魄伤则狂,狂者意不存人,皮革焦,毛怀色夭,死于夏。肾盛怒而不止则伤志,志伤则喜忘其前言,腰脊不可以俯仰屈伸,毛悻色夭,死于季夏。恐惧而不解则伤精,精伤则骨酸控厥,精时自下。是故五藏主藏精者也,不可伤,伤则失守而阴虚,阴虚则无气,无气则死矣。是敢用针者,察观病人之态,以知精神魂魄之存亡得失之意,五者已伤,针不可以治之也。肝藏血,血舍魂,肝气虚则恐,实则怒。脾藏营,营舍意,脾气虚则四肢不用,五藏不安;实则腹胀,经按不利。心藏脉,脉舍神,心气虚则悲;实则笑不休。肺藏气,气舍魄,肺气虚则鼻塞不利少气;实则喘喝,胸盈仰息。肾藏精,精舍志,肾气虚则厥;实则胀,五藏不安。必审五藏之病形,以知其气之虚实,谨而调之也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终始第九法野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凡刺之道,毕于终站,明知终始,五藏为纪,阴阳定矣。阴者主藏,阳者主府,阳受气于四末,阴受气于五藏。故泻者迎之,补者随之,知迎知随,气可令和。和气之方,必通阴阳。五藏为阴,六府为阳,传之后世,以血为盟,敬之者昌,慢之者亡,无道行私,必得夭殃。谨奉天道,请言终始,终始者,经脉为纪,持其脉口人迎,以知阴阳有余不足,平与不平,天道毕矣。

所谓平人者不病,不病者,脉口人迎应四时也,上下相应而俱往来也,六经之脉不结动也,本末之寒温之相守司也,形肉血气必相称也,是谓平地少气者,脉口人迎俱少而不称尺寸也。如是者,则阴阳恨不足,补阳则阴竭,泻阴则阳脱。如是者,可将以百药,不可饮以至剂。如此者弗灸,不已者因而泻之,则五藏气环矣。

人迎一盛,病在足少阳,一盛而躁,病在手少阳。人迎二盛,病在足太阳,二盛而躁,病在手太阳。人迎三盛,病在足阳明,三盛而躁,病在手阳明。人迎四盛,且大且数,名曰溢阳,溢阳为外格。

脉口一盛,病在足厥阴,厥阴一盛而躁,在手心主。脉口二盛,病在足少阴,二盛而躁,在手少阴。脉口三盛,病在足太阴,三盛而躁,在手太阳。脉口四盛,且大且数者,名曰溢阴,溢明为内关,内关不通死不治。人迎与太阴脉日俱盛四倍以上,命名关格,关格者,与之短期。

人迎一盛,泻足少阳而补足厥阴,二泻一补,日一取之,必切而验之,疏取之上,气和乃止。

人迎二盛,泻足太阳,补足少阴,二泻一补,二日一取之,必切而验之,疏取之上,气和乃止。

人迎三盛,泻足阳明而补足太阴,二泻一补,日二取之,必切而验之,疏取之上,气和乃止。

脉口一盛,泻足厥阴而补足少阳,二补一泻,日一取之,必切而验之,疏而取上,气和乃止。

脉口二盛,泻足少阴而补足太阳,二补一泻,二日一取之,必切而验之,疏取之上,气和乃止。

脉口三盛,泻足太阴而补足阳明,二补一泻,日二取之,必切而验之,疏而取之上,气和乃止。

所以日二取之者,大阴①主胃,大富于谷气,故可日二取之也。

人迎与脉口俱盛五倍以上,命日阴阳惧溢,如是者不开,则血脉闭塞,气无所行,流建于中,五藏内伤。如此者,因而灸之,则变易而为他病矣。凡刺之道,气调而止,补阴泻阳,音气益彰,耳目聪明,反此者血气不行。

所谓气至而有效者,泻则益虚,虚者脉大如其故而不坚也,坚如其故者,适虽言故,病未去也。补则益实,实者脉大如其故而益坚也,夫如其故而不坚者,适虽言故,病未去也。故补则实,泻则虚,痛虽不随针,病必衰去,必先通十二经脉之所生病,而后可得传于终始矣。故阴阳不相移,虚实不相倾,取之其经。凡刺之属,三刺至谷气,邪僻妄合,阴阳易居,逆顺相反,沉浮异处,四时不得,稽留淫法,须针而去。

故一刺则阳邪出,再刺则阴邪出,三刺则谷气至,谷气至而止。所谓谷气至者,已补而实,已泻而虚,故以知谷气至也。(周文建注:所谓谷气至,即正常的血液出来)邪气独去者,阴与阳未能调,而病知愈也。故日补则实,泻则虚,痛虽不随针,病必衰去矣。阴盛而阳虚,先补其阳,后泻其阴而和之。阴虚而阳盛,先补其阴,后泻其阳而和之。三脉动于足大指之间,必审其实虚。虚而泻之,是谓重虚,重虚病益甚。

凡刺此者,以指按之,脉动而实且疾者疾泻之,虚而徐者则补之,反此者病益甚。其动也,阳明在上,厥阴在中,少阴在下。膺脑中膺,背偷中背。肩膊虚者,取之上。重舌,刺舌柱以钦针也。手屈而不伸者,其病在筋,伸而不屈者,其病在骨,在骨守骨,在筋守筋。补须一方实,探取之,稀按其疼,以极出其邪气;一方虚,浅利之,以养其脉,疾按其精,无使邪气得入。邪气来也紧而疾,谷②气来也徐而和。脉实者,深刺之,以泄其气;脉虚者,浅刺之,使精气无得出,以养其脉,独有其邪气。刺诸痛者,其脉皆实。

故日:从腰以上者,手太阴阳明皆主之;从腰以下者,足太阴阳明皆主之。病在上者下取之,病在下者高取之,病在头者取之足,病在足者取之胭。病生于头者头重,生于手者臂重,生于足者足重,治病者先刺其病所从生者也。春气在毛,夏气在皮肤,秋气在分肉,冬气在筋骨,刺此病者各以其时为齐。故刺肥人者,以③秋冬之齐:刺瘦人者,以春夏之齐。病痛者阳也,痛而以手按之不得者阴也,深刺之。病在上者阳也,病在下者阴也。痒者阳也,浅制之。病先起阴者,先治其阴而后治其阳;病先起阳者,先治其阳而后治其阴。刺热(①阴:原作“阳”,据甲乙经》、付京》改。Q谷:原作“邪”,据甲乙经》、什素·三赖改。③以:原脱,据忡乙细、村靠·三刺》补)厥者,留针反为寒;刺寒厥者,留针反为热。刺热厥者,二阴一阳;刺寒厥者,二阳一阴。所谓二阴者,二刺阴也;一阳者,一刺阳也。久病者邪气入深,刺此病者,深内而久留之,间日而复刺之,必先调其左右,去其血脉,刺道毕矣。

凡刺之法,必察其形气,形肉未脱,少气而脉又浅,躁厥者,必为缨刺之,散气可收,聚气可布。深居静处,占神往来,闭户塞精,魂魄不散,专意一神;精气之分,毋闻人声,以收其精,必一其神,令志在针,浅而留之,微而浮之,以移其神,气至乃休。男内女外,坚拒勿出,谨守勿内,是谓得气。

凡利之禁:新内勿刺,新刺勿内。已醉勿刺,已刺勿醉。新怒勿刺,已刺勿怒。新劳勿刺,已刺勿劳。已饱勿刺,已刺勿饱。已饥勿刺,已刺勿饥。已渴勿刺,已刺勿渴。大惊大怒,必定其气,乃刺之。乘车来者,卧而休之,如食顷乃刺之。出行来者,坐而休之,如行十里顷乃刺之。凡此十二禁者,其脉乱气散,逆其营卫,经气不次,因而刺之,则阳病人于阴,阴病出为阳,则邪气复生,粗工勿察,是谓代身;形体建铁,乃消脑髓,津液不化,脱其五味,是谓失气也。

太阳之脉,其终也,戴眼,反折,德规,其色白,绝皮乃绝汗,绝汗刚终矣。少阳终者,耳聋,百节尽纵,目系绝,目系绝一日半则死矣,其死也,色青白乃死。阳明终者,口自动作,喜惊妄言,色黄,其上下之经盛而不行则组矣。少阴终者,面黑,齿长而垢,腹胀闭塞,上下不通而终矣。厥阻终者,中热隘干,喜溺心烦,甚则舌卷,卵上缩而终矣。太阴终者,腹胀闭不得息,气晴,善呕,呕则逆,逆则面赤,不逆则上下不通,上下不通则面黑皮毛憔而终矣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卷之三

 

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经脉第十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雷公问于黄帝曰:禁脉之言,凡刺之理,经脉为始,营其所行,制其度量,内次五藏,外别六府,愿尽闻其道。

黄帝曰:人始生,先成精,精成而脑髓生,骨为干,脉为营,筋为纲①,肉为墙,皮肤坚而毛发长,谷人于胃,脉道以通,血气乃行。

雷公日:愿卒闻经脉之始生。

黄帝曰:经脉者,所以能决死生,处百病,调虚实,不可不通。

肺手太阴之脉,起于中焦,下络大肠,还循胃口,上隔属肺,从肺系横出腋下,下循德内,行少阴心主之前,下肘中,循臂内上骨下廉,入寸口,上鱼,循鱼际,出大措之端;其支者,从腕后直出次指内廉,出其端。是动则病肺胀满,膨膨而端咳,缺盆中痛,甚则交两手而苦,此为臂厥。是主肺所生病者,咳,上气喘渴,烦心胸满,德臂(①纲:原作“刚”,音同而误,据文义改)内前廉痛厥,掌中热。气盛有余,则肩背痛,风寒,汗出中风,小便数而欠。气虚则肩背痛寒,少气不足以息,溺色变。为此诸病,盛则泻之,虚则补之,热则疾之,寒则留之,陷下则灸之,不盛不虚,以经取之。盛者寸口大三倍于人迎,虚者则寸口反小于人迎也。

大肠手阳明之脉,起于大指次指之端,循指上廉,出合谷两骨之间,上入两筋之中,循臂上廉,入肘外廉,上腺外前廉,上肩,出筋骨之前廉,上出于柱骨之会上,下人缺盆,络肺,下隔,属大肠;其支者,从缺盆上颈,贯颗,入下齿中,还出挟口,交人中,左之右,右之左,上挨鼻孔。是动则病齿痛颈肿。是主津液所生病者,目黄口干,既见喉痹,肩前德痛,大指次指痛不用。气有余则当脉所过者热肿,虚则寒票不复。为此诸病,盛则泻之,虚则补之,热则疾之,寒则留之,陷下则灸之,不盛不虚,以经取之(周文建注:实者用针泻,虚则用灸补,虚实不明显而有症状者,则取其经穴平调之)。盛者人迎大三倍于寸口,虚者人迎反小于寸口也。(周文建注:寸口处肢端乃阴阳之交处,人迎处颈部乃纯阳所经由升头者,故人迎大于寸口则阳盛可知,人迎小于寸口则阳虚升举无力亦明)。

胃足阳明之脉,起于鼻之交额中,旁纳(一本作纳率)太阳之脉,下循鼻外,人上齿中,还出狭n环唇,下交承浆,却循颐后下廉,出大迎,循颊车,上耳前,过客主人,循发际,至额颅;其支者,从大迎前下人迎,循喉咙,入缺盆,下隔,属胃,络脾;其直者,从缺盆下乳内廉,下挟脐,入气街中;其支者,起于胃口,下循腹里,下至气街中而合,以下牌关,抵伏兔,下膝腹中,下循脏外廉,下足附,入中指内间;其支者,下廉三寸而别,下入中指外间;其支者,别跳上,人大指间,出其端。

是动则病洒洒振寒,善呻数欠,颜黑,病至则恶人与火,闻木声则惕然而惊,心欲动,独闭户塞漏而处,甚则欲上高而歌,弃衣而走,贲响腹胀,是为骷厥。是主血所生病者,狂疟温淫汗出,就脱口烟唇版颈肿喉痹,大腹水肿,膝腹肿痛,循膺、乳、气街、股、伏兔、膝外廉、足附上皆痛,中指不用。

气盛则身以前皆热,其有余于冒,则消谷善饥,溺色黄。气不足则身以前皆寒栗,胃中寒则胀满。为此诸病,盛则泻之,虚则补之,热则疾之,寒则留之,堕下则灸之,不盛不虚,以经取之。盛者人迎大三倍于寸口,虚者人迎反小于寸口也。

脾足太阴之脉,起于大趾之端,循指内侧白肉际,过核骨后,上内踝前廉,上端①内,循胜骨后,交出厥阴之前,上膝股内前廉,入腹属脾络胃,上隔,挟咽,连舌本,散舌下;其支者,复从胃,别上隔,注心中。

是动则病舌本强,食则呕,胃院痛,腹胀善隐,得后与气,则快然如衰,身体皆重。是主脾所生病者,舌本痛,体不能动摇,食不下,烦心,心下急痛,搪、瘤、泄、水闭、黄疽,不能卧,强立之股膝内肿厥,足大指不用。为此诸病,盛则泻之,虚则补之,热则疾之,寒则留之,陷下则灸之,不盛不虚之,以经取之。盛者寸口大三倍于人迎,虚者寸日反小于人迎世②。

①阳肝hu山);原作“端”卜huall旧又读出h),与文义不合,因形近而误。故据呷己经》、(脉经》、村勃、忏金》改,不同。②也:原脱,据《甲乙经》补。

心手少明之脉,起于心中,出属心系,下隔络小肠;其支者,从心系上咽,系目系;其直者,复从心系却上肺,下出腋下,下循膨内后廉,行太阴心主之后,下肘内,循臂内后廉,抵掌后锐骨之端,人掌内后廉;循小指之内,出其端。是动则病隘干心痛,渴而欲饮,是为臂厥。是主心所生病者,目黄胁痛,儒臂内后廉痛厥,掌中热痛。为此诸病,盛则泻之,虚则补之,热则疾之,寒则留之,陷下则灸之,不盛不虚,以经取之。盛者寸口大再倍于人迎,虚者寸口反小于人迎也。

小肠手太阳之脉,起于小指之端,循手外侧上腕,出踝中,直上循臂骨下廉,出时内侧两筋之间,上循膨外后廉,出肩解,绕肩肿,交肩上,人缺盆,络心,循咽下隔,抵胄属小肠;其支者,从缺盆循颈上颊,至目锐眦,却人耳中;其支者,别颊上额抵鼻,至目内眦,斜络于颧。是动则病嗑痛颔肿,不可以顾,肩似拔,儒似折。是主液所生病者,耳聋目黄须肿,颈颔肩儒肘臂外后廉痛。为此诸病,盛则泻之,虚则补之,热则疾之,寒则留之,陷下则灸之,不盛不虚,以经取之。盛者人迎大再倍于寸口,虚者人迎反小于寸口也。

膀胱足太阳之脉,起于目内眦,上额交巅;其支者,从巅至耳上角①;其直者,从巅人络脑,还出别下项,循肩骼内,挟脊抵腰中,入循肾,络属膀胱;其支者,从腰中下扶脊,贯臀;人腘中;其支者,从骼内左右,别下贯腘,挟脊内,过群枢,循牌外从后廉下合胭中,以下贯端内,出外踝之后,循京骨,至小指外侧。是动则病冲头痛,目似脱,项如拔,脊痛,腰似折,几不可以曲,腘如结,湖如裂,是为踝厥。是主筋所生病者,痔疟,狂癫疾,头项痛,目黄泪出,项背腰过瑞脚皆痛,小指不用。为此诸病,盛则泻之,虚则补之,热则疾之,寒则留之,陷下则灸之,不盛不虚,以经取之。盛者人迎大再倍于寸口,虚者人迎反小于寸口也。

肾足少明之脉,起于小指之下,斜走足心,出于然谷之下,循内踝之后,别人跟中,以上取内,出胭内廉,上股内后廉,贯脊,属肾,络膀胱;其直者,从肾上贯肛肠,人肺中,循喉咙,挟舌本;其支者,从肺出络心,注胸中。是动则病饥不欲食,面如漆柴,咳唾则有血,喝喝而喘,坐而歌起,目阮际如无所见,心如是若饥状,气不足则善恐,心竭惕如人将捕之,是为骨厥。是主紧所生病者,口热舌干,咽肿止气,隘干及痛,烦心痛,黄疽,肠然脊股内后廉痛,凄厥嗜卧,足下热而痛。为此诸病,盛则泻之,虚则补之,热则疾之,寒则留之,陷下则灸之,不盛不虚,以经取之。负则强食生肉,级带技发,大杖重履而步。盛者寸口大再倍于人迎,虚者寸日反小于人迎也。

心主手厥阴心包络之脉,起于胸中,出属心包络,下隔,历络三焦;其立者,循胸出胁,下胁三寸,上抵腋,下循臂内,行太阳少阻之间,人肘中,下臂,行两筋之间,人掌中,循中指出其端;其支者,别掌中,循小指次指出其端。是动则病手心热,臂肘挛急,腋肿,甚则胸胁支满,心中伯增大动,面赤目黄,喜笑不休。是主脉所生病者,①角;原作“循”,据呷乙经》、机经》、村素·首篇》、惊问·脉解》等篇王冰注改。烦心心痛,掌中热。为此诸病,盛则泻之,虚则补之,热则疾之,寒则留之,陷下则灸之,不盛不虚,以经取之。盛者寸口大一倍于人迎,虚者寸口反小于人迎也。

三焦手少阳之脉,起于小指次指之端,上出两指之间,循手表脱(周文建注:??),出臂外两骨之间,上贯肘,循臑外上肩,而交出足少阳之后,入缺盆,布膻中,散落心包,下膈,循届三焦。其支者,从膻中上出缺盆,上项,系耳后直上,出耳上角,以屈下颊至顺(周文建注:??);其支者,从耳后入耳中,出走耳前,过客主人前,交颊,至目锐毗。是动则病耳聋浑浑谆谆,隘肿喉痹。是主气所生病者,汗出,目锐毗痛,额痛,耳后肩德(周文建注:??)肘臂外皆痛,小指次指不用。为此诸病,盛则泻之,虚则补之,热则疾之,寒则留之,陷下则灸之,不盛不虚,以经取之。盛者人迎大一倍于寸口,虚者人迎反小于寸口也。

胆足少阳之脉,起于目锐毗,上抵头角,下耳后循颈行手少阳之前,至肩上,却突出手少阳之后,入缺盆;其支者,从耳后入耳中,出走耳前,至目锐毗后;其支者,别锐毗,下大迎,合于手少阳,抵于顺,下加颊车,下颈合缺盆以下胸中,贯隔络肝属胆,循胁里,出气街,绕毛际,横人脚厌中;其直者,从缺盆下眼,循胸过季胁,下合牌厌中,以下循鸡阳,出膝外廉,下外辅骨之前,直下抵绝骨之端,下出外踝之前,循足附上,入小指次指之间;其支者,别跑上(周文建注:??),人大指之间,循大指岐骨内出其端,还贯爪甲,出三毛。是动则病口苦,善太息,心胁痛不能转侧,甚则面微有尘,体无膏泽,足外反热,是为阳厥。是主骨所生病者,头痛,颜痛,目锐毗痛,缺盆中肿痛,腋下肿,马刀侠瘿,汗出振寒,疟,胸胁肋脾膝外至胜绝骨外踝前及诸节皆痛,小指次指不用。为此诸病,盛则泻之,虚则补之,热则疾之,寒则留之,陷下则灸之,不盛不虚,以经取之。盛者人迎大一倍于寸口,虚者人迎反小于寸口也。

肝足厥明之脉,起于大指丛毛之际,上循足附上廉;去内踝一寸,上踝八寸,交出太阴之后,上胭内廉,循段明,入毛中,过阴器,抵小腹,挟胃属肝络胆,上贯隔,布胁助,循喉咙之后,上人顽氛(周文建注:??)连目系,上出额,与督脉会于巅;其支者,从目系下颊里,环唇内;其支者,复从肝别贯隔,上注肺。是动则病腰痛不可以俯仰,丈夫痕迹,妇人少腹肿,甚则嗑干,面尘脱色。是主①肝生病者,胸满呕逆飧泄,狐迹遗溺闭癃。为此诸病,盛则泻之,虚则补之,热则疾之,寒则留之,陷于则灸之,不盛不虚,以经取之。盛者寸口大一倍于人迎,虚者寸口反小于人迎也。

手太阳气绝则皮毛焦,太阳者行气温于皮毛者也,故气不荣则皮毛焦,皮毛焦则津液去皮节;津液去皮节者,则爪枯毛折,毛折者则毛先死,丙笃丁死,火胜金也。

手少阴气绝则脉不通,脉不通则血不流;血不流则髦色不泽,故其面黑如漆柴者,血先死,壬笃癸死,水胜火也。

足太阴气绝者,则脉不荣肌肉,唇舌者肌肉之本也,脉不荣则肌肉软;肌肉软则舌萎人中满;人中满则唇反(周文建注:嘴唇向内收缩),唇反者肉先死,甲笃已死,木胜土也①主:原脱,据《脉经》、《太素入《千金》补。

足少阴气绝则骨枯,少阴者冬脉也,伏行而濡骨髓者也,故骨不濡则肉不能著也,骨肉不相亲则肉软却故,齿长而垢,发无泽;发无泽者骨先死,戊笃已死,土胜水也。

足厥阴气绝则筋绝,厥阴者肝脉也,肝者筋之合也,筋者聚于阴气,而脉络于舌本也,故脉弗荣则筋急;筋急则引舌与卵(周文建注:睾丸),故唇膏舌卷卵缩则筋先死,庚笃辛死,金胜木也。

五阴气俱绝,则目系转,转则目运,目运者为志先死,志先死则远一日半死矣。

六阳气绝,则阴与阳相离,离则膜理发泄,绝汗乃出,故旦占夕死,夕占旦死。

经脉十二者,伏行分肉之间,深而不见;其常见者,足太阳过于外踝之上,无所隐故也。诸脉之浮而常见者,皆络脉也。

六经络于阳明少阳之大络,起于五指间,上合肘中。饮酒者,卫气先行皮肤,先充络脉,络脉先盛,放、故卫气已平,营气乃满,而经脉大盛。脉之卒然动者,皆邪气居之,留于本末;不动则热,不坚则陷且空,不与众同,是以知其何脉之前也。

雷公日:何以知经脉之与络脉异也?

黄帝曰:经脉者常不可见也,其虚实也以气口知之,脉之见者皆络脉也。

雷公日:细于无以明其然也。

黄帝曰:诸络脉皆不能经大节之间,必行绝道而出,人复合于皮中,其会皆见于外。故清刺络脉者,必刺其结上,甚血者虽无结,急取之以泻其邪而出其血,留之发为痹也。凡诊络脉,脉色青则寒且痛,赤则有热。胃中寒,手鱼之络多青矣;胃中有热,鱼际络赤;其暴黑者,留久痹也;其有赤有黑有青者,寒热气也;其青短者,少气也。

凡刺寒热者皆多血络,必间日而一取之,血尽而止,及调其虚实,其小而短者少气,甚者泻之则闷,闷甚则仆,不得言,闷则急坐之也。

手太阳之别,名曰列缺,起于腕上分间,并太阴之经直入掌中,散入于鱼际。其病实则手锐掌热,虚则欠税小便遗数,取之去腕半寸,别走阳明也。

手少阴之别,名日通里,去腕一寸半,别而上行,循经入于心中,系舌本,属自系。其实则支隔,虚则不能言,取之掌后一寸,别走太阳也。

手心主之别,名日内关,去腕二寸,出于两筋之间,循经以上系于心,包络心系。实则心痛,虚则为头强,取之两筋间也。

手太阳之别,名曰支正,上腕五寸,内注少阴;其别者,上走肘,络肩滚。实则节弛肘废;虚则生肌,小者如指痴疥,取之所别也。

手阳明之别,名曰偏历,去腕三寸,别入太阴;其别者,上循臂,乘肩臑上曲池偏齿;其别者,人耳,合于宗脉。实则龋聋,虚则齿寒痹隔,取之所别也。

手少阳之别,名曰外关,去腕二寸,外绕臂,注胸中,合心主。病实则肘挛,虚则不收,取之所别也。

足太阳之别,名日飞阳,去踝七寸,别走少阴。实则就窒头背痛,虚则就虬取之所别也。

足少阳之别,名日光明,去踝五寸,别走厥阴,下络足附。实则厥,虚则滚墨,坐不能起,取之所别也。

足阳明之别,名曰丰隆,去踝八寸,别走太阴;其别着,循胜骨外廉,上络头项,合诸经之气,下络喉隘。其病气逆则喉痹瘁暗,实则狂巅,虚则足不收,腔枯,取之所别也。

足太阴之别,名日公孙,去本节之后一寸,别走阳明;其别者,人络肠胃。厥气上逆则霍乱,实则肠中切痛,虚则鼓胀(周文建注:气虚不运),取之所别也。

足少阴之别,名目大钟,当踝后绕跟,别走太阳;其别者,并经上走于心包,下外贯腰脊。其病气逆则烦闷,实则闭癃,虚则腰痛,取之所别者也。

足厥阴之别,名日合沟,去内踝五寸,别走少阳;其别者,循股上睾,结于茎。其病气逆则星肿卒抑(周文建注:??),实则挺长,虚则暴痒,取之所别也。

任脉之别,名曰尾留,下鸠尾,散于腹。实则腹皮痛,虚则痒搔,取之所别也。

督脉之别,名曰长强,挟脊上项,散头上,下当肩肿左右,别走太阳,入贯脊。实则脊强,虚则头重,高摇之,挟脊之有过者,取之所别也。

牌之大络,名日大包,出渊腋下三寸,布胸胁,实则身尽痛,虚则百节尽皆纵,此脉若罗络之血者,皆取之脾之大络脉也。

凡此十五络者,实则必见,虚则必下,视之不见,求之上下,人经不同,络脉异所别也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经别第十一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黄帝问于岐伯曰:余闻人之合于天道也。内有五藏,以应五音五色五时五味五位也;外有六府,以应六律,六律建阴阳诸经而合之十二月、十二辰、十二节、十二经水、十二时、十二经脉者,此五藏六府之所以应天道。夫十二经脉者,人之所以生,病之所以成,人之所以治,病之所以起,学之所始,工之所止也,粗之所易,上之所难也。请问其离合出人奈何?

岐伯稽首再拜日:明乎哉问也!此粗之所过,上之所息也,请卒言之。

足太阳之正,别人于胭中,其一道下届五寸,别入于肛,属于膀眈,散之肾,循管当心人散;直者,从管上出于项,复属于太阳,此为一经也。

足少阳之正,至胭中,别走太阳而合,上至肾,当十四椎,出属带脉;直者,系舌本,复出于项,合于太阳。此为一合。成以诸阴之别,皆为正也。

足少阳之正,绕骼入毛际,合于厥阴;别者,入季胁之间,循胸里属胆,散之上肝贯心,以上挟咽,出颐颔中,散于面,系目系,合少阳于外毗也。

足厥阴之正,别跑上,上至毛际,合于少阳,与别俱行。此为二合也。

足阳明之正,上至牌,人于腹里,属胃,散之脾,上通于心,上循咽出于口,上颤颁,还系目系,合于阳明也。

足太阳之正,上至滚,合于阳明,与别仅行,上结于咽,贯舌中。此为三合也。

手太阳之正,指地,别于肩解,入腋走心,系小肠也。

手少阴之正,别人于渊腋两筋之间,属于心,上走喉咙,出于面,合自内附。此为四合也。

手少阳之正,指天,别于巅,入缺盆,下走三焦,散于胸中也。

手心主之正,别下渊腋三寸;人胸中,别属三焦,出循喉咙,出耳后,合少阳完骨之下。此为五合也。

手阳明之正,从手循膺乳,别于肩肌入柱骨下,走大肠,属于肺,上循喉咙,出缺盆,合于阳明也。

手太阴之正,别人渊腋少阻之前,人走肺,散之太阳,上出缺盆,循喉咙,复合阳明。此六合也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经水第十二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黄帝问于岐伯曰:经脉十二者,外合于十二经水,而内属于五藏六府。夫十二经水者,其有大小、深浅、广狭、远近各不同,五藏六府之高下、大小、受谷之多少亦不等,相应奈何?夫经水者,受水而行之;五藏者,合神气魂魄而藏之;六府者,受谷而行之,受气而扬之;经脉者,受血而营之。合而以治奈何?刺之深浅,灸之壮数,可得闻乎?

岐伯答曰:善哉问也,天至高,不可度,地至广,不可量,此之谓也。且夫人生于天地之间,六合之内,此天之高、地之广也,非人力之所能度量而至也。若夫八尺之士,皮肉在此,外可度量切循而得之,其死可解剖而视之,其藏之坚脆,府之大小,谷之多少,脉之长短,血之清浊,气之多劣,十二经之多血少气,与其少血多气,与其皆多血气,与其皆少血气,皆有大数。其治以针艾,各调其经气,固其常有合乎?

黄帝曰:余闻之,快于耳,不解于心,愿卒闻之。

岐伯答曰:此人之所以参天地而应阴阳也,不可不察。足太阳外合清水,内属膀眯,而通水道焉。足少阳外合于渭水,内属于胆。足阳明外合于海水,内属于胃。足太阴外合于湖水,内属于脾。足少阴外合于汝水,内属于肾,足厥阴外合于漏水,内属于肝。手太阳外合推水,内属小肠,而水道出焉。手少阳外合于溪水,内属于三焦。手阳明外合于江水,内属于大肠。手太阴外合于河水,内属于肺。手少阴外合于济水,内属于心。手心主外合于漳水,内属于心包。凡此五藏六府十二经水者,外有源泉而内有所禀,此皆内外相贯,如环无端,人经亦然。故天为阳,地为阴,腰以上为天,腰以下为地。故海以北者为阴,湖以北者为阴中之阴,漳以南者为阳,河以北至漳者为阳中之阴,漂以南至江者为阳中之太阳,此一隅之阴阳也,所以人与天地相参也。

黄帝曰:夫经水之应经脉也,其远近浅深,水血之多少各不同,合而以刺之奈何?

岐伯答日:足阳明,五藏六府之海也,其脉大血多,气盛热壮,刺此者不深弗散,不留不泻也。足阳明刺深六分,留十呼。足太阳深五分,留七呼。足少阳深四分,留五呼。足太阴深三分,留四呼。足少阴深二分,留三呼。足厥阴深一分,留二呼。手之阴阳,其受气之道近,其气之来疾,其刺深者皆无过二分,其留皆无过一呼。其少长大小肥瘦,以心①撩之,命曰法天之常。灸之亦然。灸而过此者很恶火,则骨枯脉涩;刺而过此者,则脱气。

黄帝曰:夫经脉之小大,血之多少,肤之厚薄,肉之坚脆,及帼之大小,可为量度乎?

岐伯答曰:其可为度量者,取其中度也,不甚脱肉而血气不衰也。若失②度之人,癌瘦而形肉脱者,恶可以度量制乎?审切循扪按,视其寒温盛衰而调之,是谓因适而为之真也。

 

 

 

卷之四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经筋第十三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足太阳之筋,起于足小指,上给予踝,斜上结于膝,其下循足外踝,结于庭,上循跟,结于胭;其别者,结于端外,上胭中内廉,与胭中共上结于臀,上摔脊上项;其支者,别人结于舌本;其直者,结于枕骨,上头下颜,结于鼻;其支者,为目上网,下结于颀;其支者,从腋后外廉,结于肩规兵支者,人腋下,上出缺盆,上结于完骨;其支者,出缺盆,邪上出于颀。其病小指支,跟肿瘤,胭挛,脊反折,项筋急,肩不举,腋支,缺盆中纽痛,不可左右摇。治在插针劫刺(周文建注:直接对着患处刺),以知为数(周文建注:以患者有感觉为准数),以痛为输(周文建注:以感觉到痛的地方为穴位,即阿是穴),名曰仲春痹也。

足少阳之筋,起于小指次指,上给外踝,上循脏外廉,结于膝外廉;其支者,别起外辅骨,上走群,前者结于伏兔之上,后者结于屁;其直者,上乘胜季胁,上走腋前廉,系于膺乳,结于缺盆;直者,上出腋,贯缺盆,出太阳之前,循耳后,上额角,交巅上,下走颔,上结于颀;支者,结于目毗为外维。其病小指次指支转筋,引膝外转筋,膝不可屈伸,因筋急,前引群,后引凤,即上乘妙季胁痛,上引缺盆膺乳颈,维筋急,从左之右,右目不开,上过右角,并脚脉而行,左络于右,故伤左角,右足不用,命曰维筋相交。治在活针劫刺,以知为数,以痛为输,名日孟春痹也。

足阳明之筋,起于中三指,结于跄上,邪外上加于捕骨,上结于膝外廉,在上给干群枢,上循胁,属脊;其直者,上循所,结于膝;其支者,结于外辅骨,合少阳;其直者,①心:原书篇末注:“一本作意”②失:原作“夫”,据呷乙经)、什素)九,上循伏兔,上结于外聚于阴器,上胶而布,至缺盆而结,上颈,上挟口,合于颀,下结于鼻,上合于太阳,太阳为目上网,阳明为目下网;其支者,从颊结于耳前。其病足中指支,胜转筋,脚跳坚,伏兔转筋,碑前肿,癌店;腹筋急,引缺盆及颊,卒口僻,急者目不合,热则筋纵,目不开。颇筋有寒,则急引颊移口;有热则筋弛纵缓,不胜收故僻。治之以马膏,膏其急者,以白酒和桂,以徐其缓者,以桑钩钧之,即以生桑灰置之欢中,高下以坐等,以膏熨急额,且饮美酒,唤美炙肉,不饮酒者,自强也,为之三税而已。治在插针劫刺,以知为数,以痛为输,名曰季春痹也。

足太阳之筋,起于大指之端内侧,上结于内踝;其直者,络于豚内辅骨,上循阴股,结于骼,聚于阴器,上腹,结于脐,循腹里,结于肋,散于胸中;其内者,著于脊。其病足大措支,内踝痛,转筋痛,膝内铺骨痛,阴股引群而痛,阴器纽痛,下引脐两胁痛,引膺中脊内病。治在插针劫别,以知为数,以痛为输,命曰益秋痹也。

足少阴之筋,起于小指之下,并足太阴之筋,邪走内踝之下,结于度,与太阳之筋合,而上结于内辅之下,并太阳之筋而上循阴股,结于阴器,循脊内挟香,上至项,结于枕骨,与足太阳之筋合。其病足下转筋,及所过而结者皆痛及转筋。病在此者,主痛瘤及痉,在外者不能偏,在内者不能仰。故阳病者腰反折不能俯,阴病者不能抑。治在活舒劫刺,以知为数,以痛为输,在内者熨引饮药。此筋折纽,纽发数甚者,死不治,名日仲秋痹也。

足厥阴之筋,起于大指之上,上结于内踝之前,上循脏,上给内辅之下,上循阴股,结于阴器,络诸筋。其病足大指支,内踝之前痛,内铺痛,阴股痛转筋,阴器不用,伤于内则不起(周文建注:不能勃起),伤于寒则阴缩入,伤于热则纵挺不收。治在行水清明气。其病转筋者,治在活针劫刺,以知为数,以痛为输,命曰季秋痹也。

手太阳之筋,起于小指之上,结于脱,上循臂内廉,结于时内锐骨之后,弹之应小指之上,入结于腋下;其支者,后走腋后廉,上绕肩呷,循颈出走太阳之前,结于耳后完骨;其支者,入耳中,植者,出耳上,下结于颔,上属目外毗。其病小指支,肘内锐骨后廉痛,循臂阴人腋下,腋下痛,腋后廉痛,绕肩肿引颈而痛,应耳中鸣痛,引颔目瞑,良久乃得视,颈筋急则为筋疾颈肿。寒热在颈者,治在活针劫刺之,以知为数,以痛为输,其为肿者,复而锐之。本支者,上曲牙,循耳前,属自外毗,上颔,结于角。其痛当所过者支转筋。治在插针劫刺,以知为数,以痛为输,名曰仲夏痹也。

手少阳之筋,起于小指次指之端,结手腕,上①循臂结于肘,上绕德外廉,上肩走颈,合手太阳。其支者,当曲颊人系舌本;其支者,上曲牙,循耳前,属目外毗,上乘颔,结于角。其病当所过者即支转筋,舌卷。治在活针劫刺,以知为数,以痛为输,名曰季夏痹也。

手阳明之筋,起于大指次指之端,结于腕,上循臂,上结于肘外,上编绘于铺;其支者,①上:原作“中”,据胡本、拥乙经)别太素·经筋)改,绕肩呷,挟脊;直者,从肩骰上颈;其支者,上颊,结于顺;直者,上出手太阳之前,上左角,络头,下右颔。其病当所过者支痛及转筋,肩不举,颈不可左右视。治在插针劫刺,以知为数,以痛为输,名曰益夏痹也。

手太阴之筋,起于大指之上,循指上行,结于鱼后,行寸口外恻,上循臂,结肘中,上腺内廉,入腋下,出缺盆,结肩前够,上结缺盆,下结胸里,散贯贲,合资下,抵季胁。其病当所过者支转筋痛,甚成急贫,胁急吐血。治在播针劫刺,以知为数,以痛为输,名曰仲冬痹也。

手心主之筋,起于中指,与太阴之筋并行,结于肘内廉,上臂阴,结腋下,下散前后挟胁;其支者,入腋,散胸中,结于臂。其病当所过者支转筋,前及胞癌患责。治在活针劫刺,以知为数,以痛为输,名日益冬痹也。

手少阴之筋,起于小指之内侧,结于税骨,上结时内廉,上人腋,交太阳,挟乳里,结于胸中,循臂,下系于脐。其病内急,心承伏梁,下为肘--。其病当所过者支转筋,筋痛。治在活针劫刺,以知为数,以痛为输。其成伏梁唾血脓者,死不治。经筋之病,寒则反折筋急,热则筋弛纵不收,--不用。阳急则反折,阴急则拘缩不伸(周文建注:所病之一方拘急收缩)烨刺者,刺寒急也,热则筋弛纵不收,无用播针。名曰季冬痹也。

足之阳明,手之太阳,筋急则口目为倾,毗急不能卒视,治皆如右方也。 (周文建注:口眼歪斜、面瘫责之于足阳明、手太阳)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骨度第十四

 

黄帝问于伯高曰:脉度言经脉之长短,何以立之?

伯高曰:先度其骨节之大小广狭长短,而脉度定矣。

黄帝曰:愿闻众人之度,人长七尺五寸者,其骨节之大小长短各几何?

伯高曰:头之大骨围二尺六寸,胸围四尺五寸,腰围四尺二寸。发所复(覆)者,颅至项尺二寸;发以下至颐长一尺,君子终折。结喉以下至缺盆中长四寸,缺盆以下至骼骷长九寸,过则肺大,不满则肺水(小)。踢骷(?)以下至天枢长八寸,过则胃大,不及则胃小。天枢以下至横骨长六寸半,过则回肠广长,不满则狭短。横骨长六寸半,横骨上廉以下至内辅之上廉长一尺八寸,内辅之上廉以下至下廉长三寸半,内辅下廉下至内踝长一尺三寸,内踝以下至地长三寸,膝团以下至附属长一尺六寸,附属以下至地长三寸,故骨围大则太过,小则不及。角以下至柱骨长一尺,行腋中不见者长四寸,腋以下至季胁长一尺二寸,季胁以下至辟枢长六寸,群枢以下至膝中长一尺九寸,膝以下至外踝长一尺六寸,外踝以下至京骨长三寸,京骨以下至地长一寸。耳后当完骨者广九寸,耳前当耳门者广一尺三寸,两颧之间相去七寸,两乳之间广九寸半,两牌之间广六寸半。O足长一尺二寸,广四寸半。肩至肘长一尺七寸,肘至脱长一尺二寸半,脱至中指本节长四寸,本节至其本长四寸半。项发以下至背①骨长二寸半,臂骨以下至尾船(尾闾)二十一书(节)长三尺,上节长一寸四分分之一,奇分在下,故上七节至于育骨九寸八分分之七,此众人骨之度也,所以立经脉之长短也。是故视其经脉之在于身也,其见浮而坚,其见明而大者,多血;细而沉者,多气也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五十营第十五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黄帝曰:余愿闻五十营奈何?

岐伯答曰:天周二十八宿,宿三十六分,人气行一周,千八分。日行二十八宿,人经脉上下、左右、前后二十八脉,周身十六丈二尺,以应二十八宿。漏水下百刻,以分昼夜,故人一呼,脉再动,气行三寸,一吸,脉亦再动,气行三寸,呼吸定息,气行六寸。十息,气行六尺,日行二分。二百七十息,气行十六丈二尺,气行交通于中,一周于身,下水二刻,日行二十五分。五百四十息,气行再周子身,下水四刻,日行四十分。二千七百息,气行十周于身,下水二十刻,日行五宿二十分O一万三千五百息,气行五十营于身,水下百刻,日行二十八宿,漏水皆尽,脉终矣。所谓交通者,并行一数也,故五十营备,得尽天地之寿矣,凡行八百一十丈也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营气第十六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黄帝曰:营气之道,内(纳)谷为宝,谷入于胃,乃传之肺,流溢于中,布散于外,精专者行于经隧,常营无已,终而复始,是谓天地之纪。故气从太阳出,注手阳明,上行注足阳明,下行至路(踝)上,注大指间,与太阳合,上行抵脾,从脾注心中;循手少阴,出腋下臂,注小指,合手太阳,上行乘腋出硕(项)内,注目内毗,上巅下项,合足太阳,循脊下届(?),下行注小指之端,循足心注足少阴,上行注肾,从肾注心,外散于胸中;循心主脉出腋下臂,出两筋之间,人掌中,出中指之端,还注小指次指之端,合手少阳,上行注膻中,散于三焦,从三焦注胆,出胁注足少阳,下行至跑(踝)上,复从附注大指间,会足厥阴,上行至肝,从肝上注肺,上循喉咙,入项领之窍,究于畜门;其支别者,上额循巅下项中,循脊人脱(?)是督脉也,络阴器,上过毛中,入脐中,上循腹里,人缺盆,下注肺中,复出太阴。此营气之所行也,逆顺之常也。①背:(太素》作“臂”,与下文台(?)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脉度第十七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黄帝曰:愿闻脉度。

岐伯答曰:

手之六阳,从手至头,长五尺,五六三丈。

手之六阴,从手至胸中,三尺五寸,三六一丈八尺,五六三尺,合二丈一尺。

足之六阳,从足上至头,八尺,六八四丈八尺。

足之六阴,从足至胸中,六尺五寸,六六三丈六尺,五六三尺,合三丈九尺。

跌(趺)脉从足至目,七尺五寸,二七一丈四尺,二五一尺,合一丈五尺。

督脉任脉各四尺五寸,二四八尺,二五一尺,合九尺。

凡都合一十六丈()尺,此气之大经隧也。经脉为里,支而横者为络,络之别者为孙,盛而血者疾诛之,盛者泻之,虚者饮药以补之

五藏常内阅于上七窍也,故肺气通于鼻,肺和则易能知臭香矣;心气通于舌,心和则舌能知五味矣;肝气通于目,肝和则目能辨五色矣;脾气通于口,脾和则口能知五谷矣;肾气通于耳,肾和则耳能闻五音矣。五藏不利则七窍不通,六府不和则留为痈。

故邪在腑则阳脉不和,阳脉不和则气留之,气留之则阳气盛矣,阳气太盛则阴不利。阴脉不利则血留之,血留之则阴气盛矣,阴气太盛,则阳气不能荣也,故日关。阳气太盛,则阴气弗能荣也,故日格。阴阳俱盛,不得相荣,故日关格。关格者,不得尽期而死也。

黄帝曰:颁(?)脉安起安止?何气荣水?

岐伯答曰:缺(?)脉者,少阴之别,起于然骨之后,上内踝之上,直上循阴股入阴,上循胸里入缺盆,上出人迎之前,入颀,属目内附,合于太阳、阳明而上行,气并相还则为孺目,气不荣则目不合。.

黄帝曰:气独行五藏,不荣六府,何也?

岐伯答曰:气之不得无行也,如水之流,如日月之行不休,故阴脉荣其藏,阳脉荣其府,如环之无端,莫知其纪,终而复始。其流溢之气,内溉藏府,外德胜理(外灌腠理)。

黄帝曰:颜脉有阴阳,何脉当其数?

岐伯答曰:男子数其阳,女子数其阴,当数者为经,其不当数者为络也。

 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营卫生会第十八

 

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黄帝问于岐伯曰:人焉受气?阴阳焉会?何气为营?何气为卫?营安从生?卫于焉会?老壮不同气,阴阳异位,愿闻其会。

岐伯答曰:人受气于谷,谷入于胃,以传与脑,五脏六腑,皆以受气,其清者为营,浊者为卫,营在脉中,卫在脉外,营周不休,五十而复大会,阴阳相贯,如环无端。卫气行于阴二十五度,行于阳二十五度,分为昼夜,故气至阳而起,至阴而止。故日:日中而阳隆为重阳,夜半而阴隆为重阴。故太阴主内,太阳主外,各行二十五度,分为昼夜。夜半为阴隆,夜半后而为阴衰,平旦阴尽而阳受气矣。日中为阳隆,日西而阳衰,日入阳尽而阴受气矣。夜半而大会,万民皆卧,命回合阴,平旦阴尽而阳受气,如是无已,与天地同纪。

黄帝曰:老人之不夜瞑者,何气使然?少壮之人不昼瞑①者,何气使然?

岐伯答曰:壮者之气血盛,其肌肉滑,气道通,荣卫之行,不失其常,故昼精而夜瞑。老者之气血衰,其肌肉枯,气道涩,五藏之气相搏,其营气衰少而卫气内代,故昼不精,夜不瞑。

黄帝曰:愿闻营卫之所行,皆何道从来?

岐伯答曰:营出于中焦,卫出于下焦。

黄帝曰:愿闻三焦之所出。

岐伯答曰:上焦出于胃上口,并咽以上膈而布胸中,走腋,循太阴之分而行,还至阳明,上至舌,不足阳明,常与营俱行于阳二十五度,行于阴亦二十五度一周也,故五十度而复大会于手太阳矣。

皇帝曰:人有热,饮食入胃,其气未定,汗则出,或出于面,或出于背,或出于身半,其不循卫气之道而出何也?

岐伯日:此外伤于风,内开膀理,毛蒸理泄,卫气走之,固不得循其道,此气除悍滑疾,见开而出,故不得从其道,故命回漏泄。

黄帝曰:愿闻中焦之所出。

岐伯答日:中焦亦并胃中,出上焦之后,此所受气者,泌糟粕,蒸津液,化其精微,上注于肺脉,乃化而为血,以奉生身,莫贵于此,故独得行于经隧,命日营气。

黄帝曰:夫血之与气,异名同类,何谓也?

岐伯答曰:营卫者精气也,血者神气也,故血之与气,异名同类焉。故夺血者无汗,夺汗者无血,故人生有两死而无两生。

黄帝曰:愿闻下焦之所出。

岐伯答曰:下焦者,别回肠,注于膀胱而渗入焉。故水谷者,常并居于胃中,成糟粕,而俱下于大肠,而成下焦,渗而俱下,济泌别对(?),循下焦而渗入膀胱焉。

黄帝曰:人饮酒,酒入胃,谷末熟而小便独先下何也?

岐伯答曰:酒者熟谷之液也,其气悍以清,故后谷而入,先谷而液出焉。

黄帝曰:善。余闻上焦如雾,中焦如沤,下焦如读,此之谓也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四时气第十九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黄帝问于岐伯曰:夫四时之气,各不同形,百病之起,皆有所生,灸刺之道,何者为定。

岐伯答曰:四时之气,各有所在,灸刺②之道,得气穴为定。故春取经脉分肉之间,甚者深刺之,间者浅刺之;夏取盛经孙络,取分门绝皮肤;秋取经腧,邪在府,取之合;冬取并荣,必深以留之。温疟汗不出,为五十九情(?)。风济肤胀,为五十七清(?),取皮肤之血者,尽取之。飧泄,补三阴之上,补阴陵泉,皆久留之,热行乃止。转筋于阳治其阳,转筋于阴治其阴,皆卒刺之。①景瞑:甲乙经排“夜席”。②刺:原作“剁’,据统本、金陵本、藏本、日抄本改,与《甲乙》、《众素》合。徒疾,先取环谷下三寸,以钦针针之,已刺而将之,而内之,入而复之,以尽其森,必坚束之①,来缓则烦悦,来急则安静,间日一刺之,森尽乃止。饮闭(痹)药,方刺之时徒饮之,方饮无食,方食无饮,无食他食百三十五日。著痹不去,久寒不已,卒取其三里骨为干。肠中不便,取三里,盛泻之,虚补之。清风者,素刺其肿上,已刺,以锐针针其处,按出其恶气,肿尽乃止,常食方食,无食他食。腹中常鸣,气上冲胸,喘不能久立,邪在大肠,刺盲②之原、巨虚上廉、三里。小腹控睾,引腰脊,上冲心,邪在小肠者,连举系,属于脊,贯肝肺,络心系。气盛则厥逆,上冲肠胃,熏肝,散于盲③,结于脐。故取之言③原以散之,刺太阳以予之,取厥阴以下之,取巨虚下廉以去之,按其所过之经以调之。善呕,呕有苦,长太息,心中倡倡,恐人将捕之,邪在阴,逆在胃,胆液泄则日苦,胃气逆则呕苦,故日呕胆。取三里以下胃气逆,则刺少阳血络以闭胆逆,却调其虚实以去其邪。饮食不下,隔塞不通,邪在胃院,在上院则刺抑而下之,在下院则散而去之。小腹痛肿,不得小便,邪在三焦约,取之太阳大络,视其络脉与厥阴小给结而血者,肿上及胃院,取三里。睹其色,察其以③,知其散复者,视其目色,以知病之存亡也,一其形,听其动静者,持气口人迎以视其脉,坚且盛且清者病日进,脉软者病将下,诸经实者病三日已。气口候阴,人迎候阳也。 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卷之五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五邪第二十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邪在肺,则病皮肤痛,寒热,上气喘,汗出,咳动肩背。取之膺中外腧,背三节五藏之傍,以手疾按之,快然,乃刺之,取之缺盆中以越之。

邪在肝,则两胁中痛,寒中,恶血在内,行善掣,节时脚肿。取之行间以引助下,补三里以温胃中,取血脉以散恶血,取耳间青脉,以去其掣。

邪在脾胃,则病肌肉痛。阳气有余,阴气不足,则热中善饥;阳气不足,阴气有余,则寒中肠鸣腹痛;阴阳俱有余,若俱不足,则有寒有热。皆调于三里。①束之:原脱,据(太开杂刺)、拥乙经》九③盲;原作“盲”,据《脉经)、(千金)改。③以。(太素)作‘目”。

邪在肾,则病骨痛阴痹。阴痹者,按之而不得,腹胀腰痛,大便难,肩背颈项痛,时眩。取之涌泉、昆仑,视有血者尽取之。

邪在心,则病心痛喜悲,时眩仆,视有余不足而调之其输也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寒热病第二十一

 

    皮寒热者,不可附席,毛发焦,鼻槁腊,不得汗。取三阳之络,以补手太阴。

肌寒热者,肌痛,毛发焦而唇槁腊,不得汗。取三阳干下以去其血者,补足太阳以出其汗。

骨寒热者,病无所安,汗注不休,齿枯槁,取其少阴于阴股之络;齿己槁,死不治。骨厥亦然。

骨痹,举节不用而痛,汗注烦心。取三阴(一本作阳)之经补之身有所伤血出多,及中风寒,若有所堕坠,四支懈传不收,名日体惰。取其小腹脐下三结交。三结交者,阳明、太阴也,脐下三寸关元也。

厥痹者,厥气上及腹。取阴阳之络,视主病也,泻阳补阴经也。颈测之动脉人迎。人迎,足阳明也,在婴筋之前。婴筋之后,手阳明也,名曰扶突。次脉,足少阳脉也,名曰天精。次脉,足太阳也,名曰天柱。腋下动脉,臂太阴也,名曰天府。

阳迎头痛,胸满不得息,取之人迎。暴暗气较,取扶突与舌本出血。暴聋气蒙,耳目不明,取天睛。暴挛痛眩,足不任身,取天柱。暴疼内逆,肝肺相搏,血溢鼻口,取天府。此为天隔五部。

臂阳明有人颀遍齿者,名日大迎,下齿蹈取之。臂恶寒补之,不恶寒泻之。

足太阳有人顶遍齿者,名日角孙,上齿龋取之,在鼻与项前。方病之时其脉盛,盛则泻之,虚则补之。一日取之出鼻外。

足阳明有秧鼻人于面者,名曰悬领,属口,对入系目本,视有过者取之,损有余,益不足,反者益甚。

足太阳有通项人于脑者,正属自本,名日眼系,头目苦痛取之,在项中两筋间,人脑乃别。阴跌、阳额,阴阳相交,阳人阴,阴出阳,交于目锐毗,阳气盛则暖目,阴气盛则瞑目。热厥取足太阴\少阳,皆留之;寒厥取足阳明、少阴于足,皆留之。舌纵诞下,顿说取足少阴。振寒洒洒,鼓颔,不得汗出,腹胀烦悦,取手太阴。

刺虚者,刺其去也周文建注:顺之为补;刺实者,刺其来也周文建注:逆之为泻春取络脉,夏取分胜(?),秋取气口,冬取经输,凡此四时,各以时为齐。络脉治皮肤,分睦治肌肉,气口治筋脉,经输治骨髓、五藏。①甚:原作“其”,据拥乙经八件素·寒热杂说》改。

身有五部:伏兔一;排二,胖者股也;背三;五藏之腧四;项五。此五部有痛疽者死。病始手臂者,先取手阳明、大阴而汗出;病始头首者,先取项太阳而汗出;病站足胜者,先取足阳明而汗出。臂太阳可汗出,足阳明可汗出。故取阴而汗出甚者,止之于阳;取阳而汗出甚者,止之于阴。凡利之害,中而不去则精泄,不中而去则致气;精泄则病甚而诓,致气则生为痛疽也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病狂第二十二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目眺外决于面者,为锐眦;在内近鼻者为内眦;上为外眦,下为内眦也。

癫疾始生,先不乐,头重痛,观举目赤,甚作极已,而烦心,候之于颜,取手太阳,阳明,太阴,血变而止。

癫疾始作而引口啼咳喘悸者,候之手阳明、太阳,左强者攻其右,右强者攻其左,血变而止。

癫疾始作,先反僵,因而脊痛,候之足太阳、阳明、太阴、手太阳,血变而止。治癫疾者,常与之后,察其所当取之处。病至,视之有过者泻之,置其血于部壶之中,至其发时,血独动矣。不动,灸穷骨二十壮。穷骨者,能骨也。

骨癫疾者,颇齿诸脑分肉皆满,而骨居,汗出烦挽。呕多沃②沫,气下地,不治。

筋癫疾者,身倦挛急脉③大,刺项大经之大行。呕多沃②沫,气下泄,不治。

脉癫疾者,暴仆,四肢之脉皆胀而纵。脉满,尽制之出血;不满,灸之挟项太阳,灸带脉于腰相去三寸,请分肉本输。呕多沃沫,气下泄,不治。

癫疾者,疾发如狂者,死不治。狂始生,先自悲也,喜忘、苦怒、善恐者,得之忧饥,治之取手太阴、阳明,血变而止,及取足太阳、阴明。

狂始发,少卧不饥,自高贤也,自辩智也,自尊贵也,善骂詈,日夜不休,治之取手阳明、太阳、太阴、舌下少阴,视之盛者,智取之,不盛,释之也。

狂言、惊、善笑、好歌乐、妄行不休者,得之大恐,治之取手阳明\太阳、太阴。狂,目妄见、耳妄闻、善呼者,少气之所生也,治之取手太阳、太阴、阳明、足太阳、头,两额。

狂者多食,善见鬼神,善笑而不发于外者,得之有所大喜,治之取足太阴、太阳、阳明,后取手太阴、太阳、阳明。狂而新发,未应如此者,先取曲泉左右动脉,及盛者见血,有顷已,不已,以法取之,灸骨骰二十壮。①‘目毗外下为内毗”:此二十六字与本篇文义不符,前人疑为错简。村素》将此段移至‘热病第二十二’篇“目中赤痛,从内目眺始,取之明研之后。②沃;《甲乙经》、《千金》作“涎”。③脉:原在‘大杯’之后,据《甲乙经》、忏金》移此。

风逆暴四肢肿,身攘攘,啼然时寒,饥则烦,饱则善变,取手太阴表里,足少阴、阳明之经,肉清取荣,骨清取并、经也。厥逆为病也,足暴清,胸若将裂,肠若将以刀切之,烦而不能食,脉大小皆涩,暖取足少阴,清取足阳明,清则补之,温则泻之。厥逆腹胀满,肠鸣,胸满不得息,取之下脚二胁咳而动手者,与背输以手按之立快者是也。内闭不得按,刺足少阴、太阳与班上以长针,气逆则取其太阴、阳明、厥阴,甚取少阴、阳明动者之经也。少气,身攘攘也,言吸吸也,骨瘦体重,懈情不能动,补足少阻。短气,息短不属,动作气索,补足少阴,去血络也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热病第二十三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偏枯,身偏不用而痛,言不变,志不乱,病在分睡之间,巨针取之,益其不足,损其有余,乃可复也。

痒之为病也,身无痛者,四肢不收,智乱不甚,其言微知,可治;甚则不能言,不可治也。

病先起于阳,后入于阴者,先取其阳,后取其阴,浮而取之。

一热病三日,而气口静、人迎躁者,取之诸阳,五十九刺,以泻其热而出其汗,实其阴以补其不足者。身热甚,阴阳皆静者,勿刺也;其可刺者,急取之,不汗出则泄。所谓勿刺者,有死征也。

热病七日八日,脉口动端而短(一本作弦)者,急刺之,汗且自出,浅刺手大指间。

热病七日八日,脉微小,病者波血,口中干,一日半而死,脉代者,一日死。

热病已得汗出,而脉尚躁,喘旦复热,勿刺肤,喘甚者死。

热病七日八日,脉不躁,躁不散数,后三日中有汗;三日不汗,四日死。未曾汗者,勿复刺之。

热病无胀痛,窒鼻充面,取之皮,以第一针,五十九,苛转鼻,索皮于肺,不得索之火,火者心也。

热病先身涩,倚而热,烦说,干唇口监,取之皮,以第一针,五十九,肤胀口干,寒汗出,索脉于心,不得索之水,水者肾也。

热病隘干多饮,善惊,卧不能起,取之肤肉,以第六针,五十九,自助青,索肉于脾,不得索之木,木者肝也。

热病面青脑痛,手足躁,取之筋间,以第四针,于四逆,筋蹩目浸,索筋于肝,不得索之金,金者脑也。

热病数惊,浪啦而狂,取之脉,以第四针,急泻有余者,癫疾毛发去,索血于心,不得索之水,水者肾也。

热病身重骨痛,耳聋而好瞑,取之骨,以第四针,五十九刺,骨病不食,啃齿耳青,索骨于肾,不得索之土,土者脾也。

热病不知所痛,耳聋不能自收,口干,阳热甚,阴颇有寒者,热在髓,死不可治。

热病头痛须额,目糖脉痛,善啊,厥热病也,取之以第三针,现有余不足,寒热痔。

热病体重,肠中热,取之以第四针,于其脑及下诸指间,索气于胃胳,得气也。

热病挟脐急痛,胸胁满,取之涌泉与阴陵泉,取以第四针,针嗑里。

热病而汗且出,及脉顺可汗者,取之鱼际、太渊、大都、太白,泻之则热去,补之则汗出,汗出太甚,取内踝上横脉以止之。

热病已得汗而脉尚躁盛,此明脉之权也,死;其得汗而脉静者,生。

热病者脉尚盛躁而不得汗者,此阳脉之极也,死;脉盛躁得汗静者,生。

热病不可刺者有九:一日,汗不出,大颧发赤砂者死;二日,泄而腹满甚者死;三日,目不明,热不已者死;四日,老人婴儿,热而腹满者死;五日,汗不出,呕下血者死,六曰,舌本烂,热不已者死;七日,咳而觑,汗不出,出不至足者死;八日,髓热者死,九日,热而痉者死。腰折,赢抓,齿嘤龄也。凡此九者,不可刺。

所谓五十九刺者,两手外内侧各三,凡十二清;五指间各一,凡八精,足亦如是;头入发一寸傍三分各三,凡六瘠;更入发三寸边五,凡十疼;耳前后口下者各~,项中一,凡六涛;巅上一,由会一,发际一,廉泉一,风池二,天柱二。气满胸中喘息,取足太阳大措之端,去爪甲如蔬叶,寒则留之,热则疾之,气下乃止。心店暴痛,取足太阴、厥阴,尽刺去其血络。喉痹舌卷,口中干,烦心痛,臂内廉痛,不可及头,取手小指次指爪甲下,去端如韭叶。目中赤痛,从内时站,取之阴跌。风痉身反折,先取足太阳及胜中及血络出血;中有寒,取三里。瘤,取之阴额及三毛上及血络出血。男子如蛊,女子如粗,身体腰脊如解,不欲饮食,先取涌泉见血,视跄上盛者,尽见血也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厥病第二十四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厥头痛,面若肿起而烦心,取之足阳明、太阴。

厥头痛,头脉痛,心悲善泣,视头动脉反盛者,刺尽去血,后调足厥阴。

厥头痛,贞贞头重而痛,泻头上五行,行五,先取手少阴,后取足少阴。

厥头痛,意善忘,按之不得,取头面左右动脉,后取足太阴。

厥头痛,项先痛,腰脊为应,先取天柱,后取足太阳。

厥头痛,头痛甚,耳前后脉涌有热,泻出其血,后取足少阳。

真头痛,头痛甚,脑尽痛,手足寒至节,死不治。头痛不可取于跑者,有所击堕,恶血在于内,若肉伤,痛末已,可则刺,不可远取世。

头痛不可刺者,大痹为恶,日作者,可令少愈,不可已。头半寒痛,先取手少阳、阳明,后取足少阳、阳明。

厥心痛,与背相控,善瘤,如从后触其心,怄楼者,肾心痛也,先取京骨、昆仑,发狂不已,取然谷;

厥心痛,腹胀胸满,心尤痛甚,胃心痛也,取之大都、太白;

厥心痛,痛如以推针刺其心,心痛甚者,脾心痛也,取之然谷、太溪;

厥心痛,色苍苍如死状,终日不得太息,肝心痛也,取之行间、太冲;

厥心痛,卧若徒居,心痛间,动作痛益甚,色不变,肺心痛也,取之鱼际、太渊。

真心痛,手足青①至节,心痛甚,旦发夕死,夕发旦死。心痛不可刺者,中有盛聚,不可取于航(?)。肠中有虫瘤及蚊故,皆不可取以小针。心腹②痛,懊做发作痛③,肿聚,往来上下行,痛有休止,腹热,喜渴涎出者,是故蚣也,以手聚按而坚持之,无分得移,以大针刺之,久持之,虫不动,乃出针也。意腹铁痛,形中上者。耳聋无闻,取耳中;耳鸣,取耳前动脉;耳痛不可刺者,耳中有脓,若有干阿狩,耳无闻也。耳聋,取手足④小指次指爪甲上与肉交者,先取手,后取足;耳鸣,取手足④中指爪甲上,左取右,右取左,先取手,后取足。足群不可举,侧而取之,在枢合中,以员利针,大针不可刺。病注下血,取曲泉。风痹淫烁,病不可已者,足如履冰,对如入场中,股胜淫际,烦心头痛,时呕时说,眩已汗出,久则目眩,悲以喜恐,短气不乐,不出三年死也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病本第二十五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先病而后逆者,治其本;先逆而后病者,治其本。先寒而后生病者,治其本;先病而后生寒者,治其本。先热而后生病者,治其本;先病而后生热者,治其本。民先泄而后生他病者,治其本。必且调之,乃治其他病。

先病而后中满者,治其标;先病后泄者,治其本;先中满而后烦心者,治其本。有客气,有同气。大小便不利,治其标;大小便利,治其本。病发而有余,本而标之,先治其本,后治其标;病发而不足,标而本之,先治其标,后治其本。谨详察间甚,以意调之,间者并行,甚者⑤独行。先小大便不利而后生他病者,治其本也。①宿:明刊在押乙经排“青”。②腹:原作“肠”,据(太素)、(甲乙经)、(病源》改。③便快发作痛:原作“波作痛”,据(甲乙经)、柳经故。④足;原无此字.据(太素)补。⑤先病而后生热者,治其本:原无此十字,据呷乙经)补,与前文对应。③者:原作“为”,据惊问·标本病传论)周甲乙经》改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杂病第二十六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厥,挟脊而痛者,至顶,头沉沉然,日破既然,腰脊强,取足太阳胭中血络;

厥,胸满面肿,唇漂漂然,暴言难,甚则不能言,取足阳明;厥气走喉而不能言,手足清,大便不利,取足少阴;厥而腹向向然,多寒气,腹中我我。便按难,取足太阳。隘于二日中热如胶,取足少阴。膝中痛,取犊界,以员利针,发而间之。针大如贸,刺膝无疑。喉痹不能言,取足阳明;能言,取手阳明。疟不渴,间日而作,取足阳明;渴而日作,取手阳明。齿痛,不恶清饮,取足阳明;恶清饮,取手阳明。聋而不痛者,取足少阳;聋而痛者,取手阳明。砌而不止,好血流,取足太阳;好血,取手太阳。不已,刺宛骨下呼已,刺胭中出血。腰痛,痛上寒,取足太阳、阳明;痛_L热,取足厥阴;不可以俯仰,取足少阳;中热而喘,取足少阴。眼中血络,喜怒而不欲食,言益小,刺足太阳;怒而多言,刺足少阳。颇痛,刺手阳明与额之盛脉出血。项痛不可俯仰,刺足太阳;不可以顾,刺手太阳也。小腹满大,上走胃,至心,渐渐身时寒热,小便不利,取足厥阴。腹满,大便不利,腹大,亦上走胸隘,喘息喝喝然,取足少阻。腹满,食不化,腹向向然,不能大便,取足太明。心痛引腰脊,欲呕,取足少阴;心痛,腹胀,啬啬然,大便不利,取足太阴;心痛引背,不得息,刺足少阴;不已,取手少阳如痛引小腹满,上下无常处,便按难,刺足厥阴;心痛,但短气不足以息,刺手太阴;心痛,当九节刻之,按,已刺按之,立已;不已,上下求之,得之立已。颇痛,刺足阳明曲周动脉见血,立已;不已,按人迎于经,立已。气逆上,刺膺中陷者与下胸动脉。腹痛,刺脐左右动脉,已刻按之,立已;不已,刺气街,已刺按之,立已。疲厥为四米束挽,乃疾解之,日二,不仁者十日而知,无休,病已止。吵,以草刺鼻,嚏,嚏而已;无息而疾迎引之,立已;大惊之,亦可已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周痹第二十七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黄帝问于岐伯曰:周痹之在身也,上下移徙随脉,其上下左右相应,间不容空,愿闻此痛,在血脉之中邪?将在分肉之间乎?何以致是?其痛之移也,间不及下针,其精痛之时,不及定治,而痛已止矣,何道使然?愿闻其故。

岐伯答曰:此众痹也,非周痹也。

黄帝曰:愿闻众痹。

岐伯对日:此各在其处,更发更止,更后更起,以右应在,以左应右,非能周也,更发更休也。

黄帝曰:善。刺之奈何?

岐伯对日:刺此者,痛虽已止,必刺其处,勿令复起。

帝日:善。愿闻周痹何如?

岐伯对日:周痹者,在于血脉之中,随脉以上,随脉以下,不能左右,各当其所。

黄帝曰:刺之奈何?

岐伯对日:痛从上下者,先刺其下以过(一作遏,下同)之,后刺其上以脱之;痛从下上者,先刺其上以遏之,后刺其下以脱之。

黄帝曰:善。此痛安生?何因而有名?

岐伯对日:风寒湿气,客于外分肉之间,迫切而为殊,沫得寒则聚,聚则排分肉而分裂也,分裂则痛,痛则神归之,神归之则热,热则痛解,痛解则厥,厥则他痹发,发则如是。

帝曰:善。余已得其意矣。此内不在藏,而外未发于皮,独居分肉之间,真气不能周,故命曰周痹。故刺痹者,必先切循其下之六经,视其虚实,及大络之班结而不通,及虚而卧陷空着而调之,熨而通之,其糖坚,转目而行之。

黄帝曰:善。余已得其意矣,亦得其事也。九者,经失之理,十二经脉阴阳之病也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口问第二十八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黄帝闲居,辟左右而问于岐伯曰:余已闻九针之经,论阴阳逆顺,六经已毕,愿得口问。

岐伯避席再拜日:善乎哉问也,此先师之所口传也。

黄帝曰:愿闻目传。

岐伯答曰:夫百病之始生也,皆生于风雨寒暑,阴阳喜怒,饮食居处,大惊卒恐。则血气分离,阴阳破败,经络厥绝,脉道不通,阴阳相逆,卫气稽留,经脉虚空,血气不次,乃夫其常。论不在经者,请道其方。

黄帝曰:人之欠者,何气使然?

岐伯答曰:卫气昼日行于阳,夜半则行于阴。阴者主夜,夜者卧;阳者土上,阴者主下。故阴气积于下,阳气未尽,阳引而上,阴引而下,阴阳相引,故数欠。阳气尽,阴气盛,则目瞑;阴气尽而阳气盛,则席矣。泻足少阴,补足太阳。

黄帝曰:人之睹者,何气使然?

岐伯日:谷入于胃,胃气上注于肺。今有故寒气与新谷气,惧还入于胃,新故相乱,真邪相攻,气并相逆,复出于胃,故为吵。补手太阴,泻足少阴。

黄帝曰:人之佛者,何气使然?

岐伯曰:此阴气盛而阳气虚,阴气疾而阳气徐,阴气盛而阳气绝,故为呼。补足太阳,泻足少阴。

黄帝曰:人之振寒者,何气使然?

岐伯曰:寒气客于皮肤,阴气盛,阳气虚,故为振寒寒栗,补诸阳。

黄帝曰:人之睹者,何气使然?

岐伯日:寒气客于冒。厥逆从下上散,复出于胃,故为喀。补足太阳、阳明。一曰补眉本也。

黄帝曰:人之嚏者,何气使然?

岐伯日:阳气和利,满于心,出于鼻,故为嚏。补足太阳,菜人眉本(一日援上也)。

黄帝曰:人之额者,何气使然?

岐伯日:胃不实则诸脉虚,诸脉虚则筋脉懈情,筋脉懈惰则行阴用力,气不能复,故为或。因其所在,补分向间。

黄帝曰:人之哀而泣涕出者,何气使然?

岐伯日:心者,五藏六府之主也;目者,宗脉之所聚也,上液之道也;口鼻者,气之门户也。故悲哀愁忧则心动,心动则五藏六府皆摇,摇则宗脉感,宗脉感则液道开,液道开故泣涕出焉。液者,所以灌精濡空窍者也,故上液之道开则泣,泣不止则液竭,液竭则精不灌,精不灌则目无所见,命曰夺精。补天柱经侠颈。

黄帝曰:人之太息者,何气使然?

岐伯日:忧思则心系急,心系急则气道约,约则不利,故太息以伸出之。补手少阴、心主、足少阳留之也。

黄帝曰:人之诞下者,何气使然?

岐伯日:饮食者皆人于胃,胃中有热则虫动,虫动则胃缓,胃缓则廉泉开,故诞下。补足少阴。

黄帝曰:人之耳中鸣者,何气使然?

岐伯日:耳者,宗脉之所聚也,故胃中空则宗脉虚,虚则下,溜脉有所渴者,故耳鸣。补客主人,手大指爪甲上与肉交者也。

黄帝曰:人之自啮舌者,何气使然?

岐伯日:此厥逆走上,脉气辈至也。少阴气至则啮舌,少阳气至则啮颊,阳明气至则啮唇矣。视主病者则补之。凡此十二邪者,皆奇邪之走空窍者也。故邪之所在,皆为不足,故上气不足,脑为之不满,耳为之苦鸣,头为之苦倾,目为之眩;中气不足,澳便为之变,肠为之苦鸣;下气不足,则乃为衰厥心悦。补足外踝下留之。黄帝曰:治之奈何?岐伯曰:肾主为欠,取足少阴;肺主为吵,取手太阴、足少阴;呼者,阴与阳绝,故补足太阳,泻足少阴;振寒者,补诸阳;睹者,补足大阴、阳明;嚏者,补足太阳、眉本;斡,因其所在,补分肉间;泣出,补天柱经侠颈,侠颈者,头中分也;太息,补手少阻、心主、足少阳留之;涎下,补足少明;耳鸣,补客主人、手大指爪甲上与肉交者;自啮舌,视主病者则补之;目眩头倾,补足外踝下留之;褒厥心悦,刺足大指间上二寸留之,一日足外踝下留之。卷之六①荣:原作“茉”,据(太素)杨注改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师传第二十九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黄帝曰:余闻先师,有所心藏,弗著于方。余愿闻而藏之,则而行之,上以治民,下以治身,使百姓无病,上下和亲,德泽下流,子孙无忧,传于后世,无有终时,可得闻乎?

岐伯曰:远乎哉问也。夫治民与自治,治彼与治此,治小与治大,治国与治家,未有逆而能治之也,夫惟顺而已矣。顺者,非独阴阳脉论气之逆顺也,百姓人民皆欲顺其志也。

黄帝曰:顺之奈何?

岐伯曰:入国问俗,入家问讳,上堂问礼,临病人问所便。

黄帝曰:便病人奈何?

岐伯曰:夫中热消疼则便寒,寒中之属则便热。胃中热则消谷周文建注:胃动甚则善消谷,令人县(悬)①心善饥,脐以上皮热;肠中热则出黄如糜周文建注:肠动甚则食未化即出,脐以下皮寒。胃中寒,则腹胀;肠中寒,则肠鸣飧泄。胃中寒、肠中热则胀而且泄;胃中热、肠中寒则疾饥,小腹痛胀。

黄帝曰:胃欲寒饮,肠欲热饮,两者相逆,便之奈何?且夫王公大人、血食之君,骄恣从欲,轻人,而无能禁之,禁之则逆其志,顺之则加其病,便之奈何?治之何先?

岐伯曰:人之情,莫不恶死而乐生,告之以其败,语之以其善,导之以其所便,开之以其所苦,虽有无道之人,恶有不听者乎?

黄帝曰:治之奈何?

岐伯曰:春夏先治其标,后治其本;秋冬先治其本,后治其标。

黄帝曰:便其相逆者奈何?

岐伯曰:便此者,食饮衣服,亦欲适寒温,寒无凄怆,暑无出汗。食饮者,热无灼灼,寒无沧沧,寒温中适,故气将持。乃不致邪僻也。

黄帝曰:藏以身形支节跟肉,候五藏六府之小大焉。今夫王公大人、临朝即位之君而问焉,谁可扪循之而后答乎?

岐伯日:身形支节者,藏府之盖也,非面部之阅也。

黄帝曰:五藏之气,阅于面者,余已知之矣,以肢节知而阅之奈何?

岐伯日:五藏六府者,肺为之盖,巨肩陷咽,候见其外。

黄帝曰:善。

岐伯日:五藏六府,心为之主,缺盆为之道,骷②骨有余,以候够骰。

黄帝曰:善。

岐伯日:肝者主为将,使之候外,欲知坚固,视目小大。

黄帝曰:善。

岐伯日:脾者主为卫,使之迎粮,视唇舌好恶,以知吉凶。

黄帝曰:善。

岐伯日:肾者主为外,使之远听,视耳好恶,以知其性。

黄帝曰:善。愿闻六府之候。

岐伯日:六府者,胃为之海,广骸、大颈、张胸,五谷乃容;具隧以长,以候大肠;唇厚、人中长,以候小肠;目下果大,其胆乃横;鼻孔在外,膀胱漏泄;鼻柱中央起,三焦乃约。此所以候六府者也。上下三等,藏安且良矣。①县:占同“悬”。②骷;(甲乙细作‘嗡”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决气第三十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黄帝曰:余闻人有精、气、津、液、血、脉,余意以为一气耳,今乃辨为六名,余不知其所以然。

岐伯曰:两神相搏,合而成形,常先身生,是谓精。

黄帝曰:何谓气?

岐伯日:上焦开发,宣五谷昧,熏肤充身泽毛,若雾露之溉,是谓气。

皇帝曰:何谓津?

岐伯曰:腠理发泄,汗出滚滚,是调津。

黄帝曰:何谓液?

岐伯日:谷人气满,淖泽注于骨,骨属屈伸,澳泽,补益脑髓,皮肤润泽,是谓液。

黄帝曰:何谓血?

岐伯日:中俄受气取汁,变化而赤,是谓血。

皇帝曰:何谓脉?

岐伯曰:塞遏营气,令无所避,是谓脉。

黄帝曰:六气者,有余不足,气之多少,脑髓之虚实,血脉之清浊,何以知之?

岐伯曰:精脱者,耳聋;气盼着,目不明;津脱者,腹理开,汗大泄;液脱者,骨属屈伸不利,色夭,脑髓消,脏疾,耳数鸣;血脱者,色白,夭然不泽,其脉空虚,此其候也。

黄帝曰:六气者,贵贱何如?

岐伯曰:六气者,各有部主也,其贵贱善恶,可为常主,然五谷与胃为大海也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肠胃第三十一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黄帝问于伯高曰:余愿闻六府传谷者,肠胃之小大长短,受谷之多少奈何?

伯高日:请尽言之,谷所从出入浅深远近长短之度:唇至齿长九分,口广二寸半,齿以后至会厌,深三寸半,大容五合。舌重十两,长七寸,广二寸半。咽门重十两,广一①寸半,至胃长一尺六寸。胃纤曲屈,伸之,长二尺六寸,大一尺五寸,径五寸,大容三斗五升。小肠后附脊,左环圆周迭积,其注于回肠者,外附于脐上,回运环反②十六曲,大二寸半,径八分分之少半,长三丈二尺。回肠当脐,左环回周叶积而下,回运环反十六曲,大四寸,径一寸寸之少半,长二丈一尺。广肠傅脊,以受回肠,左环叶积③上下辟,大八寸,径二寸寸之大半,长二尺八寸。肠胃所入至所出,长六丈四寸四分,回曲环反,三十二曲也。周文建注:此等详细描述,非解剖所见如何能得知?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平入绝谷第三十二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黄帝曰:愿闻人之不食,七日而死何也?

伯高日:臣访言其故。胃大一尺五寸,①-:元刻本、《甲乙经)、《太累》均作“二”O②反;原无此字,据村素》、押乙经)补。③积。原作“脊”,据村素)、拥乙经》改。径五寸,长二尺六寸,横屈受水谷三斗五升。其中之谷常留二斗,水一斗五升而满,上焦泄气,出其精微,彪悍滑疾,下焦下溉诸肠。小肠大二寸半,径八分分之少半,长三丈二尺,受谷二斗四升,水六升三合会之大半。回肠大四寸,径一寸寸之少半,长二丈一尺,受谷~斗,水七升半。广肠大八寸,径二寸寸之大半,长二尺八寸,受谷九升三合八分合之一。肠胃之长,凡五丈八尺四寸,受水谷九斗二升一合合之大半,此肠胃所受水谷之数也。平人则不然,胃满则肠虚,肠满则胃虚,更虚更满,故气得上下,五藏安定,血脉和利,精神乃居,故神者,水谷之精气也。故肠胃之中,当留谷二斗,水一斗五升。故平人口再后,后二升半,一日中五升,七日五七三斗五升,而留水谷尽矣。故平人不食饮七日而死者,水谷精气津液皆尽故也。周文建注:此论符合西方生理科学,然道家之辟谷则不受此论约束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海论第三十三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黄帝问于岐伯曰:余闻刺法于夫子,夫子之所言,不离于营卫血气。夫十二经脉者,内属于藏府,外络于肢节,夫子乃合之于四海乎?

岐伯答曰:人亦有四海、十二经水。经水者,皆注于海,海有东西南北,命曰四海。

黄帝曰:以人应之奈何?

岐伯日:人有髓海,有血海,有气海,有水谷之海,凡此四者,以应四海也。

黄帝曰:远乎哉,夫子之合人天地四海也,愿闻应之奈何?

岐伯答曰:必先明知阴阳表里荣输所在,四海定矣。

黄帝曰:定之奈何?

岐伯日:胃者,水谷之海,其腧上在气街,下至三里。冲脉者,为十二经之海,其腧上在于大抒,下出于巨虚之上下廉;腹中者,为气之海,其腧上在于柱骨之上下,前在于人迎;脑为髓之海,其腧上在于其盖,下在风府。

黄帝曰:凡此四海者,何利何害?何生何败?

岐伯日:得顺者生,得逆者败;知调者利,不知调者害。

黄帝曰:四海之逆顺奈何?

岐伯日:气海有余者,气满胸中,说息面赤;气海不足,则气少不足以言。血海有余,则常想其身大,怫然不知其所病;血海不足,亦常想其身小,狭然不知其所病。水谷之海有余,则腹满;水谷之海不足,则饥不受谷食。髓海有余,则轻劲多力,自过其度;髓海不足,则脑转耳鸣,胜癌眩冒,目无所见,懈怠安卧。

黄帝曰:余已闻逆顺,调之奈何?

岐伯日:审守其输而调其虚实,无犯其害,顺者得复,逆者必败。

黄帝曰:善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五乱第三十四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黄帝曰:经脉十二者,别为五行,分为四时,何失而乱?何得而治?

岐伯曰:五行有序,四时有分,相顺则治,相逆则乱。

黄帝曰:何谓相顺?

岐伯曰:经脉十二者,以应十二月。十二月者,分为四时。四时者,春秋冬夏,其气各异,营卫相随,阴阳已和,清浊不相干,如是则顺之而治。

黄帝曰:何谓逆而乱?

岐伯曰:清气在阴,浊气在阳,营气顺脉,卫气逆行,清浊相干,乱于胸中,是谓大优。故气乱于心,则烦心密嘿,俯首静伏;乱于肺,则俯仰喘喝,接手以呼;乱于肠胃,则为霍乱;乱于臂肢,则为四厥;乱于头,则为厥逆,头重眩仆。

黄帝曰:五乱者,刺之有道乎?

岐伯曰:有道以来,有道以去,审知其道,是调身宝。

黄帝曰:善。愿闻其道。

岐伯曰:气在于心者,取之手少阴、心主之腧。气在于肺者,取之手太阴荣、足少阴腧。气在于肠胃者,取之足太阴、阳明;不下者,取之三里。气在于头者,取之天柱、大杼;不知,取足太阳之腧。气在手臂足,取之先去血脉,后取其阳明、少阳之荣输。

黄帝曰:补泻奈何?

岐伯曰:徐入徐出,谓之导气,补泻无形,谓之同精,是非有余不足也,乱气之相逆也。

黄帝曰:允乎能道,明乎哉论,请著之五版,命曰治乱也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胀论第三十五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黄帝曰:脉之应于寸,如何而胀?

岐伯曰:其脉大坚以涩者,胀也。

黄帝曰:何以知脏腑之胀也?

岐伯日:阴为藏,阳为府。

黄帝曰:夫气之令人胀也,在于血脉之中耶,藏府之内乎?

岐伯日:三者皆存焉,然而胀之舍也。

黄帝曰:愿闻胀之舍。

岐伯日:夫胀者,皆在于藏府之外,排藏府而郭胸胁,胀皮肤,故命曰胀。

黄帝曰:藏府之在胸胁腹里之内也,若匣匾之藏禁器也,各有次舍,异名而同处,一域之中,其气各异,愿闻其故。

周文建注:此处有遗漏?

黄帝未解其意,再入问岐伯曰:夫胸腹,藏府之郭也。膻中者,心主之宫城也。胃者,太仓也。咽喉小肠者,传送也。胃之五窍者,间里门户也。廉泉玉英者,津液之道也。故五藏六府者,各有畔界,其病各有形状。营气循脉,卫气逆为脉胀,卫气井脉,循分为肤胀。三里而泻,近者一下,远者三下,无间虚实,工在疾泻。

周文建注:此处有漏文?

黄帝曰:愿闻胀形。

岐伯日:夫心胀者,烦心短气,卧不安。肺胀者,虚满而喘咳。肝胀者,胁下满而痛引小腹。脾胀者,善吵,四肢烦说,体重不能胜衣,卧不安。肾胀者,腹满引背央央然,腰辟痛。六府胀:胃胀者,腹满,胃院痛,鼻闻焦臭,妨于食,大便难。大肠胀者,肠鸣而痛准圈,冬日重感于寒,则飧泄不化。小肠胀者,少腹胀,引腰而痛。膀胱胀者,少腹满而气在。三焦胀者,气满于皮肤中,轻轻然而①黄帝曰:未解其意,再问:(太素)、(甲乙经)无此句,疑为行文。不坚。胆胀者,胁下痛胀,口中苦,善太息。凡此诸胀者,其道在一,明知逆顺,针数不失。泻虚补实,神去其宝,致邪失正,真不可定,粗之所败,谓之夭命。补虚泻实,神归其室,久塞其空,谓之良工。

黄帝曰:胀者焉生?何因而有?

岐伯曰:卫气之在身也,常然并脉确分肉,行有逆顺,阴阳相随,乃得天和,五藏更始,四时循序,五谷乃化。然后厥气在下,营卫留止,寒气逆上,真邪相攻,两气相搏,乃合为胀也。

黄帝曰:善。何以解惑?

岐伯日:合之于真,三合而得。

帝日:善。

黄帝问于岐伯日:胀论言无问虚实,工在疾泻,近者一下,远者三下。今有其三而不下者,其过焉在?

岐伯对日:此言陷于肉盲,而中气穴者也。不中气穴则气内团;针不陌盲,则气不行;上越中肉,则卫气相乱,阴阳相逐。其于胀也,当泻不泻,气故不下,三而不下,必更其道,气下乃止,不下复始,可以万全,乌有殆者乎?其于胀也,必审其队,当泻则泻,当补则补,如鼓应桴,恶有不下者乎?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五癃津液别第三十六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黄帝问于岐伯曰:水谷人于口,输于肠胃,其液别为五。天寒衣薄则为溺与气,天热衣厚则为汗,悲哀气并则为泣,中热胃缓则为唾。邪气内逆,则气为之闭塞而不行,不行则为水胀,余知其然也,不知其何由生,愿闻其道。

岐伯日:水谷皆入于口,其味有五,各注其海,津液各走其道。故三焦出气,以温肌肉,充皮肤,为其律;其流而不行者为液。天暑衣厚则腠理开,故汗出;寒留于分肉之间,聚沫则为痛。天寒由腠理团,气湿不行,水本留于膀胱,则为溺与气。五藏六府,心为之主,耳为之听,目为之喉,肺为之相,肝为之将,脾为之卫,肾为之主外。故五藏六府之津液,尽上渗于目,心悲气并则心系急,心系急则肺举,肺举则液上溢。夫心系与肺,不能常举,乍上乍下,故咳而泣出矣。中热则胃中消谷,消谷则虫上下作,肠胃充郭故胃缓,胃缓则气逆,故唾出。五谷之津液,和合而为育者,内渗入于骨空,补益脑髓,而下流于阴股。阴阳不和,则使液溢而下流于阴,违液皆减而下,下过度则虚,虚致腰背痛而胶以阴阳气道不通,四海闭塞,三焦不泻,津液不化,水谷并行肠胃之中,别于回肠,留于下焦,不得渗膀胱,则下焦胀,水溢则为水胀,此津液五别之逆顺也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五阅五使第三十七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黄帝问于岐伯曰:余闻刺有五官五阅,以观五气。五气者,五藏之使也,五时之副也。愿闻其五使当安出?

岐伯曰:五官者,五藏之阅也。

黄帝曰:愿闻其所出,令可为常。

岐伯曰:脉出于气口,色见于明堂,五色更出,以应五时,各如其常,经气入藏,必当治里。

帝曰:善。五色独决于明堂乎?

岐伯日:五官已辨,阎庭必张,乃立明堂。明堂广大,著蔽见外,方壁高基。引垂居外,五色乃治,平搏广大,寿中百岁。见此者,刺之必已,如是之人者,血气有余,肌肉坚致,故可苦以外。

黄帝曰:愿闻五官。

岐伯曰:鼻者,肺之官也;目者,肝之官也;口唇者,脾之官也;舌者,心之官也;耳者,肾之官也。

黄帝曰:以官何候?

岐伯曰:以候五藏。致肺病者,喘息张①;肝病者,毗青;脾病者,唇黄;心病者,舌卷短,颧赤;肾病者,颧与颜黑。

黄帝曰:五脉安出,五色安见,其常色殆者如何?

岐伯曰:五官不辨顺庭不张,小其明堂,善蔽不见,又神其墙,墙下无基,垂角去外,如是者,虽平常殆,况加疾哉。

黄帝曰:五色之见于明堂,以观五藏之气,左右高下,各有形乎?

岐伯曰:府藏之在中也,各以次舍,左右上下,各如其度也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逆顺肥瘦第三十八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黄帝问于岐伯曰:余闻针道于夫子,众多毕悉矣,夫子之道,应若失而据,未有坚然者也。夫子之间学熟乎,将审察于物而心生之乎?

岐伯曰:圣人之为道者,上合于天,下合于地,中合于人事,必有明法,以起度数,法式检押,乃后可传焉。故匠人不能释尺寸而意短长,废绳墨而起平木也,工人不能置规而为圆,去矩而为方。知用此者,固自然之物,易用之教逆顺之常也。

黄帝曰:愿闻自然奈何?

岐伯日:临深决水,不用功力,而水可竭也,循掘决冲,而经可通也。此言气之清涩,血之清浊,行之逆顺也。

黄帝曰:愿闻人之白黑肥瘦小长,各有数乎?

岐伯日:年质壮大,血气充盈,肤革坚固,因加以邪,刺此者,深而留之,此肥人也。广肩脑项,肉薄厚度而黑色,唇临临然,其血黑以浊,其气涩以迟,其为人也,贪于取与,刺此者,深而留之,多益其数也。

黄帝曰:刺瘦人奈何?

岐伯日:瘦人者,皮薄色少,肉廉廉然,薄唇轻言,其血清气滑,易脱于气,易损于血,刺此者,浅而疾之。

黄帝曰:刺常人奈何?

岐伯日:视其白黑,各为调之,其端正敦厚者,其血气和调,刺此者,无失常数也。

黄帝:刺壮士真骨者奈何?

岐伯曰:刺壮士真骨,坚肉缓节监监然,此人重则气温血浊,利此者,深而留之,多益共数;劲则气滑血清,刺此者,浅而疾之。①张;原怅‘胀”,据胡本、熊本、周本、统本、金陵本、藏本、日抄本、日刻本周甲乙经)改。

黄帝曰:刺婴儿奈何?

岐伯日:婴儿者,其肉脆,血少气弱,刺此者,以毫①针②,浅刺而疾发针,日再可也周文建注:每天两次

黄帝曰:临深决水奈何?

岐伯日:血清气浊,疾泻之,则气竭焉。

黄帝曰:循掘决冲奈何?

岐伯日:血浊气涩,疾泻之,则经可通也。

黄帝曰:脉行之逆顺奈何?

岐伯日:手之三阴,从藏走手;手之三阳,从手走头。足之三阳,从头走足;足之三阴,从足走腹。

黄帝曰:少阴之脉独下行何故?

岐伯曰:不然。夫冲脉者,五藏六府之海也,五藏六府皆禀焉。其上者,出于顽领,渗诸阳,灌诸精;其下者,注少阴之大络,出于气街,循阴股内廉,入脑中,伏行骷骨内,下至内踝之后属而别;其下者,并于少阴之经,渗三阴;其前者,伏行出附属,下循跄人大指间,渗诸络而温肌肉。故别络结则附上不动,不动则厥,厥则寒矣。

黄帝曰:何以明之?

岐伯日:以言导之,切而验之,其非必动,然后乃可明逆顺之行也。

黄帝曰:窘乎哉,圣人之为道也明于日月,微于手凰(?),其非夫子孰能道之也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血结论第三十九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黄帝曰:愿闻其苛邪而不在经者。

岐伯曰:血络是也。

黄帝曰:刺血络而仆者,何也?血出而射者,何也?血少黑而浊者,何也?血出清而半为汁者,何也?发针而肿者,何也?血出若多若少而面色苍苍者,何也?发针而面色不变而烦悦者,何也?多出血而不动摇者,何也?愿闻其故。

岐伯曰:脉气盛而血虚者,刺之则脱气,脱气则仆。血气俱盛而阴气多者,其血滑,刺之则射;阳气畜积,久蓄而下泻者,其血黑以浊,故不能射。新饮而液渗于络;而未合和于血也,故血出而汁别焉;其不新饮者,身中有水,久则为肿。阴气积于阳,其气因于络,故刺之,血未出而气先行,故肿。阴阳之气,其新相得而未和合,因而泻之,由阴阳俱脱,表里相离,故脱色而苍苍然。刺之血出多,色不变而烦税者,刺络而虚经,虚经之属于阴者,阴脱,故烦悦。阴阳相得而合为痹者,此为内溢于经,外注于络,如是者,阴阳俱有余,虽多出血而弗能虚也。

黄帝曰:相之奈何?

岐伯曰:血脉者,盛坚横以赤,上下无常处,小者如针。大者如筋,则可泻之万全也,故无失数矣;失数而反,各如其度。

黄帝曰:针入而肉著者,何也?

岐伯曰:热气因于针则针热,热则肉著于针,故坚焉。①毫;原作“豪”,据周本、日本刻本改。②针:原作’‘刺”,据(太素》、《甲乙经》改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阴阳清浊第四十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黄帝曰:余闻十二经脉,以应十二经水者,其五色各异,清浊不同,人之血气若一,应之奈何?

岐伯曰:人之血气,苟能若一,则天下为一矣,恶有乱者乎?

黄帝曰:余问一人,非问天下之众。

岐伯曰:夫一人者,亦有乱气,天下之众,亦有乱人,其合为一耳。

黄帝曰:愿闻人气之清浊。

岐伯曰:受谷者浊,受气者清。清者注阴,浊者注阳周文建注:清者归脏,浊者归腑。浊而清者,上出于咽;清而浊者,则下行。清浊相干,命曰乱气。

黄帝曰:夫阴清而阳浊,浊者有清,清者有浊,清浊别之奈何?

岐伯曰:气之大别,清者上注于肺,浊者下走于胃。胃之清气,上出于口;肺之浊气,下注于经,内积于海。

黄帝曰:诸阳皆浊,何阳浊①甚乎?

岐伯日:手太阳独受阳之浊,手太阴独受阴之清,其清者上走空窍,其浊者下行诸经。诸阴皆清,足太阳独受其浊。

黄帝曰:治之奈何?

岐伯日:清者其气滑,浊者其气涩,此气之常也。故刺阴者,深而留之;刺阳者,钱而疾之;清浊相干②者,以数调之也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卷之七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阴阳系日月第四十一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黄帝曰:余闻天为阳,地为阴,日为阳,月为阴,其合之于人奈何?

岐伯曰:腰以上为天,腰以下为地,故天为阳,地为阴。故足之十二经脉,以应十二月,月生于水,故在下者为阴;手之十指,以应十日,日主火,故在上者为阳。

黄帝曰:合之于脉奈何?

岐伯曰:寅者,正月之生阳也,主左足之少阳;未者六月,主右足之少阳。卯者二月,主左足之太阳;午者五月,主右足之太阳。辰者三月,主左足之阳明;已者四月,主右足之阳明,此两阳合于前,故日阳明。申者七月之生明也,主右足之少阴;丑者十二月,主左足之少阴。酉者八月,主右足之太阴;子者十一月,主左足之太阴。戌者九月,主右足之厥阴;亥者十月,主左足之厥阴,此两阴交尽,故日厥阴。

甲主左手之少阳,己主右手之少阳。乙主左手之太阳,戊主右手之太阳。丙主左手之阳明,①浊:(甲乙经)书太素》作“独”,与下文合。②干:原作“于”,据《甲乙经》、《太素》改。丁主右手之阳明,此两火并合,故为阳明。庚主右手之少阴,癸主左手之少阴。辛主右手之太阴,壬主左手之太阴。

故足之阳者,阴中之少阳也;足之阴者,阴中之太阴也。手之阳者,阳中之太阳也;手之阴者,阳中之少阴也。腰以上者为阳,腰以下者为阴。其于五藏也,心为阳中之太阳,肺为阳中之少阴,肝为阴中之少阳,脾为阴中之至阴,肾为阴中之太阴。

黄帝曰:以治之奈何?

岐伯日:正月、二月、三月,人气在左,无刺左足之阳;四月、五月、六月,人气在右,无刺右足之阳;七月、八月、九月,人气在右,无刺右足之阴;十月、十一月、十二月,人气在左,无刺左足之阴。

黄帝曰:五行以东方为甲乙木王春,春者苍色,主肝。肝者,足厥阴也。今乃以甲为左手之少阳,不合于数何也?

岐伯曰:此天地之阴阳也,非四时五行之以次行也。且夫阴阳者,有名而无形,故数之可十,离之可百,散之可千,推之可万,此之谓也。

 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病传第四十二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黄帝曰:余受九针于夫子,而私览于诸方,或有导引行气,乔摩、灸、熨、刺、焰。饮药之一者,可独守耶,将尽行之乎?

岐伯曰:诸方者,众人之方也,非一人之所尽行也。

黄帝曰:此乃所谓守一勿失万物华者也。今余已闻阴阳之要,虚实之理,倾移之过,可治之属,愿闻病之变化,淫传绝败而不可治者,可得闻乎?

岐伯曰:要乎哉问。道,昭乎其如日醒,窘乎其如夜瞑,能被而服之,神与俱成,毕将服之,神自得之,生神之理,可著于竹帛,不可传于子儿。

黄帝曰:何谓日醒?

岐伯日:明于阴阳,如惑之解,如醉之醒。

黄帝曰:何谓夜瞑?

岐伯日:暗乎其无声,漠乎其无形,折毛发理,正气横倾,淫邪伴衍,血脉传溜,大气入藏,腹痛下淫,可以致死,不可以致生。

黄帝曰:大气入藏奈何?

岐伯日:病先发于心,一日而之肺,三日而之肝,五日而之脾,三日不已,死,冬夜半,夏日中。周文建注:按相克顺序传变

病先发于肺,三日而之肝,~日而之脾,五日而之胃,十日不已,死,冬日入,夏日出。

病先发于肝,三日而之脾,五日而之胃,三日而之肾,三日不已,死,冬日人,夏早食。

病先发于脾,一日而之胃,二日而之肾,三日而之膀胱,十日不已,死,冬人定,夏晏食。

病先发于胃,五日而之肾,三日而之膀胱,五日而上之心,二日不已,死,冬夜半,夏日照。

病先发于肾,三日而之膀胱,三日而上之心,三日而之小肠,三日不已,死,冬大晨;夏早哺。

病先发于膀胱,五日而之肾,一日而之小肠,一日而之心,二日不已,死,冬鸡鸣,夏下哺。

诸病以次相传,如是者,皆有死期,不可刺也;间一藏及二三四藏者,乃可刺也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淫邪发梦第四十三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黄帝曰:愿闻淫邪奈何?

岐伯曰:正邪从外袭内,而未有定舍,反淫于藏,不得定处,与营卫俱行,而与魂魄飞扬,使人卧不得安而青梦。气淫于府,则有余于外,不足于内;气淫于藏,则有余于内,不足于外。

黄帝曰:有余不足有形乎?

岐伯曰:阴气盛则梦涉大水而恐惧,阳气盛则梦大火而燔,阴阳俱盛则梦相杀。上盛则梦飞,下盛则梦堕,甚饥则梦取,甚饱则梦予。肝气盛则梦怒,肺气盛则梦恐惧、哭泣、飞扬,心气盛则梦善笑恐畏,脾气盛则梦歌乐、身体重不举,肾气盛则梦腰脊两解不属。凡此十二盛者,至而泻之,立已。颜气客于心,则梦见丘山烟火。客于肺,则梦飞扬,见金铁之奇物。客于肝,则梦山林树木。客于脾,则梦见丘陵大泽,坏屋风雨。客于肾,则梦临渊,没居于水中。客于膀胱,则梦游行。客于胃,则梦饮食。客于大肠,则梦田野。客手小肠,则梦聚邑冲密。客于明(?),则梦斗讼自到。客于阴器,则梦接内。客于项,则梦斩首。客于胜(?),则梦行走而不能前,及居深地淹苑中。客于股防,则梦礼节拜起。客于胞脑则梦泛使。凡此十五不足者,至而补之立已也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顺气一日分为四时第四十四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黄帝曰:夫百病之所始生者,必起于燥湿、寒暑、风雨、阴阳、喜怒、饮食、居处,气合而有形,得藏而有名,余知其然也。夫百病者,多以旦慧昼安,夕加夜甚,何也?

岐伯曰:四时之气使然。

黄帝曰:愿闻四时之气。

岐伯曰:春生夏长,秋收冬藏,是气之常也,人亦应之,以一日分为四时,朝则为春,日中为夏,日入为秋,夜半为冬。朝则人气始生,病气衰,故旦慧;日中人气长,长则胜邪,故安;夕则人气始衰,邪气始生,故加;夜半人气入藏,邪气独居于身,故甚也。

黄帝曰:其时有反者何也?

岐伯曰:是不应四时之气,藏独主其病者,是必以藏气之所不胜时者甚,以其所胜时者起也。

黄帝曰:治之奈何?

岐伯日:顺天之时,而病可与期。顺者为工,逆者为粗。

黄帝曰:善。余闻刺有五变,以主五输,愿闻其数。

岐伯曰:人有五藏,五藏有五变,五变有五输,故五五十二五输,以应五味。

黄帝曰:愿闻五变。

岐伯日:肝为牡藏,其色青,其时春,其日甲乙①,其音角,其味酸。

心为牡藏,其色赤,其时夏,其日丙丁,其音徵,其味苦。

脾为和藏,其色黄,其时长夏,其日戊己,其音宫,其味甘。

肺为和藏,其色白,其时秋,其日庚辛,其音商,其味辛。

肾为收藏,其色黑,其时冬,其旧壬癸,其音羽,其味咸。

是为五变。

黄帝曰:以主五输奈何?

岐伯曰:藏主冬,各制并;色主春,春利荣;时主夏,夏刺输;音主长夏,长夏利经;味主秋,秋刺合。是谓五变,以主五输。

黄帝曰:诸原安合,以致六输?

岐伯日:原独不应五时,以经合之,以应其数,故六六三十六输。

黄帝曰:何谓藏主冬,时主夏,音主长夏,味主秋,色主春?愿闻其故。

岐伯日:病在藏者,取之井;病变于色者,取之荥(xing);病时间时甚者,取之输;病变于音者,取之经;经满而血者,病在胃,及以饮食不节得病者,取之于合,故命回味主合。是谓五变也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外揣第四十五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黄帝曰:余闻九针九篇,余亲授其调,颇得其意。夫九针者,始于一而终于九,然未得其要道也。夫九针者,小之则无内,大之则无外,深不可为下,高不可为盖,恍愧无穷,流溢无极,余知其合于天道人事四时之变也,然余愿杂之毫毛,浑束为一,可乎?

岐伯曰:明乎能问也,非独针道焉,夫治国亦然。

黄帝曰:余愿闻针道,非国事也。

岐伯曰:夫治国者,夫惟道焉,非道,何可小大深浅,杂合而为一乎?

黄帝曰:愿卒闻之。

岐伯曰:日与月焉,水与镜焉,鼓与响焉。夫日月之明,不失其影,水镜之察,不失其形,鼓响之应,不后其声,动摇则应和,尽得其情。

黄帝曰:窘乎哉!昭昭之明不可蔽。其不可蔽,不失阴阳也。合而察之,切而验之,见而得之,若清水明镜之不失其形也。五音不彰,五色不明,五藏波荡,若是则内外相袭,若鼓之应桴,响之应声,影之似形。故远者司外揣内,近者司内揣外,是调阴阳之极,天地之盖,请藏之灵兰之室,弗敢使泄也。①其日甲乙:原在“其味酸’之后,据拥己经》移此,与各藏一致。②其音商:原在“其色白”之后,据押乙经》移此,与各藏一致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  五变第四十六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  黄帝问于少俞曰:余闻百疾之始期也,必生于风雨寒暑,循毫毛而入腠理,或复还,或留止,或为风肿汗出,或为消瘅,或为寒热,或为留痹,或为积聚,奇邪淫溢,不可胜数,愿闻其故。夫同时得病,或病此,或病彼,意者天之为人生风乎,何其异也?

少俞日:夫天之生风者,非以私百姓也,其行公平正直,犯者得之,避者得无殆,非求人而人自犯之。

黄帝曰:一时遇风,同时得病,其病各异,愿闻其故。

少俞日:善乎能问!请论以比匠人。匠人磨斧斤砺顶刀,削斲材木。木之阴阳,尚有坚脆,坚者不入,脆者皮弛,至其交节,而缺斤斧焉。夫一木之中,坚脆不同,坚者则刚,脆者易伤,况其材木之不同,皮之厚薄,汁之多少,而各异耶。夫木之早花先生叶者,遇春霜烈风,则花落而叶萎;久曝大旱,则脆木薄皮者,枝条汁少而叶萎;久阴淫雨,则薄皮多汁者,皮溃而漉;卒风暴起,则刚脆之木,枝折杌伤;秋霜疾风,则刚脆之木,根摇而叶落。凡此五者,各有所伤,况于人乎。

黄帝曰:以人应木奈何?

少俞答曰:木之所伤也,皆伤其枝,枝之刚脆而坚,未成伤也。人之有常病也,亦因其骨节皮肤股理之不坚固者,邪之所舍也,故常为病也。

黄帝曰:人之善病风厥戏汗者,何以候之?

少俞答曰:肉不坚,股理流,则善病风。

黄帝曰:何以候肉之不坚也?少

俞答曰:肉不坚而无分理,理者粗理,粗理而皮不致者,股理疏。此言其浑然者。

黄帝曰:人之善病消瘴者,何以候之?

少俞答曰:五藏皆柔弱者,善病消津。

黄帝曰:何以知五藏之柔弱也?

少俞答日:夫柔弱者,必有刚强,刚强多怒,柔者易伤也。

黄帝曰:何以候柔弱之与刚强?

少俞答曰:此人薄皮肤而目坚固以深者,长冲直扬,其心刚,刚则多怒,怒则气上逆,胸中喜积,血气逆留,脱皮充肌,血脉不行,转而为热,热则消肌肤,故为消津,此言其人暴刚而肌肉弱者也。

黄帝曰:人之善病寒热者,何以候之?

少俞答日:小骨弱肉者,善病寒热。

黄帝曰:何以候骨之小大,肉之坚脆,色之不一也。

少俞答曰:颧骨者,骨之本也。颧大则骨大,颧小则骨小。皮肤薄而其肉无胭,其臂儒懦然,其地色殆然,不与其天同色,污然独异,此其候也。然后臂薄者,其髓不满,故善病寒热也。

黄帝曰:何以候人之善病痹者?

少俞答日:粗理而肉不坚者,善病痹。

黄帝曰:痹之高下有处平?少

俞答曰:欲知其高下者,各视其部。

黄帝曰:人之善病肠中积聚者,何以候之?

少俞答日:皮肤薄而不泽,肉不坚而淖泽,如此则肠胃恶,恶则邪气留止,积聚乃伤。脾胃之间,寒温不次,邪气稍至;精积留止,大聚乃起。

黄帝曰:余闻病形,已知之矣,愿闻其时。

少俞答曰:先立其年,以知其时,时高则起,时下则殆,虽不陷下,当年有冲通,其病必起,是谓因形而生病,五变之纪也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本藏第四十七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黄帝问于岐伯曰:人之血气精神者,所以奉生而周于性命者也。经脉者,所以行血气而营阴阳,儒筋骨,利关节者也。卫气者,所以温分肉,充皮肤,肥按理,司关合者也。志意者,所以御精神,收魂魄,适寒温,和喜怒者也。是故血和则经脉流行,营复阴阳,筋骨劲强,关节清利矣。卫气和则分肉解利,皮肤调柔,腠理致密,毛志意和则精神专直,魂魄不散,悔怒不起,五藏不受邪矣。寒温和则六府化谷,风痹不作,经脉通利,胚节得安矣。此人之常平也。五藏者,所以藏精神血气魂魄者也。六府者,所以化水谷而行津液者也。此人之所以具受于天也,无愚智贤不肖,无以相倚也。然有其独尽天寿,而无邪僻之病,百年不衰,虽犯风雨卒寒大暑,犹有弗能害也;有其不离屏蔽室内,无怵惕之恐,然犹不免于病,可也?愿闻其故。

岐伯对日:窘乎哉问也!五藏者,所以参天地,副阴阳,而连四时,化五节者也。五藏者,固有小大高下坚脆端正偏倾者;六府亦有小大长短厚薄结直缓急。凡此二十五者,各不同,或善或恶,或台或凶,清责其方。

心小则安,邪弗能伤,易伤以忧;心大则忧不能伤,易伤于邪。心高则满于肺中,挽而善忘,难开以言;心下则藏外,易伤于寒,易恐以言。心坚则藏安守固;心脆则善病消津热中。心端正则和利难伤;心偏倾则操持不一,无守司也。

肺小则少饮,不病喘喝;肺大则多饮,善病胸痹喉痹逆气。肺高则上气肩息咳;肺下则居赏迫肺,善胁下痛。肺坚则不病咳上气;肺脆则苦病消瘁易伤。肺端正则和利难伤;肺偏倾则胸偏痛也。

肝小则藏室,无胁下之病;肝大则通胃迫咽,迫咽则苦隔中,且胁下痛。肝局则上支贲,切胁说,为息贲;肝下则通胃,胁下空,胁下空则易受邪。肝坚则藏安难伤;肝脆则善病消疼易伤。肝端正则和利难伤;肝偏倾则胁下痛也。

脾小则藏安,难伤于邪也;脾大则若凑动而痛,不能疾行。脾高则做引季胁而痛;脾下则下加于大肠;下加于大肠则藏苦受邪。脾坚则藏安难伤;脾脆则善病消萍易伤。脾端正则和利难伤;脾偏倾则善满善胀也。

肾小则藏安难伤;肾大则善病腰痛,不可以俯仰,易伤以邪。肾高则苦背管痛,不可以俯仰;肾下则腰沉痛,不可以俯仰,为孤庙。肾坚则不病腰背痛;肾脆则善病消萍易伤。肾端正则和利难伤;肾偏倾则苦腰夙痛也。凡此二十五变者,人之所苦常病。

黄帝曰:何以知其然也?

岐伯日:赤色小理者心小,粗理者心大。骼骷高者心高,骼骷小短举者心下,骼骷长者心下坚,骼骷弱小以薄者心脆。骼骷直下不举者心端正,够骷椅一方者心偏倾也。

白色小理者肺小,粗理者肺大。巨肩反膺陷喉者肺病,合腋张胁者肺下。好肩背厚者肺坚,肩背薄者肺脆。背膺厚者肺端正,胁偏疏者肺偏倾也。

青色小理者肝小,粗理者肝大。广胸反船(?)者肝高,合胁免骼者肝下。胸胁好者肝坚,肋骨弱者肝脆。膺腹好相得着肝端正,胁骨偏举者肝偏倾也。

黄色小理者脾小,粗理者脾大。揭唇者脾高,唇下纵者脾下。唇坚者脾坚,唇大而不坚者脾脆。唇上下好者牌端正,唇偏举者脾偏倾也。

黑色小理者肾小,粗理者肾大。高耳者肾高,耳后陷者肾下。耳坚者肾坚,耳薄不坚者肾脆。耳好前居牙车者肾端正,耳偏高者肾偏倾也。凡此诸变者,持则安,减则病也。

帝曰:善。然非余之所问也。愿闻人之有不可病者,至尽天寿,虽有深忧大恐,怵惕之志,犹不能减也,甚寒大热,不能伤也;其有不离屏蔽室内,又无怵惕之恐,然不免于病者,何也?愿闻其故。

岐伯曰:五藏六府,邪之舍也,请言其故。五藏皆小者,少病,苦憔心大愁忧;五藏皆大者,缓于事,难使以忧。五藏皆高者,好高举措;五藏皆下者,好出人下。五藏皆坚者,无病;五藏皆脆者,不离于病。五藏皆端正者,和利得人心;五藏皆偏倾者,邪心而善盗,不可以为人平,反复言语也。

黄帝曰:愿闻六府之应。

岐伯答曰:肺合大肠,大肠者,皮其应。心合小肠,小肠者,脉其应。肝合胆,胆者,筋其应。脾合胃,胃者,肉其应。肾合三焦膀脱,三焦膀胱者,股理毫毛其应。

黄帝曰:应之奈何?

岐伯曰:肺应皮。皮厚者大肠厚,皮薄者大肠薄。皮缓腹里①大者大肠大而长,皮急者大肠急而短。皮滑者大肠直,皮肉不相离者大肠结。心应脉。皮厚者脉厚,脉厚者小肠厚;皮薄者脉薄,脉薄者小肠薄。皮缓者脉缓,脉缓者小肠大而长;皮薄而脉冲小者,小肠小而短。诸阳经脉皆多纤屈者,小肠结。脾应肉,肉胭坚大者胃厚,肉胭幺者胃薄,肉胭小而么者胃不坚;肉眼不称身者胃下,胃下者下管约不利。肉胭不坚者胃缓,肉胭无小里②累者胃急。肉胭多少里②票者胃结,胃结者上管约不利也。肝应爪,爪厚色黄者胆厚,爪薄色红者胆薄。爪坚色青者胆急,爪儒色赤者胆缓。爪直色白无约着胆直,爪恶色黑多纹者胆结也。肾应骨,密理厚皮者三焦膀胱厚,粗理薄皮者三焦膀胱薄。疏股理者三焦膀胱缓,皮急而无毫毛者三焦膀胱惠。毫毛美而粗者三焦膀胱直,稀毫毛者三焦膀胱结也。

黄帝曰:厚薄美恶皆有形,愿闻其所病。

岐伯答日:视其外应,以知其内藏,①里:《甲乙经排“裹”,什素排“果”。②里/太素)、《甲乙》作“裹”。回则知所病矣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卷之八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  禁服第四十八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  雷公问于黄帝曰:细子得受业,通于九针六十篇,旦幕勤服之,近者编绝,久者简垢,然尚讽涌弗置,未尽解于意矣。外瑞言泽束为一,未知所谓也。夫大则无外,小则无内,大小无极,高下无度,束之奈何?士之才力,或有厚薄,智虑编浅,不能博大深奥,自强于学若细子,细子恐其散于后世,绝于子孙,敢问约之奈何?

黄帝曰:善乎哉问也!此先师之所禁坐私传之也,割臂歃血之盟也,子若欲得之何不斋乎?

雷公再拜起日:请闻命于是也。乃斋宿三日而清回:敢问今日正阳,细子愿以受盟。

黄帝乃与俱入斋室,割臂歃血。黄帝亲祝曰:今日正阳,歃血传方,有敢背此言者,反受其殃。

雷公再拜日:细子受之。

黄帝乃左握其手,右授之书,曰:慎之慎之,吾为子言之。凡刺之理,经脉为始,营其所行,知其度量,内刺五藏,外刺六府,审察卫气,为百病母,调其虚实,虚实乃止,泻其血络,血尽不殆矣。

雷公日:此背细子之所以通,未知其所约也。

黄帝曰:夫约方者,犹约囊也,囊满而弗约,则输泄,方成弗约,则神与弗俱。

雷公日:愿为下材者,勿满而约之。

黄帝曰:未满而知约之以为工,不可以为天下师。

雷公日:愿闻为工。

黄帝曰:寸口主中,人迎主外,两者相应,俱往俱来,若引绳大小齐等。春夏人迎微大,秋冬寸口徽大,如是者名曰千人。人迎大一倍于寸口,病在足少阳,一倍而躁,在手少阳。人迎二倍,病在足太阳,二倍而躁,病在手太阳。人迎三倍,病在足阳明,三倍而躁,病在手阳明。盛则为热,虚则为寒,紧则为痛痹,代则乍甚乍间。盛则泻之,虚则补之,紧痛则取之分肉,代则取血络且饮药,陷下则灸之,不盛不虚,以经取之,名曰经刺。人迎四倍者,且大且数,名曰溢阳,溢阳为外格,死不治。必审按其本末,察其寒热,以验其藏府之病。寸口大于人迎一倍,病在足厥阴,一倍而躁,在手心主。寸口二倍,病在足少阴,二倍而躁;在手少阴。寸口三倍,病在足太阴,三倍而躁,在手太阴。盛则怵满、寒中、食不化,虚则热中、出庭(?)、少气、溺色变,紧则痛痹,代则乍痛乍止。盛则泻之,虚则补之,紧则光刺而后负之,代则取血络而后调之,陷下则徒灸之,降下者,脉血结于中,中有著血,血寒,故宜灸之,不盛不虚,以经取之。寸口四倍者,名日内关,内关者,且大且数,死不治。必审察其本末之寒温,以验其藏府之病,通其营输,乃可传于大数。大数日:盛则徒泻之,虚则徒补之,紧则灸刺且饮药,陷下则徒灸之,太盛不虚,以经取之。所谓经治者,饮药,亦日灸刺。脉急则引,脉大以弱,则欲安静,用力无劳也。周文建注:古时以人迎脉与寸口脉相比较以定病之内外寒热及所在何经,如今仅诊寸口脉而不诊人迎脉,则无法比较矣)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  五色第四十九

 

雷公问于黄帝曰:五色独决于明堂乎?小子未知其所谓也。

黄帝曰:明堂者鼻也,础者眉间也,庭者颜也,著者颊侧也,蔽者耳门也,其间欲方大,去之十步,皆见于外,如是者寿必中百岁。

雷公日:五官之辨条例。

黄帝曰:明堂骨高以起,平以直,五藏次于中央,六府挟其两侧,首面上于闲庭,王宫在于下极,五藏安于胸中,真色以致,病色不见,明堂润泽以清,五官恶得无辨乎?

雷公日:其不辨者,可得闻乎?

黄帝曰:五色之见也,各出其色部。部骨陷者,必不免于病矣。其色部乘袭着,虽病甚,不死矣。

雷公日:它五色奈何?

黄帝曰:青黑为痛,黄赤为热,白为寒,是谓五官。

雷公日:病之益甚,与其方衰如何?

黄帝曰:外内皆在焉,切其脉口滑小紧以沉者,病益甚,在中;人迎气大紧以浮者,其病益甚,在外。其脉口浮滑者,病日进;人迎沉而滑者,病日损。其脉口滑以沉着,病日进,在内;其人迎脉滑盛以浮者,其病日进,在外。脉之浮沉及人迎与寸口气小大等者,病难已。病之在藏,沉而大者,易已,小为逆;病在府,浮而大者,其病易已。人迎盛坚者,伤于寒;气口盛坚者,伤于食。

雷公日:以色言病之间甚奈何?

黄帝曰:其色粗以明,沉夭者为甚,其色上行者病益甚,其色下行如云彻散者病方已。五色各有藏部,有外部,有内部也。色从外部走内部者,其病从外走内;其色从内走外者,其病从内走外。病生于内者,先治其阴,后治其阳,反者益甚;其病生于阳者,先治其外,后治其内,反者益甚。其脉滑大以代而长者,病从外来,目有所见,志有所恶,此阳气之并也,可变而已。

雷公日:小子闻风者,百病之始也;厥逆者,寒湿之起也,别之奈何?

黄帝曰:常候阈中,薄泽为风,冲浊为痹,在地为厥,此其常也,各以其色言其病。

雷公曰:人不病卒死,何以知之?

黄帝曰:大气入于藏府者,不病而卒死矣

雷公日:病小愈而卒死者,何以知之?

黄帝曰:赤色出两颧,大如母指者,病虽小愈,必卒死。黑色出于庭,大如母指,必不病而卒死。

雷公再拜日:善哉!其死有期乎?

黄帝曰:察色以言其时。

雷公日:善乎,愿卒闻之。

黄帝曰:庭者,首面也。闭上者,咽喉也。闽中者,肺也。下极者,心也。直下者,肝也。肝左者,胆也。下者,脾也。方上者,胃也。中央者,大肠也。挟大肠者,肾也。当肾者,脐也。面王以上者,小肠也。面王以下者,膀胱于处也。颧者,肩也。顿后者,臂也。臂下者,手也。目内毗上者,膺乳也。扶绳而上者,背也。循牙车以下者,股也。中央者,膝也。膝以下者,腿也。当腿以下者,足也。巨分者,股里也。巨屈者,膝腹也。此五藏六府肢节之部也,各有部分。有部分,用阴和阳,用阳和阴,当明部分,万举万当,能别左右,是谓大道,男女异位,故日阴阳,审察泽夭,谓之良工。沉浊为内,浮泽为外,黄赤为风,青黑为痛,白为寒,黄而膏润为脓,赤甚者为血,痛甚为挛,寒甚为皮不仁。五色各见其部,察其浮沉,以知浅深,家其浑夭,以观成败,察其散传,以知远近,视色上下,以知病处,积神于心,以知往今。

故相气不微,不知是非,属意勿去,乃知新政。色明不粗,沉夭为甚;不明不泽,其病不甚。其色散,驹驹然未有聚;其病散而气痛,聚未成也。肾乘心,心先病,肾为应,色皆如是。男子色在于面工,为小腹痛,下为卵痛,其囵直为茎痛,高为本,下为首,狐迹癌明之属也。女子在于面王,为膀胱子处之病,散为痛,传为聚,方员左右,各如其色形。其随而下至服为建,有润如育状,为暴食不洁。左为左,右为右,其色有邪,聚散而不端,面色所指者也。色者,青黑赤白黄,皆端满有别乡。别乡赤者,其色亦大如榆荚,在面王为不回。其色上锐,首空上向,下锐下向,在左右如法。以五色命藏,青为肝,赤为心,白为肺,黄为脾,黑为肾。肝合筋,心合脉,肺合皮,脾合肉,肾合骨也。

 

 

50-81(《灵枢》)

 

论勇第五十

 

黄帝问于少俞曰:有人于此,并行并立,其年之长少等也,衣之厚薄均也,卒然遇烈风暴雨,或病或不病,或皆病,或皆不病,其故何也?

少俞日:帝问何急?

黄帝曰:愿尽闻之。

少俞日:春青①风,夏阳风,秋凉风,冬寒风。凡此四时之风者,其所病各不同形。

黄帝曰:四时之风,病人如何?

少俞日:黄色薄皮弱肉者,不胜春之虚风;白色薄皮弱肉者,不胜夏之虚风;青色薄皮弱肉,不胜秋之虚风;赤色薄皮弱肉,不胜冬之虚风也。周文建注:五行相克

黄帝曰:黑色不病乎?

少俞日:黑色而皮厚肉坚,固不伤于四时之风,其皮薄而肉不坚,色不一者,长夏至而有虚风者,病矣。其皮厚而肌肉坚者,长夏至而有虚风,不病矣。其皮厚而肌肉坚者,必重感于寒,外内皆然,乃病。

黄帝曰:善。

黄帝曰:夫人之忍痛与不忍痛者,非勇怯之分也。夫勇士之不忍痛者,见难则前,见病则止;夫怯土之忍痛者,闻难则恐,遇痛不动。夫勇士之忍痛者,见难不恐,遇痛不动。①青:(甲乙经)作“温”。夫怯土之不忍痛者,见难与痛,目转面盼,恐不能言,失气惊,颜色变化,乍死乍生。余见其然也,不知其何由,愿闻其故。

少俞曰:夫忍痛与不忍痛者,皮肤之薄厚,肌肉之坚脆缓急之分也,非勇怯之谓也。

黄帝曰:愿闻勇怯之所由然。

少俞曰:勇士考,目深以固,长衡直畅,三焦理横,其心揣直,其肝大以坚,其胆满以榜,怒则气盛而胸张,肝举而胆横,毗裂而目扬,毛起而面苍,此勇士之由然者也。

黄帝曰:愿闻怯士之所由然。

少俞日:怯士者,目大而不减,阴阳相失,其焦理纵,服骷短而小,肝系缓,其胆不满而纵,肠胃挺,胁下空,虽方大怒,气不能满其胸,肝肺员举,气衰复下,故不能久怒,此怯士之所由然者也。

黄帝曰;怯土之得酒,怒不避勇士者,何藏使然?

少俞日:酒者,水谷之精,熟谷之液也,其气凛悍,其入于胃中,则胃胀,气上逆,满于胸中,肝浮胆横。当是之时,固比于勇士,气衰则悔。与勇士同类,不知避之,名曰酒停也。

 

背俞第五十一

 

黄帝问于岐伯曰:愿闻五藏之航,出于背者。

岐伯曰:胸中大胸(?)在押骨之端,肺份在三焦①之间,心脑在五焦之间,隔份在七焦之间,肝翁(?)在九焦之间,脾份在十一焦之间,肾胞在十四焦之间。皆挟脊相去三寸所,则欲得而验之,按其处,应在中而痛解,乃其脑也。灸之则可,刺之则不可。气盛刚泻之,虚则补之。以火补者,毋吹其火,须自灭也;以火泻者,疾吹其火,转其艾,须具火灭也。

 

气第五十二

 

黄帝曰:五藏者,所以藏精神魂魄者也。六府者,所以受水谷而行化物者也。其气内干②五藏,而外络肢节。其浮气之不循经者,为卫气;其精气之行于经者,为营气。阴阳相随,外内相贯,如环之无端,亭亭淳淳乎,孰能穷之。然其分别阴阳,皆有标本应实所离之处。能别阴阳十二经者,知病之所生。候虚实之所在者,能得病之高下。知六府之气街者,能知解结契绍于门户。能知虚石③之坚款者,知补泻之所在。能知六经标本者,可以无惑于天下。

岐伯曰:博都圣帝之论!臣请尽意悉言之。足太阳之本,在跟以上五寸中,标在两络命门。命门者,目也。足少阳之本,在宪明之间,标在窗镜之前。窗笼者,耳干也。①焦:(太素)与(素问·血气形志篇)王冰注引(灵枢及(中法排“椎”。下同。②(大秦)作“入于”。③石:(甲乙经)、(太累)作“实”。下同。足少阴之本,在内踝下上三寸中,标在背脑与舌下两脉也。足厥阻之本,在行间上五寸所,标在背胞也。足阳明之本,在厉兑,标在人迎须技项颗也。足太阴之本,在中封前上四寸之中,标在背胞与舌本也。足太阳之本,在外踝之后,标在命门之上一寸也。手少阳之本,在小指次指之间上二寸,标在耳后上角下外毗也。手阳明之本,在肘骨中,上至别阳,标在颜下台钳上也。手太阳之本,在寸口之中,标在腋内动也。手少阴之本,在锐骨之端,标在背份也。手心主之本,在掌后两筋之间二寸中,标在腋下下三寸也。凡候此者,下虚则厥,下盛则热;上虚则眩,上盛则热痛。故盛者绝而止之,虚者灸而起之。请言气街:胸气有街,腹气有街,头气有街,股气有街。故气在头者,止之于脑。气在胸者,止之膺与背肌。气在腹者,止之背胞与冲脉于脐左右之动脉者。气在股者,止之于气街与承山踝上以下。取此者用毫针,必先按而在久应于手,乃刺而予之。所治者,头痛眩仆,腹痛中满暴胀,及有新积。痛可移者,易已也;积不痛,难已也。

 

论痛第五十三

 

黄帝问于少俞曰:筋骨之强弱,肌肉之坚脆,皮肤之厚薄,股理之疏密,各不同,其于针石火炮之痛何如?肠胃之厚薄坚脆亦不等,其于毒药何如?愿尽闻之。

少俞曰:人之骨强、筋弱、肉缓、皮肤厚者耐痛,其于针石之痛、火焰亦然。

黄帝曰:其耐火焰者,何以知之?

少俞答曰:加以黑色而美骨者,耐火焰。

黄帝曰:其不耐针石之痛者,何以知之?

少俞日;坚肉薄皮者,不耐针石之痛,于火焰亦然。

黄帝曰:人之病,或同时而伤,或易已,或难已,其故何如?

少俞日:同时而伤,其身多热者易已,多寒者难已。

黄帝曰:人之胜毒,何以知之?

少俞曰;胃厚、色黑、大骨及肥者,皆胜毒;故其瘦而薄胃者,皆不胜毒也。

 

 

天年第五十四

 

黄帝问于岐伯曰:愿闻人之始生,何气筑为基,何立而为婚,何失而死,何得而生?

岐伯曰:以母为基,以父为根,失神者死,得神者生也。

黄帝曰:何者为神?

岐伯曰:血气已和,荣卫已通,五藏已成,神气舍心,魂魄毕具,乃成为人。

黄帝曰:人之寿夭各不同,或夭寿,或卒死,或病久,愿闻其道。

岐伯日:五藏坚固,血脉和调,肌肉解利,皮肤致密,营卫之行,不失其常,呼吸微徐,气以度行,六府化谷,津液布扬,各如其常,故能长久。

黄帝曰:人之寿百岁而死,何以致之?

岐伯曰:使道隧以长,基墙高以方,通调营卫,三部三里起,骨高肉满,百岁乃得终。

黄帝曰:其气之盛衰,以至其死,可得闻乎?

岐伯曰:人生十岁,五藏始定,血气已通,其气在下,故好走。二十岁,血气始盛,肌肉方长,故好趋。三十岁,五藏大定,肌肉坚固,血脉盛满,故好步。四十岁,五藏六府十二经脉,皆大盛以平定,股理始疏,荣华颓落,发颇斑白,平盛不摇,故好坐。五十岁,肝气始衰,肝叶始薄,胆汁始减①,目始不明。六十岁,心气始衰,苦化悲,血气懈情,故好卧。七十岁,脾气虚,皮肤枯。八十岁,肺气衰,魄离,故言善误。九十岁,肾气焦,四藏经脉空虚。百岁;五藏皆虚,神气皆去,形骸独居而终矣。

黄帝曰:其不能终寿而死者,何也?

岐伯曰:其五藏皆不坚,使道不长,空外以张,喘息暴疾,又卑基墙,薄脉少血,其肉不石,数中风寒,血气虚,脉不通,真邪相攻,乱而相引,故中寿而尽也。

 

逆顺第五十五

 

黄帝问于伯高日:余闻气有逆顺,脉有盛衰,刺有大约,可得闻乎?

伯高日:气之逆顺者,所以应天地、阴阳、四时、五行也;脉之盛衰者,所以候血气之虚实有余不足。刺之大约者,必明知病之可刺,与其未可刺,与其已不可刺也。

黄帝曰:候之奈何?

伯高日:(兵法)曰:无迎逢逢之气,无击堂堂之阵。(刺法》曰:无刺隐隐之热,无刺源戏之牙,无刺浑浑之脉,无制病与脉相逆者。

黄帝曰:候其可刺来频。

伯高日:上工,刺其未生者也,其次,刺其未盛者也,其次,刺其已衰者也;下工,刺其方袭者也,与其形之盛者也,与其病之与脉相逆者也。故日:方其盛也,勿敢毁伤,刺其已衰,事必大昌。故日:上工治未病,不治已病。此之谓也。

 

五味第五十六

 

黄帝曰:愿闻谷气有五味;其入五藏,分别奈何?

伯高日:胃者,五藏六府之海也,水谷皆入于胃,五藏六府皆禀气于胃。五味各走其所喜,谷味酸,先走肝,谷昧苦,先走心,谷味甘,先走脾,谷昧辛,先走肺,谷味咸,先走肾。谷气津液已行,营卫大通,乃化糟粕,以次传下。

黄帝曰:营卫之行奈何?

伯高日:谷始入于胃,其精微者,先出于胃之两焦,以溉五藏,别出两行,营卫之道。其大气之传而不行者,积于胸中,命曰气海,出于肺,循附因,故呼则出,吸则人。天地之精气,其大数常出三入一,故谷不久,半日则气衰,①减:原作“灭”,据周本、日刻本、(太累)、(甲乙经)改。一日则气少矣。

黄帝曰:谷之五味,可得闻乎?

伯高日:请尽言之。

五谷:杭米甘,麻酸,大豆咸,麦苦,黄黍辛。

五果:枣甘,李酸,栗咸,杏苦,桃辛。

五畜:牛甘,犬酸,猪咸,羊苦,鸡辛。

五菜:葵甘,韭酸,营(?)咸,续(?)苦;葱辛。

五色:黄色宜甘,青色宜酸,黑色宜咸,赤色宜苦,白色宜辛。

凡此五者,各有所宜。

五宜:所言五色者,肿病者,宜食杭米饭牛肉枣葵;心病者,宜食麦羊肉杏盛(?);肾病者,宜食大豆黄卷猪肉栗啻(?);肝病者,宜食麻犬肉李韭;肺病者,宜食黄黍鸡肉桃葱。

五禁:肝病禁辛,心病禁咸,脾病禁酸,肾病禁甘,肺病禁苦周文建注:五行相克。肝色青,宜食咸,杭米饭牛肉枣葵皆甘。心色赤,宜食酸,大肉麻李韭皆酸。脾色黄,宜食苦,大豆须肉栗蕾皆咸。肺色白,宜食甘,麦羊肉杏燕皆苦。肾色黑,宜食辛,黄黍鸡肉桃葱皆辛。周文建注:五行相生

 

卷之九

 

水胀第五十七

 

黄帝问于岐伯曰:水与腹胀、鼓胀。肠罩、石浪、石水,何以别之?

岐伯答曰:水始起也,目窠上微肿,如新卧起之状,其颈脉动,时咳,阴股间寒,足腔懂,腹乃大,其水已成矣。以手按其腹,随手而起,如裹水之状,此其候也。

黄帝曰:肤胀何以候之?

岐伯曰:肤胀者,寒气客于皮肤之间,轰轰然不坚,腹大,身尽肿,皮厚,按其腹,富而不起,腹色不变,此其候也。

皇帝曰:鼓胀何如?

岐伯日:腹胀身皆大,大与肤胀等也,色苍黄,腹筋起,此其候也。。

皇帝曰:肠罩何如?

岐伯日:寒气客于肠外,与卫气相搏,气不得荣,因有所系,碑而内著,恶气乃起,瘟肉乃生。其始生也,大如鸡卵,稍以益大,至其成如怀子之状,久者离岁,按之则坚,推之则移,月事以时下,此其候也。

黄帝曰:石浪何如?

岐伯曰:石瘤生于胞中,寒气客于子门,子门闭塞,气不得通,恶血当泻不泻,是以留止,日以益大,状如怀子,月事不以时下,皆生于女子,可导而下。周文建注:现代所谓子宫肌瘤

黄帝曰:肤胀鼓胀可刺邪?

岐伯日:先泻其胀之血络,后调其经,刺去其血络也。

 

贼风第五十八

 

黄帝曰:夫子言贼风邪气之伤人也,令人病焉,今有其不离屏蔽,不出空①穴之中,卒然病者,非不离贼风邪气,其故何也?

岐伯曰:此皆尝有所伤于湿气,藏于血脉之中,分肉之间,久留而不去;若有所堕坠,恶血在内而不去。卒然喜怒不节,饮食不适,寒温不时,腠理闭而不通。其开而遇风寒,则血气凝结,与故邪相袭,则为寒痹。其有热则汗出,汗出则受风,虽不遇贼风邪气,必有因加而发焉。

黄帝曰:今夫子之所言者,皆病人之所自知也。其毋所遇邪气,又毋怵惕之所志,卒然而病者,其故何也?唯有因鬼神之事乎?

岐伯曰:此亦有故邪留而未发,因而志有所恶,及有所慕,血气内乱,两气相搏。其所从来者微,视之不见,听而不闻,故似鬼神。

黄帝曰:其祝②而已者,其故何也?

岐伯曰:先巫者,因知百病之胜,先知其病之所从生者,可祝而已也。

 

卫气失常第五十九

 

黄帝曰:卫气之留于腹中,搐积不行,苑蕴不得常所,使人支胁胃中满,喘呼逆息者,何以去之?

伯高日:其气积于胸中者,上取之;积于腹中者,下取之;上下皆满者,傍取之。

黄帝曰:取之奈何?

伯高对日:积于上,泻人迎、大突、喉中;积于下者,泻三里与气街;上下背满者,上下取之,与季胁之下一寸;重者,鸡足取之。诊视其脉大而弦急,及绝不至者,及腹皮急甚者,不可刺也。

黄帝曰:善。

黄帝问于伯高日:何以知皮肉、气血、筋骨之病也?

伯高日:色起两眉薄泽者,病在皮。唇色青黄赤白黑者,病在肌肉。营气德然者,病在血气。目色青黄赤白黑者,病在筋。耳焦枯受尘垢,病在骨。

黄帝曰:病形何如,取之奈何?

伯高曰:夫百病变化,不可胜数,然皮有部,肉有往,血气有输,骨有属。

黄帝曰:愿闻其故。

伯高日:皮之部,输于四末。肉之柱,在臂股诸阳分肉之间,与足少阴分间。血气之输,输于诸络,气血留居,则盛而起。筋部无阴无阳,无左无右,候病所在。骨之属者,骨空之所以受益而益脑髓者也。

黄帝曰:取之奈何?

伯高日:夫病变化,浮沉深浅,不可胜穷,各在其处。病间者浅之,①空:元刊本拥乙经)、什素)作‘室”。②祝:《甲乙经)此后有‘由”字。甚者深之,间者小之,甚者众之,随变而调节,故日上工。

黄帝问于岐伯①曰:人之肥瘦大小寒温,有老壮少小,别之奈何?

伯高对日:人年五十已上为老,二十已上为壮,十八已上为少,六岁已上为小。

黄帝曰:何以度知其肥瘦?

伯高日:人有肥有膏有肉。

黄帝曰:别此奈何?

伯高日:厢内③不坚(一本云胭内),皮满者,肥。胭内不坚,皮缓者,膏。皮内不相离者,肉。

黄帝曰:身之寒温何则?

伯高曰:膏者其肉淖,而粗理者身寒,细理者身热。脂者其肉坚,细理者热,粗理者寒。

黄帝曰:其肥瘦大小奈何?

伯高日:膏者,多气而皮纵缓,故能纵腹垂腴。肉者,身体容大。脂者,其身收小。

黄帝曰:三者之气血多少何如?

伯高日:膏者多气,多气者热,热者耐寒。肉者多血则充形,充形则平。脂者,其血清,气溶少,故不能大。此别于众人者也。

黄帝曰:众人奈何?

伯高日:众人皮肉脂膏不能相加也,血与气不能相多,故其形不小不大,各自称其身,命曰众人。

黄帝曰:善。治之奈何?

伯高日:必先别其三形,血之多少,气之清浊,而后调之,治无失常经。是故膏人,纵腹垂腴;肉人者,上下容大;脂人者,虽胀不能大者。

 

玉版第六十

 

黄帝曰:余以小针为细物也,夫子乃言上合之于天,下合之于地,中合之于人,余以为过针之意矣,愿闻其故。

岐伯曰:何物大于天乎?夫大于针者,惟五兵者焉。五兵者,死之备也,非生之具。且夫人者,天地之镇也,其不可不参乎?夫治民者,亦惟针焉。夫针之与五兵,其孰小乎?

黄帝曰:病之生时,有喜怒不测,饮食不节,阴气不足,阳气有余,营气不行,乃发为痈疽。阴阳不通,两热相搏,乃化为脓,小针能取之乎?

岐伯曰:圣人不能使化者,为之邪不可留也。故两军相当,旗帜相望,白刃陈于中野者,此非~日之谋也。能使其民,令行禁止,士卒无白刃之难者,非一日之教也,须臾之得也。夫至使身被痈疽之病,脓血之聚者,不亦离道远乎。夫痈疽之生,脓血之成也,不从天下,不从地出,积微之所生也。故圣人自治于未有形也,愚者遭其已成也。

黄帝曰:其已形,不予造,脓已成,不予见,为之奈何?

岐伯日:脓已成,十死一生,故圣人弗使已成,而明为良方,著之竹帛,使能者题而传之后世,无有终时者,为其不予遭也。①岐伯:疑误,据下文答者应为‘伯高’”。②肉:原作‘内”,据拥乙经》改。③内;《甲乙额作‘呐”、下同。

黄帝曰:其已有脓血而后遭乎,不导之以小针治乎?

岐伯曰:以小治小者其功小,以大治大者多害,故其已成脓血者,其唯随石被锋之所取也。

黄帝曰:多害者其不可全乎?

岐伯日:其在逆顺焉。

黄帝曰:愿闻逆顺。

岐伯曰:已为伤者,其白眼青黑,眼小,是一逆也;内药而呕者,是二逆也;腹痛渴甚,是三逆也;肩项中不便,是四逆也;音嘶色脱,是五逆也。除此五者为顺矣。

黄帝曰:请病皆有逆顺,可得闻乎?

岐伯日:腹胀,身热,脉大,是一逆也;腹鸣而满,四肢清,泄,其脉大,是二逆也;闻而不止,脉大,是三逆也;咳且按血,脱形,其脉小劲,是四逆也;咳,脱形身热,脉小以疾,是谓五逆也。如是者,不过十五日而死矣。其腹大胀,四本清,脱形,泄甚,是一逆也;腹胀便血,其脉大,时绝,是二逆也;咳,波血,形肉脱,脉搏,是三逆也;呕血,胸满引背,脉小而疾,是四逆也;咳呕腹胀,且飧泄,其脉绝,是五逆也。如是者,不及一时而死矣。工不察此者而刺之,是谓逆治。

黄帝曰:夫子之言针甚骏,以配天地,上数天文,下度地纪,内别五藏,外农(?)六府,经脉二十八会,尽有周纪,能杀生人,不能起死者,子能反之乎?

岐伯曰:能杀生人,不能起死者也。

黄帝曰:余闻之则为不仁,然愿闻其道,弗行于人。

岐伯曰:是明道也,其必然也,其如刀剑之可以杀人,如饮酒使人醉也,虽勿诊,犹可知矣。

黄帝曰:愿卒闻之。

岐伯曰:人之所受气者,谷也。谷之所注者,胃也。胃者,水谷气血之海也。海之所行云气者,天下也。胃之所出气血者,经隧也。经隧者,五藏六府之大络也,迎而夺之而已矣。

黄帝曰:上下有数乎?

岐伯曰:迎之五里,中道而止,五至而已,五往而藏之气尽矣,故五五二十五而竭其输矣,此所谓夺其天气者也,非能绝其命而倾其寿者也。

黄帝曰:愿卒闻之。

岐伯曰:瞰而刺之者,死于家中;入门而刺之者,死于堂上。

黄帝曰:善乎方,明能道,请著之五版,以为重宝,传之后世,以为刺禁,个民勿敢犯也。

 

五禁第六十一

 

黄帝问于岐伯曰:余闻刺有五禁,何谓五禁?

岐伯日:禁其不可利也。

黄帝曰:余闻刺有五夺。

岐伯曰:无泻其不可夺者也。

黄帝曰:余闻刺有五过。

岐伯日:补泻无过其度。

黄帝曰:余闻刺有五逆。

岐伯日:病与脉相逆,命曰五逆。

黄帝曰:余闻刺有九宜。

岐伯日:明知九针之论,是谓九宜。

黄帝曰:何谓五禁?愿闻其不可刺。

岐伯曰:甲乙日自乘,无刺头,无发蒙于耳内。丙丁日自乘,无振埃于肩喉廉泉。戊己日自乘四季,无利腹去爪泻水。庚辛日自乘,无刺关节于股膝。壬癸日自乘,无刺足股。是谓五禁。

黄帝曰:何谓五夺?

岐伯日:形肉已夺,是一夺也;大夺血之后,是二夺也;大汗出之后,是三夺也;大泄之后,是四夺也;新产及大血之后,是五夺也。此皆不可泻。

黄帝曰:何谓五逆?

岐伯日:热病脉静,汗已出,脉盛躁,是一逆也;病泄,脉洪大,是二逆也;著痹不移,跟肉破,身热,脉偏绝,是三逆也;淫而夺形,身热,色夭然白,及后下血好(?),血抓笃重(?),是谓四逆也;寒热夺形,脉坚博,是谓五逆也。

 

动输第六十二

 

黄帝曰:经脉十二,而手太阳周文建注:手太阴、足少阴、阳明独动不休,何也?

岐伯曰:是①明胃脉也。胃为五藏六府之海,其清气上注于肺,肺气从太阴而行之,其行也,以息往来,故人一呼脉再动,一吸脉亦再动,呼吸不已,故动而不止。

黄帝曰:气之过于寸口也,上十焉息?下八焉伏?何道从还?不知其极。

岐伯日:气之离藏也,卒然如弓营之发,如水之下岸,上于鱼周文建注:鱼际穴以反衰,其余气衰散以逆上,故其行微。

黄帝曰:足之阳明何因而动?

岐伯曰:胃气上注于肺,其悍气上冲头者,循咽,上走空窍,循眼系,人络脑,出项,下客主人,循牙车,合阳明,并下人迎,此胃气别走于阳明者也。故阴阳上下,其动也若一。故阳病而阳脉小者为逆,阴病而阴脉大者为逆。故阴阳俱静仅动,若绳相倾者病。

黄帝曰:足少阴何因而动?

岐伯曰:冲脉者,十二经之海也,与少阴之大络,起于肾下,出于气街,循阴股内廉,斜入胭中,循股骨内廉,并少阴之经,下入内踝之后,入足下;其别者,斜人踝,出属跟上,入大趾之间,注诸络,以温足股,此脉之常动者也。

黄帝曰:营卫之行也,上下相贯,如环之无端,今有其卒然遇邪气,及逢大寒,手足懈情,其脉阴阳之道,相输之会,行相失也,气何由还?

岐伯曰:夫四末阴阳之会者,此气之大络也。四街者,气之径路也。故络绝则经通,四末解则气从合,相输如环。周文建注:阴阳经络之间并非只是在末端连接处相通,而是在整条经络出体表后的大部分位置相互之间都有沟通,即经络之间的沟通不是单点串联沟通,而是有多处并联沟通)。

黄帝曰:善。此所谓如环无端,莫知其纪,终而复始,此之谓也。

 

五味论第六十三

 

黄帝问于少俞曰:五味入于口也,各有所走,各有所病。酸走筋,多食之,令人侯;咸走血,多食之,令人渴,辛走气,多食之,令人洞心;苦走骨,多食之,令人变呕;甘走肉,多食之,令人说心。余知其然也,不知其何由,愿闻其故。①是:押乙经)、位素)作“足阳”。

少俞答曰:酸人于胃,其气涩以收,上之两焦,弗能出入也,不出即留于胃中,胃中和温,则下往德优(?),膀胱之胞薄以懦,得酸则缩,约而不通,水道不行,故握。明者,积筋之所终也,故酸入而走筋矣。

黄帝曰:咸走血,多食之,令人渴,何也?

少俞日:咸入于胃,其气上走中焦,注于脉,则血气走之,血与咸相得则凝,凝则胃中汁注之,注之则胃中竭,竭则咽路焦,故舌本平而善渴。血脉者,中焦之道也,故咸入而走血矣。

黄帝曰:辛走气,多食之,令人洞心,何也?

少俞日:辛入于胃,其气走于上焦,上焦者,受气而管诸阳者也,姜韭之气熏之,营卫之气不时受之,久留心下,故洞心。辛与气俱行,故辛入而与汗俱出。

黄帝曰:苦走骨,多食之,令人变呕,何也?

少俞日:苦入于胃,五谷之气,皆不能胜苦,苦入下脘,三焦之道皆闭而不通,故变呕。齿者,骨之所终也,故苦人而走骨,故入而复出,知其走骨也。

黄帝曰:甘走肉,多食之,令人悦心,何也?

少俞曰:甘入于胃,其气弱小,不能上至于上焦,而与谷留于胃中者,令人柔润者也,胃柔则缓,缓则虫动,虫动则令人悦心。其气外通于肉,故甘走肉。

 

阴阳二十五人第六十四

 

皇帝曰:余闻阴阳之人何如?

伯高日:天地之间,六合之内,不离于五,人亦应之。故五五二十五人之政,而阴阳之人不与焉。

黄帝曰:其态又不合于众者五,余已知之矣。愿闻二十五人之形,血气之所生,别而以候,从外知内何如?

岐伯曰:悉乎哉问也,此先师之秘也,虽伯高犹不能明之也。

黄帝避席遵循而却曰:余闻之,得其人弗教,是谓重失,得而泄之,天将厌之。余愿得而明之,金柜藏之,不敢扬之。

岐伯曰:先立五形金木水火土,别其五色,异其五形之人,而二十五人具矣。

黄帝曰:愿卒闻之。

岐伯曰:慎之慎之,臣请言之。

水形之人,比于上角,似于苍帝。其为人苍色,小头,长面,大肩背,直身,小手足,好有才,劳心,少力,多忧劳于事,能春夏不能秋冬,感而病生,足厥阴伦伦然。太角之人,比于左足少阳,少阳之上遗遗然。五角之人,比于右足少阳,少阳之下随随然。付角之人,比于右足少阳,少阳之上推推然。判角之人,比于左足少阳,少阳之下插话然(?)。

火形之人,比于上徵,似于赤帝。其为人赤色,广用,锐面小头,好肩背牌腹,小手足,行安地,疾心,行摇,肩背肉满,有气轻财,少信多虑,见事明,好颜,急心,木寿暴死。能春夏不能秋冬,秋冬感而病生,手少阴核核然。质激之人(目质之八。大①一日少角:原在句末“随随然”之后,据文义移此。本篇小字注均同此体例。微),比于左手太阳,太阳之上肌肌然。少徵之人,比于右手太阳,太阳之下滔滔然。右徵之人,比于右手太阳,太阳之上统跤然(一。熊熊然)。质判(-。质创之人),比于左手太阳,太阳之下支支颐颐然。

土形之人,比于上宫,似于上古黄帝。其为人黄色,圆面,大头,美肩背,大腹,美股胜,小手足,多肉,上下相称,行安地,举足浮,安心,好利人,不喜权势,善附人也。能秋冬不能春夏;春夏感而病生,足太阴敦敦然。太宫之人,比于左足阳明,阳明之上婉婉然。加宫之人(一。众之人),比于立足阳明,阳明之下坎坎然。少宫之人,比于右足阳明,阳明之上枢枢然。左宫之人(一。众之八.一日。明之。),比于右足阳明,阳明之下兀兀然。

金形之人,比于上商,似于白帝。其为人方面,白色,小头,小肩背,小腹,手足,如骨发路外,骨轻,身清廉,急心,静悍,善为吏。能秋冬不能春夏,春夏感而病生,手太阴敦敦然。付商之人,比于左手阳明,阳明之上廉廉然。左商之人,比于左手阳明,阳明之下脱脱然。右商之人,比于右手阳明,阳明之上监监然。少商之八,比于右手阳明,阳明之下严严然。

水形之人,比于上羽,似于黑帝。其为人黑色,面不平,大头,廉颐,小肩,大腹,动手足,发行摇身,下尽长,背延延然,不敬畏,善欺给人,戮死。能秋冬不能春夏,春夏感而病生,足少阴汗汗然。大羽之人,比于右足太阳,太阳之上颊颊然。少羽之人,比于左足太阳,太阳之下纤纤然。众之为人(一。加之八),比于右足太阳,太阳之下洁洁然。任之为人,比于左足太阳,太阳之上安安然。

是故五形之人二十五变者,众之所以相欺者是也。

黄帝曰:得其形,不得其色何如?

岐伯曰:形胜色,色胜形者,至其股时年加,感则病行,失则忧矣。形色相得者,富贵大乐。

黄帝曰:其形色相胜之时,年加可知乎?

岐伯曰:凡年忌下上之人大忌,常加七岁,十六岁、二十五岁、三十四岁、四十三岁、五十二岁、六十一岁,皆人之大忌,不可不自安也,感则病行,失则忧矣。当此之时,无为好事,是谓年忌。

黄帝曰:夫子之言,脉之上下,血气之候,以知形气奈何?

岐伯曰:足阳明之上,血气盛则髯美长;血少气多则髯短;故气少血多则髯少;血气皆少则无髯,两吻多画。足阳明之下,血气盛则下毛美长至胸;血多气少则下毛美短至脐,行则善高举足,足指少肉,足善寒;血少气多则肉而善癫;血气皆少则无毛,有则稀枯停,善晨厥足痹。

足少阳之上,气血盛则通髯美长;血多气少则通髯美短;血少气多则少髯;血气皆少则无须,感于寒湿则善痹,骨痛爪枯也。足少阳之下,血气盛则腔毛美长,外踝肥;血多气少则股毛美短,外踝皮坚而厚;血少气多则储毛少,外踝皮薄而软;血气皆少则无毛,外踝瘦无肉。

足太阳之上,血气盛则美眉,眉有毫毛;血多气少则恶眉,面多少理;血少气多则面多向;血气和则美色。足太阳①之下,血气盛则跟肉满,遗坚;气少血多则瘦,跟空;血气皆少则喜转筋,睡下痛。

手阳明之上,血气盛则播美;血少气多则播恶;血气皆少则无霜。手阳明之下,血气盛则腋下毛美,手鱼肉以温;气血皆少则手瘦以寒。

手少阳之上,血气盛则眉美以长,耳色美;血气皆少则耳焦恶色。手少阳之下,血气盛则手卷多肉以温;血气皆少则寒以瘦;气少血多则瘦以多脉。

手太阳之上,血气盛则有多项,面多肉以平;血气皆少则面瘦恶色。手太阳之下,血气盛则掌肉充满;血气皆少则掌瘦以寒。

黄帝曰:二十五人者,刺之有约乎?岐

伯日:美眉者,足太阳之脉,气血多;恶眉者,血气少;其肥而泽者,血气有余;肥而不泽者,气有余,血不足;瘦而无泽者,气血俱不足。审察其形气有余不足而调之,可以知逆顺矣。

黄帝曰:刺其诸阴阳奈何?

岐伯日:按其寸口人迎,以调阴阳,切循其经络之凝涩,结而不通老,此于身皆为痛痹,甚则不行,故凝涩。凝涩者,致气以温之,血和乃止。其结络者,脉结血不和,决之乃行。故日:气有余于上者,导而下之;气不足于上者,推而休之;其稽留不至者,因而迎之;必明于经隧,乃能持之。寒与热争者,导而行之,淇宛陈血不结者,则而予之。必先明知二十五人,则血气之所在,左右上下,刺约毕也。

 

 

卷之十

 

五音五味第六十五

 

右徵与少微,调右手太阳上。左商与左微,调左手阳明上。少徽与大宫,调左手阳明上。右角与大角,调右足少阳下。大微与少微,调左手太阳上。众羽与少羽,调右足太阳下。少商与右商,调右手太阳下。任羽与众羽,调右足太阳下。少宫与大宫,调右足阳明下。判角与少角,调右足少阳下。付商与上商,调右足阳明下。村商与上角,调左足太阳下。

上徵与右徽同,谷麦,畜羊,果沓,手少阴②,藏心,色赤,味苦,时夏。上羽与大羽同,谷大豆,畜菌,果栗,足少阴,藏肾,色黑,味咸,时冬。上宫与大宫同,谷稷,畜牛,果枣,足太阳,藏脾,色黄,味甘,时季夏。①阳:原怅‘阴”,据马注本、张注本、日刻本、黄校本及《永乐大典)所引改。。③阴:原作“阳”,据文义改。上商与右商同,谷黍,畜鸡,果桃,手太阴,藏肺,色白,味辛,时秋。上角与大角同,谷麻,畜犬,果李,足厥阴,藏肝,色青,味酸,时春。大宫与上角,同右足阳明上。左角与大角,同左足阳明上。少羽与大羽,同右足太阳下。友商与右商,同左手阳明上。加宫与大宫,同左足少阳上。质判(?)与大宫,同左手太阳下。判角与大角,同左足少阳下。大羽与大角,同右足太阳上。大角与大宫,同右足少阳上。

右徵、少徵、质徵、上徵、判徵;右角、付角、上角、大角、判角;右商、少商、村商、上商、左商;少官、上官、大宫、加宫、左角宫;众羽、桂羽、上羽、大羽、少羽。

黄帝曰:妇人无须者,无血气乎?

岐伯曰:冲脉、任脉,皆起于胞中,上循背里,为经络之海;其浮而外者,循腹右上行,会于咽喉,别而络唇口。血气盛则充肤热肉,血独盛则企渗皮肤,生毫毛。今妇人之生,有余于气,不足于血,以其数脱血也,冲任之脉,不荣口唇,故须不生焉。

黄帝曰:士人有伤于阴,阴气绝而不起,阴不用,然其须不去,其故何也?宦者独去何也?愿闻其故。

岐伯曰:宦者去其宗筋,伤其冲脉,血泻下复,皮肤内结,唇口不荣,故须不生。

黄帝曰:其有天宦者,未尝被伤,不脱于血,然其须不生,其故何也?

岐伯曰:此天之所不足也,其任冲不盛,宗筋不成,有气无血,唇口不荣,故须不生。

黄帝曰:善乎能!圣人之通万物也,若日月之光影,音声鼓响,闻其声而知其形,其非夫子,孰能明万物之精。是故圣人视其颜色,黄赤者多热气,青白者少热气,黑色者多血少气。美眉者太阳多血,通髯极须(络腮胡)者少阳多血,美领者阳明多血,此其时然也。夫人之常数,太阳常多血少气,少阳常多气少血,阳明常多血多气,厥阴常多气少血,少阴常多血少气,太阴常多血少气,此天之常数也。

 

百病始生第六十六

 

黄帝问于岐伯曰:夫百病之始生也,皆生于风雨寒暑,清湿喜怒。喜怒不节则伤藏,风雨则伤上,清湿则伤下。三部之气,所伤异类,愿闻其会。

岐伯日:三部之气各不同,或起于阴,或起于阳,请言其方。喜怒不节,则伤藏,藏伤则病起于阴也;清湿袭虚,则病起于下;风雨袭虚,则病起于上,是谓三部。至于其淫泆不可胜数。

黄帝曰:余固不能数,故问先师,愿卒闻其道。

岐伯曰:风雨寒热,不得虚,邪不能独伤人。卒然逢疾风暴雨而不病者,盖无虚,故邪不能独伤人,此必因虚邪之风,与其身形,两虚相得,乃客其形,两实相逢,众人肉坚。其中于虚邪也,因于天时,与其身形,参以虚实,大病乃成,气有定舍,因处为名,上下中外,分为三员。是故虚邪之中人也,始于皮肤,皮肤缓则腠理开,开则邪从毛发入,入则抵深,深则毛发立,毛发立则淅然,故皮肤痛。留而不去,则传舍于络脉,在络之时,痛于肌肉,其痛之时息,大经乃代。留而不去,传舍于经,在经之时,洒淅喜惊。留而不去,传舍于输,在输之时,六经不通四肢,则肢节痛,腰脊乃强。留而不去,传舍于伏冲之脉,在伏冲之时,体重身痛。留而不去,传舍于肠胃,在肠胃之时,贲响腹胀,多寒则肠鸣飧泄,食不化,多热则溏出麋。留而不去,传舍于肠胃之外,募原之间,留著于脉,稽留而不去,息而成积。或著孙脉,或著络脉,或著经脉,或著输脉,或著于伏冲之脉,或著于膂筋,或著于肠胃之膜原,上连于缓筋,邪气淫泆,不可胜论。

黄帝曰:愿尽闻其所由然。

岐伯曰:其著孙络之脉而成积者,其积往来上下,臂手孙络之居也,浮而缓,不能句积而止之,故往来移行肠胃之间,水凑渗注灌,濯濯有音,有寒则(月真月真)满雷引,故时切痛。其著于阳明之经,则挟脐而居,饱食则益大,饥则益小。其著于缓筋也,似阳明之积,饱食则痛,饥则安。其著于肠胃之募原也,痛而外连于缓筋,饱食则安,饥则痛。其著于伏冲之脉者,揣之应手而动,发手则热气下于两股,如汤沃之状。其著于臂筋在肠后者,饥则积见,饱则积不见,按之不得。其著于输之脉者,闭塞不通,津液不下,孔窍干壅。此邪气之从外入内,从上下也。

黄帝曰:积之始生,至其已成奈何?

岐伯曰:积之始生,得寒乃生,厥乃成积也。

黄帝曰:其成积奈何?

岐伯曰:厥气生足悗,悗生胫寒,胫寒则血脉凝涩,血脉凝涩则寒气上入于肠胃,入于肠胃则(月真)胀,(月真)胀则肠外之汁沫迫聚不得散,日以成积。卒然多食饮则肠满,起居不节,用力过度,则络脉伤,阳络伤则血外溢,血外溢则衄血;阴络伤则血内溢,血内溢则后血周文建注:便血。肠胃之络伤,则血溢于肠外,肠外有寒汁沫与血相搏,则并合凝聚不得散而积成矣。卒然外中于寒,若内伤于忧怒,则气上逆,气上逆则六输不通,温气不行,凝血蕴裹而不散,津液涩渗,著而不去,而积皆成矣。

黄帝曰:其生于阴者,奈何?

岐伯曰:忧思伤心;重寒伤肺;忿怒伤肝;醉以入房,汗出当风,伤脾;用力过度,若入房汗出浴,则伤肾。此内外三部之所生病者也。

黄帝曰:善。治之奈何?

岐伯答曰:察其所痛,以知其应,有余不足,当补则补,当泻则泻,毋逆天时,是谓至治。

 

行针第六十七

 

黄帝问于岐伯曰:余闻九针于夫子,而行之于百姓,百姓之血气各不同形,或神动而气先针行,或气与针相逢,或针已出气独行,或数刺乃知,或发针而气逆,或数刺病益剧,凡此六者,各不同形,愿闻其方。

岐伯曰:重阳之人,其神易动,其气易往也。

黄帝曰:何谓重阳之人?

岐伯曰:重阳之人,搞墙高高,言语善疾,举足善高,心肺之藏气有余,阳气滑盛而扬,故神动而气先行。

黄帝曰:重阳之人而神不先行者,何也?

岐伯曰:此人颇有阴者也。

黄帝曰:何以知其颇有阴也?

岐伯曰:多阳者多喜,多阴者多怒,数怒者易解,故曰颇有阴,其阴阳之离合难,故其神不能先行也。

黄帝曰:其气与外相逢奈何?

岐伯日:阴阳和调而血气淖泽滑利,故针入而气出,疾而相逢也。

黄帝曰:针已出而气独行者,何气使然?

岐伯曰:其阴气多而阳气少,阴气沉而阳气浮者内藏,故针已出,气乃随其后,故独行也。

黄帝曰:数刺乃知,何气使然?

岐伯曰:此人之多阴而少阳,其气沉而气往难,故数利乃知也。

黄帝曰:针人而气逆者,何气使然?

岐伯日:其气逆与其数刺病益甚者,非阴阳之气,浮沉之势也,此皆粗之所败,工①之所失,其形气无过焉。

 

上隔第六十八

 

黄帝曰:气为上瞩者;食饮入而还出,余已知之矣。虫为下嗝,下隔者,食晔时乃出,余未得其意,愿卒闻之。

岐伯曰:喜怒不适,食钦不节,寒温不时,则寒汁流于肠中,流于肠中则虫寒,虫寒则积聚,守于下管,则肠胃充郭,卫气不营,邪气居之。人食则虫上食,虫上食则下管虚,下管虚则邪气胜之,积聚以留,留则痈成,痈成则下管约。其痈在管内者,即而痛深;其痈在外者,则痈外而痛浮,痈上皮热。

黄帝曰:刺之奈何?

岐伯曰:微按其痈,视气所行,先浅刺其傍,稍内益深,还而刺之,毋过三行,察其祝浮,以为深浅。已制必熨,令热入中,日使热内,邪气益衰,大痈乃溃。伍以参禁,以除其内,恬增无为,乃能行气,后以成若,化谷乃下矣。

 

 

忧患无言第六十九

 

黄帝问于少师曰:人之卒然忧害而言无音者,何道之塞,何气出行,使音不彰?愿闻其方。

少师答曰:咽喉者,水谷之道也。喉咙者,气之所以上下者也。会厌者,音声之户也。口唇者,音声之扇也。舌者,音声之机也。悬雍垂者,音声之关也。顽额者,分气之所泄也。横骨者,神气所使,主发舌者也。故人之鼻洞涕出不收者,顿领不开,分气炎也。是故厌小而疾薄,则发气疾,其开阀利,其出气易;其厌大而厚,则开阔难,其气出迟,故重言也。人卒然无音者,寒气客于厌,则厌不能发,发不能下至,其开阅不致,故无音。①工:原作’‘上”,据拥乙经〕、什素·量气蛐州类经》改。

黄帝曰:刺之奈何?

岐伯曰:足之少阴,上系于舌,络子横骨,终于会厌。两泻其血脉,浊气乃辟。会厌之脉,上络任脉,取之天突,其厌乃发也。

 

寒热第七十

 

黄帝问于岐伯曰:寒热疫病在于项腋者,皆何气使生?

岐伯曰:此皆鼠疫寒热之毒气也,留于脉而不去者也。

黄帝曰:去之奈何?

岐伯曰:鼠病之本,皆在于藏,其本上出于颈腋之间,其浮于脉中,而来内著于肌肉,而外为脓血者,易去也。

黄帝曰:去之奈何?

岐伯曰:请从其本模末,可使衰去而绝其寒热。审按其道以予之,徐往徐来以去之,其小如麦者,一刺知,三刺而已。

黄帝曰:决其生死奈何?

岐伯曰:反其目视之,其中有赤脉,上下贯瞳子,见一脉,一岁死;见一脉半,一岁半死;见二脉,二岁死;见二脉半,二岁半死;见三脉,三岁而死。见赤脉不下贯瞳子,可治也。

 

邪客第七十一

 

黄帝问于伯高日:夫邪气之客人也,或令人目不瞑,不卧出者,何气使然?

伯高日:五谷入于胃也,其糟粕、津液、宗气分为三隧。故宗气积于胸中,出于喉咙,以贯心脉,而行呼吸焉。营气者,泌其津液,注之于脉,化以为血,以荣四末,内注五藏六府,以应刻数焉。卫气者,出其悍气之源疾,而先行于四本分肉皮肤之间而不休者也,昼日行于阳,夜行于阴,常从足少阴之分间,行于五藏六府。今厥气客于五藏六府,则卫气独卫其外,行于阳,不得人于阴。行于阳则阳气盛,阳气盛则阳跃陷;不得人于阴,阴虚,故目不瞑。

黄帝曰:善。治之奈何?

伯高日:补其不足,泻其有余,调其虚实,以通其道而去其邪,饮以半夏汤一剂,阴阳已通,其卧立至。

黄帝曰:善。此所谓决岐变塞,经络大通,阴阳和得者也。愿闻其方。

伯高日:其汤方以流水千里以外者八升,扬之万遍,取其清五升煮之,炊以苇薪火,沸置作米一升,治半夏五合,徐炊,令竭为一升半,去其滓,饮汁一小杯,日三稍益,以知为度。故其病新发者,复(覆)杯则卧,汗出则已矣。久者,三饮而已也。

黄帝问于伯高日:愿闻人之肢节,以应天地奈何?

伯高答曰:天圆地方,人头圆足方以应之。天有日月,人有两目。地有九州,人有九窍。天有风雨,人有喜怒。天有雷电,人有音声。天有四时,人有四肢。天有五音,人有五藏。天有六律,人有六府。天有冬夏,人有寒热。天有十日,人有手十指。辰有十二,人有足十指、茎,垂以应之;女子不足二节,以抱人形。天有阴阳,人有夫妻。岁有三百六十五日,人有三百六十节。地有高山,人有肩膝。地有深谷,人有胞胭。地有十二经水,人有十二经脉。地有泉脉,入有卫气。地有草黄,人有毫毛。天有昼夜,人有卧起。天有列星,人有牙齿。地有小山,人有小节。地有山石,人有高骨。地有林木,人有募筋。地有聚邑,人有服肉。岁有十二月,人有十二节。地有四时不生草,人有无子。此人与天地相应者也。

黄帝问于岐伯日:余愿闻持针之数,内针之理,纵舍之意,并皮开膀理,奈何?脉之屈折,出入之处,焉至而出,焉至而止,焉至而徐,焉至而疾,焉至而入?六府之输于身者,余愿尽闻。少序别离之处,离而入阴,别而太阳,此何道而从行?愿尽闻其方。

岐伯曰:帝之所问,针道毕矣。

黄帝曰:愿卒闻之。

岐伯日:手太阳之脉,出于大措之端,内屈,循白白际,至本节之后太渊留以法,外屈,上于本节下,内屈,与阴诸络会于鱼际,数脉并注,其气滑利,伏行空骨之下,外屈,出于寸口而行,上至于肘内廉,入于大筋之下,内屈,上行漏阴,入腋下,内屈走肺,此顺行逆数之屈折也。

心主之脉,出于中指之端,内屈,循中指内廉以上留于掌中,伏行两骨之间,外屈,出两筋之间,骨肉之际,其气滑利,上二寸,外屈,出行两筋之间,上至肘内廉,人于小筋之下,留两骨之会,上入于胸中,内络于心脉。

黄帝曰:手少阴之脉独无腧,何也?

岐伯曰:少阴,心脉也。心者,五藏六府之大主也,精神之所舍也,其藏坚固,邪弗能容也。容之则心伤,心伤则神去,神去则死矣。故诸邪之在于心者,皆在于心之包络,包络者,心主之脉也,故独无脑(腧)焉。

黄帝曰:少阴独无脑(腧)者,不病乎?

岐伯曰;其外经病而藏不病,故独取其经于掌后锐骨之端。其余脉出人屈折,其行之徐疾,皆如手少阻心主之脉行也。故本输者,皆因其气之虚实疾徐以取之,是谓因冲而泻,因衰而补,如是考,邪气得去,真气坚固,是谓因天之序。

黄帝曰:持针纵舍奈何?

岐伯日:必先明知经脉之本末,皮肤之寒热,脉之盛衰滑涩。其脉得而盛者,病日进;虚而细者,久以持;大以涩者,为痛痹;阴阳如一者,病难治。其本末尚热者,病尚在;其热已衰者,其病亦去矣。持其尺,察其肉之坚脆、大小、滑涩、寒温、燥湿。因视目之五色,以知五藏而决死生。视其血脉,察其色,以知其寒热痛痹。

黄帝曰:持针纵舍,余未得其意也。

岐伯曰:持外之道,欲端以正,安以静,先知虚实,而行疾徐,左手执骨,右手循之,无与肉果,泻欲端以正,补必闭肤。辅针导气,邪得淫法,真气得后。

黄帝曰:扦皮开股理奈何?

岐伯曰:因其分肉,左别其肤,微内而徐瑞之,适神不散,邪气得去。

黄帝问于岐伯曰:人有八虚,各何以候?

岐伯答曰:以候五藏。

黄帝曰:候之条例

岐伯曰:肺心有邪,其气留于两肘;肝有邪,其气流于两腋;脾有邪,其气留于两群(?);肾有邪,其气留于两队(?)。凡此人虚者,皆机关之室,真气之所过,血络之所游,邪气恶血,固不得住留,住留则伤筋络,骨节机关不得屈伸,故搞①挛也。

 

通天第七十二

 

黄帝问于少师曰:余尝闻人有阴阳,何谓阴人,何谓阳人?

少师曰:天地之间,六合之内,不离于五,人亦应之,非徒一阴一阳而已也,而略言耳,口弗能退明也。

黄帝曰:愿略闻其意,有贤人圣人,心能备而行之乎?

少师曰:盖有太阴之人,少阴之人,太阳之人,少阳之人,阴阳和平之人。凡五人者,其态不同,其筋骨气血各不等。

黄帝曰:其不等者,可得闻乎?

少师曰:太阴之人,贪而不仁,下齐湛湛,好内而恶出,心和而不发,不务于时,动而后之,此太阴之人也。少阴之人,小贪而贼心,见人有亡,常若有得,好伤好害,见人有荣,乃反愠怒,心疾而无思,此少阴之人也。太阳之人,居处于于,好言大事,无能而虚说,志发于四野,举措不顾是非,为事如常自用,事虽败而常无悔,此太阳之人也。少阳之人,塔谛好自贵,有小小官,则高自立,好为外交而不内附,此少阳之人也。阴阳和平之人,居处安静,无为惧惧,无为欣欣,婉然从物,或与不争,与时变化,等则谦谦,谭而不治,是谓至治。古之善用针文者,视人五态乃治之,盛者泻之,虚者补之。

黄帝曰:治人之五态奈何?少帅日:太阴之人,多阴而无阳,其阴血浊,其卫气涩,阴阳不和,缓筋而厚皮,不之疾泻,不能移之。少阴之人,多阴少阳,小胃而大肠,六府不调,其阳明脉小而太阳脉大,必审调之,其血易脱,其气易败也。太阳之人,多阳而少阴,必谨调之,无脱其阴,而泻其阳,阳重脱者易狂,阴阳皆脱者,暴死不知人也。少阳之人,多阳少阴,经小而络大,血在中而气外,实阴而虚阳,独泻其络脉则强,气脱而疾,中气不足,病不起也。阴阳和平之人,其阴阳之气和,血脉调,谨诊其阴阳,视其邪正,安容仪,审有余不足,盛则泻之,虚则补之,不盛不虚,以经取之周文建注:平补平泻此所以调阴阳,别五态之人者也。

黄帝曰:夫五态之人者,相与毋故,卒然新会,未知其行也,何以别之?

少师答曰:众人之属,不外五态之人者,故五五二十五人,而五态之人不与焉。五态之人,尤不合于众者也。①疮;胡本、熊本、用本、统本、明本、藏本并作“病”,(甲乙经》作“倚”。

黄帝曰:别五态之人奈何?

少师曰:太阴之人,其状黯黝然黑色,念然下意,临临然长大,胭然未倭,此太阴之人也。少阴之人,其状清然窃然,固以阴贼,立而躁峻,行而似伏,此少阴之人也。太阳之人,其状轩轩储储,反身折胭,此太阳之人也。少阳之人,其状立则好仰,行则好摇,其两臂两肘则常出于背,此少阳之人也。阴阳和平之人,其状委委然,随随然,颗颗(?)然,偷偷(?)然,服困然,豆豆然,众人皆曰君子,此阴阳和平之人也。

卷之十一

 

官能第七十三

 

黄帝问于岐伯曰:余闻九针子夫子,众多矣不可胜数,余推而论之,以为一纪。余司诵之,子听其理,非则语余,请其正道,令可久传,后世无患,得其人乃传,非其人勿言。

岐伯稽首再拜日:请听圣王之道。

黄帝曰:用外之理,必知形气之所在,左右上下,阴阳表里,血气多少,行之逆顺,出入之合,谋伐有过。知解结,知补虚泻实,上下气门,明通于四海,审其所在,寒热淋露,以输异处,审于调气,明于经隧,左右肢络,尽知其会。寒与热争,能合而调之,虚与实邻,知决而通之,左右不调,把而行之,明于逆顺,乃知可治,阴阳不奇,故知起时,审于本末,家其寒热,得邪所在,万刻不相,知它九针,刺道毕矣。

明于五输,徐疾所在,屈伸出入,皆有条理,言阴与阳,合于五行,五藏六府,亦有所藏,四时八风,尽有阴阳,各得其位,合于明堂;各处色部,五藏六府,察其所痛,左右上下,知其寒温,何经所在,审皮肤之寒温滑涩,知其所苦,愿有上下,知其气所在。先得其道,稀而疏之,稍深以留,故能徐入之。大热在上,推而下之,从下上者,引而去之,视前痛者,常先取之。大寒在外,留而补之,入于中者,从合泻之。针所不为,灸之所宜,上气不足,推而扬之,下气不足,积而从之,阴阳皆虚,火自当之,厥而寒甚,骨廉陷下,寒过于膝,下陵三里、阴络所过,得之留止,寒入于中,推而行之,经陷下者,火则当之,结络坚紧,火所治之。不知所苦,两桥之下,男阴女阳,良工所禁,针论毕矣。

用针之服,必有法则,上视天光,下司八正,以辟奇邪,而现百姓,审于虚实,无犯其邪。是得天之露,遇岁之虚,救而不胜,反受其殃,故日:必知天忌,乃言针意。法于往古,验于来今,观于窈冥,通于无穷,粗之所不见,良工之所贵,莫如其形,若神分亲。邪气之中人也,酒斯动形。正邪之中人也微,先见于色,不知于其身,若有若无,若亡若存,有形无形,莫知其情。是故上工之取气;乃救其萌芽;下工守其已成,因做其形。是故工之用针也,知气之所在,而守其门户,明于调气,补泻所在,徐疾之意,所取之处。泻必用员,切而转之,其气乃行,疾而徐出,邪气乃出,伸而迎之,摇大其穴,气出乃疾。补必用方,外引其皮,令当其门,左引其枢,右推其肤,微旋而徐推之,必端以正,安以静,坚心无解,欲微以留,气下而疾出之,推其皮,盖其外门,真气乃存。用针之要,无忘其神。

雷公问于黄帝曰:《针论》曰:得其人乃传,非其人勿言。何以知其可传?

黄帝曰:各得其人,任之其能,故能明其事。

雷公日:愿闻官能奈何?

黄帝曰:明目者,可使机色。聪耳者,可使听音。捷疾辞语者,可使传论语。徐而安静,手巧而心审谛者,可使行针艾,理血气而调诸逆顺,家阴阳而兼诸方。缓节柔筋而心和调者,可使导引行气。疾毒言语轻人者,可使唾痈咒病。爪苦手毒,为事善伤者,可使按积抑痹。各得其能,方乃可行,其名乃彰。不得其人,其功不成,其师无名。故曰:得其人乃言,非其人勿传,此之谓也。手毒者,可使试按龟,置龟于器下而按其上,五十日而死矣;手甘者,复生如故也。

 

论疾诊尺第七十四

 

黄帝问于岐伯曰:余欲无视色持脉,独调其尺,以言其病,从外知内,为之奈何?

岐伯曰:审其尺之缓急、小大、滑涩,肉之坚脆,而病形定矣。视人之目集上微痛,如新卧起状,其顿脉动,时咳,按其手足上,窗而不起者,风水肤胀也。尺肤滑其淖泽者,风也。尺肉弱者,解你,安卧脱肉者,寒热不治。尺肤滑而泽脂者,风也。尺肤涩者,风痹也。尺肤粗如枯鱼之鳞者,水法钦也。尺肤热甚,脉盛躁者,病温也,其脉盛而滑者,病且出也。尺肤寒,其脉小者,泄\少气。尺肤炬然,先热后寒者,寒热也。尺肤先寒,久大之而热者,亦寒热也。肘所独热者,腰以上热;手所独热者,腰以下热。肘前独热者,膺前热;肘后独热者,肩背热。臂中独热者,腰腹热;肘后粗以下三四寸热者,肠中有虫。掌中热者,腹中热;掌中寒者,腹中寒。鱼上白肉有青血脉者,胃中有寒。尺炬然热,人迎大者,当夺血。尺坚大,脉小甚,少气,悦有加,立死。目赤色者病在心,白在肺,青在肝,黄在脾,黑在肾。黄色不可名者,病在胸中。诊目痛,赤脉从上下者,太阳病;从下上者,阳明病;从外走内者,少阳病。诊寒热,赤脉上下至瞳子,见一脉一岁死,见一脉半一岁半死,见二脉二岁死,见二脉半二岁半死,见三脉三岁死。诊龋齿痛,按其阳之来,有过者独热,在左左热,在右右热,在上上热,在下下热。诊血脉者,多赤多热,多青多痛,多黑为久痹,多赤、多黑、多青皆见者,寒热。身痛而色微黄,齿垢黄,爪甲上黄,黄疽也。安卧,小便黄赤,脉小而涩者,不嗜食。人病,其寸口之脉,与人迎①之脉小大等及其浮沉等者,病难已也。女子手少阴脉动甚者,妊子。婴儿病,其头毛皆逆上者,必死。耳间青脉起者,掣痛。大便赤瓣,飧泄,脉小者,手足寒,难已;飧泄,脉小,手足温,泄易已。四时之变,寒暑之胜,重阴必阳,重阳必阴,故阴主寒,阳主热,故寒甚则热,热甚则寒,故日:寒生热,热生寒,此阴阳之变也。故曰:冬伤于寒,春生疼热;春伤于风,夏生后泄肠滞;夏伤于暑,秋生病疟;秋伤于湿,冬生咳嗽。是谓四时之序也。

 

刺书真邪第七十五

 

黄帝问于岐伯曰:余闻刺有五节奈何?

岐伯曰:固有五节:一日振埃,二日发蒙,三日去爪,四日彻衣,五日解惑。

黄帝曰:夫子言五节,余未知其意。

岐伯曰:振埃者,刺外经,去阳病也;发蒙者,刺府输,去府病也;去爪者,刺关节肢络也;彻衣者,尽刺诸阳之奇输也;解惑者,尽知调阴阳,补泻有余不足,相倾移也。

黄帝曰:刺节言振埃,夫子乃言刺外经,去阳病,余不知其所谓也。愿卒闻之。

岐伯日:振埃者,阳气大逆,上满于胸中,愤解肩息,大气逆上,喘喝坐伏,病恶埃烟,嫣不得息,请言振埃,尚疾于振埃。

黄帝曰:善。取之何如?

岐伯曰:取之天容。

黄帝曰:其咳上气,穷讪胸痛者,取之奈何?

岐伯曰:取之廉泉。

黄帝曰:取之有数乎?

岐伯日:取天容者,无过一里,取廉泉者,血变而止。

帝日:善哉。

黄帝曰:刺节言发蒙,余不得其意。夫发蒙者,耳无所闻,目无所见。夫子乃言刺府输,去府病,何输使然?愿闻其故。

岐伯曰。妙乎哉问也!此刺之大约,针之极也,神明之类也,口说书卷,犹不能及也,请言发蒙耳,尚疾于发蒙也。

黄帝曰:善。愿卒闻之。

岐伯日:刺此者,必于日中,刺其听它,中其眸子,声闻于耳,此其输也。

黄帝曰:善。何谓声闻于耳?

岐伯日:刺邪以手坚按其两鼻奔而疾低其声必应于针也。

黄帝曰:善。此所谓弗见为之,而无目视,见而取之,神明相得者也。

黄帝曰:刺节言去爪,夫子乃言利关节肢络,愿卒闻之。

岐伯曰:腰脊者,身之大关节也。肢胜者,人之管以趋翔也。茎垂者,身中之机,阴精之喉,津液之道也。故饮食不节,喜怒不时,津液内溢,乃下留于睾,血道不通,日大不休,俯仰不便,趋翔不能,此病荣②然有水,不上不下,被石所取,形不可匿,常不得蔽,故命曰去爪。①迎:原作“近”,据马注本改,与(太素·人迎脉口诊}合。②荣:原作“荣”,据呷对、(太素·五节挪改。杨注:“荣然水聚也。”

帝曰:善。

黄帝曰:刺节言彻农,夫子乃言尽刺诸阳之奇输,未有常处也,愿卒闻之。

岐伯日:是阳气有余而阴气不足,阴气不足则内热,阳气有余则外热,内热相搏,热于怀炭,外爱绵帛近,不可近身,又不可近席,胰理闭塞,则汗不出,舌焦唇槁,腊干隘燥,饮食不让美恶。

黄帝曰:善。取之奈何?

岐伯日:取之于其天府、大行三精,又刺中古,以去其热,补足手太阳以去其汗,热去汗稀,疾于彻农。

黄帝曰:善。

黄帝曰:刺节言解惑,夫子乃言尽知调阴阳,补泻有余不足,相倾移也,惑何以解之?

岐伯日:大风在身,血脉偏虚,虚者不足,实者有余,轻重不得,倾侧宛伏,不知东西,不知南北,乍上乍下,乍反乍复,颠倒无常,甚于迷惑。

黄帝曰:善。取之奈何?

岐伯曰:泻其有余,补其不足,阴阳平复,用针若此,疾于解惑。

黄帝曰:善。请藏之灵兰之室,不敢妄出也。

黄帝曰:余闻刺有五邪,何谓五邪?

岐伯曰:病有持痈者,有容大者,有狭小者,有热者,有寒者,是谓五邪。

黄帝曰:刺五邪奈何?

岐伯日:凡①刺五邪之方,不过五章,瘁②热消灭,肿聚散亡,寒痹益温,小者益阳,大者必去,请道其方。凡刺痈邪,无迎陇,易俗移性,不得脓,脆③道更行,去其乡,不安处所,乃散亡。诸阴阳过痈者,取之其输泻之。凡刺大邪日以小,泄夺其有余,乃益虚。剽其通,针其邪,肌肉亲,视之毋有反其真,刺诸阳分肉间。凡刺小邪日以大,补其不足乃无害,视其所在迎之界,远近尽至,其不得外,侵而行之乃自费,刺分肉间。凡刺热邪,越而苍,出游不归乃无病,为开通辟门户,使邵得出,病乃已。凡刺寒邪,日以温,徐往徐来致其神,门户已闭气不分,虚实得调其气存也。

黄帝曰:官针奈何?

岐伯日:刺痈者用镇针,刺大者用锋针,刺小者用员利针,刺热者用钱针,刺寒者用毫针也。请言解论,与天地相应,与四时相副,人参天地,故可为解。下有渐枷,上生苇蒲,此所以知形气之多少也。阴阳者,寒暑也,热则滋雨而在上,根艺少汁。人气在外,皮肤缓,胰理开,血气减,汁大池,皮淖泽。寒则地冻水冰,人气在中,皮肤致,睦理闭,汗不出,血气强,肉坚涩。当是之时,善行水者,不能往冰;善穿地者,不能凿冻;善用针者,亦不能取四厥;血脉凝结,坚搏不往来者,亦未可即柔。故行水者,必待天温冰释冻解,而水可行,地可穿也。人脉犹是也,治厥者,必先熨调和其经,掌与腋、肘与脚、项与脊以调之,火气已通,血脉乃行,然后视其病,脉淖泽者,刺而平之,①凡:原作“几’,据位素·五邪刺)比②瘴:原作‘瘁”,据什素·五邪哪改。③脆:位素·五邪刺排‘诡’。坚紧者,破而散之,气下乃止,此所谓以解结者也。用针之类,在于调气,气积于胃,以通营卫,各行其道。宗气留于海,其下者注于气街,其上者走于息道。敢厥在于足,宗气不下,脉中之血,凝而留止,弗之火调,弗能取之。用针者,必先察其经络之实虚,切而循之,按而弹之,视其应动者,乃后取之而下之。六经调者,谓之不病,虽病,谓之自己也。一经上实下虚而不通者,此必有横。络盛加于大经,令之不通,视而泻之,此所谓解结也。上寒下热,先利其项太阳,久留之,已刺则熨项与肩肿,令热下合乃止,此所谓推而上之者也。上热下寒,视其虚脉而陷之于经络者取之,气下乃止,此所谓引而下之者也。大热遍身,狂而妄见、妄闻、妄言,视足阳明及大给取之,虚者补之,血而实者泻之,因其假卧,居其头前,以两手四指挟按颈动脉,久持之,卷而切推,下至缺盆中,而复止如前,热去乃止,此所谓推而散之者也。

黄帝曰:有一脉生数十病者,或痛、或痈、或热、或寒、或痒、或痹、或不仁,变化无穷,其故何也?

岐伯曰:此皆邪气之所生也。

黄帝曰:余闻气者,有真气,有正气,有邪气。何谓真气?

岐伯日:真气者,所受于天,与谷气并而充身也。正气者,正风也,从一方来,非实风,又非虚风也。邪气者,虚风之贼伤人也,其中人也深,不能自去。正风者,其中人也浅,合而自去,其气来柔弱,不能胜真气,故自去。虚邪之中人也,洒渐动形,起毫毛而发腠理。其入深,内搏于骨,则为骨痹;博于筋,则为筋挛;搏于脉中,则为血闭不通,则为痈;搏于肉,与卫气相搏,阳胜者则为热,阴胜者则为寒,寒则真气去,去则虚,虚则寒;搏于皮肤之间,其气外发,腹理开,毫毛摇,气往来行,则为痒;留而不去,则痹;卫气不行,则为不动。虚邪偏客于身半,其入深,内居荣卫,荣卫稍衰,则真气去,邪气独留,发为偏枯。其邪气浅者,脉偏痛。虚邪之久于身也深,寒与热相搏,久留而内著,寒胜其热,则骨疼肉枯,热胜其寒,则烂肉腐肌为脓,内伤骨,内伤骨为骨蚀。有所疾前筋,筋屈不得伸,邪气居其间而不反,发于筋溜。有所结,气归之,卫气留之,不得反,津液久留,合而为肠溜,久者数岁乃成,以手按之柔。已有所结,气归之,津液留之,邪气中之,凝结日以易甚,连以聚居,为昔瘤,以手按之坚。有所结,深中骨,气因于骨,骨与气并,日以益大,则为骨疽。有所结,中于肉,宗气归之,邪留而不去,有热则化而为脏,无热则为肉疽。凡此数气者,其发无常处,而有常名也。

 

卫气行第七十六

 

黄帝问于岐伯曰:愿闻卫气之行,出入之合,何如?

岐伯曰:岁有十二月,日有十二辰,子午为经,卯酉为纬。天周二十八宿,而一面七星,四七二十八星,房易为纬,虚张为经,是故居全率为阳,邱笠心为阴,阳土技,阴土(?)。夜五十周于身,昼日行于阳二十五周,夜行于阴二十五周,周于五藏。是故平旦阴尽,阳气出于目,目张则气上好(????)之端;其散者,别于目锐毗,下手太阳,下至手小指之间外侧;其散者,别于目锐毗,下足少阳,注小指次指之间;以上循手少阳之分,倒下至小指之间;别者以上至耳前,合于颔脉,注足阳明,以下行至跑上,入五指之间;其散者,从耳下下手阳明,人大指之间,人掌中;其至于足也,人足心,出内踝下,行阴分,复合于目,故为一周。

是故日行一舍,人气行一周与十分身之八;日行二舍,人气行三周于身与十分身之六;日行三舍,人气行于身五周与十分身之四;日行四舍,人气行于身七周与十分身之二;日行五舍,人气行于身九周;日行六舍,人气行于身十周与十分身之八;日行七舍,人气行于身十二周与十分身之六;日行十四舍,人气二十五周于身有奇分与十分身之二②,阳尽于阴,阴受气矣。

其始入于阴,常从足少阴注于肾,肾注于心,心注于肺,肺注于肝,肝注于脾,牌复注于肾为周。是故夜行一舍,人气行于阴藏一周与十分藏之八,亦如阳行之二十五周,而复合于目。阴阳一日一夜,合有奇分十分身之二①,与十分藏之二,是故人之所以卧起之时有早晏者,奇分不尽故也。

黄帝曰:卫气之在于身也,上下往来不以期,候气而制之奈何?

伯高日:分有多少,日有长短,春秋冬夏,各有分理,然后常以平旦为纪,以夜尽为始。是故~日一夜,水下百刻,二十五刻着,半日之度也,常如是毋已,日久而止,随日之长短,各以为纪而刺之。谨候其时,病可与期,失时反候老,百病不治。故曰:制实者,刺其来也;刺虚者,刺其去也。此言气存亡之时,以候虚实而刺之。是故谨候气之所在而刺之,是调逢时。病在于三阳,必候其气在于阳而刺之;病在于三明,必候其气在阴分而刺之。水下一刻,人气在太阳;水下二刻,人气在少阳;水下三刻,人气在阳明;水下四刻,人气在阴分。水下五刻,人气在太阳;水下六刻,人气在少阳;水下七刻,人气在阳明;水下八刻,人气在阴分。水下九刻,人气在太阳;水下十刻,人气在少阳;水下十一刻,人气在阳明;水下十二刻,人气在阴分。水下十三刻,人气在太阳;水下十四刻,人气在少阳;水下十五刻,人气在阳明;水下十六刻,人气在阴分。水下十七刻,人气在太阳;水下十八刻,人气在少阳;水下十九刻,人气在阳明;水下二十刻,人气在阴分。水下二十一刻,人气在太阳;水下二十二刻,人气在少阳;水下二十三刻,人气在阳明;水下二十四刻,人气在阴分。水下二十五刻,人气在太阳,此半日之度也。①藏:原作“岁”,据甲乙经)、村素·卫五十周)改。②二:原作:“四”,据村素》改。从房至毕一十四舍,水下五十刻,日行半度,回行~舍,水下三刻与七分刻之四。大要日:常以日之加于宿上也,人气在太阳。是故日行一舍,人气行三阳行与阳分,常如是无已,天与地同纪,纷纷盼盼,终而复始,一日一夜,水下百刻而尽矣。

 

九宫八风第七十七

 

合八风虚实邪正OOOOOOO、,①。阴治__。上天__._玄委立夏“四二_Z夏至九上上立秋二三_三——一东南方—一“南方——一西南方__一仓门、仓果春分三二三招摇五中央秋分七Z工—”一东方—”——“西方_;I天留。_叶蛰_。新洛立着八二。巴各至一上立各①大华。甲——””东北方”一北方—”西北方周文建注:上段文字,实在无法阅读亦无法校注

太一周文建注:太乙常以冬至之日,居叶蛰之宫四十六日,明日居天留四十六日,明日居仓门四十六日,明日居阴洛四十五日,明日居天宫四十六日,明日居直委四十六日,明日居仓果四十六日,①立夏至立冬:原作次序为:‘立秋、秋分、立冬、夏至、招摇、冬至、立夏、春分、立春”;今据所处图位而置,以与图合。明日居新洛四十五日,明日复后叶蛰之宫,日冬至矣。

太一日游,以冬至之日,居叶蛰之宫,数所在,日从一处,至九日,复反于一,常如是无已,终而复始。太一移日,天必应之以风雨,以其日风雨则吉,岁美民安少病矣,先之则多雨,后之则多汗。太一在冬至之日有变,占在君;太一在春分之日有变,占在相;太一在中宫之日有变,占在吏;大一在秋分之日有变,占在将;太一在夏至之日有变,占在百姓。所谓有变者,太一居五宫之日,病风折树木,扬沙石。各以其所主占贵贱,因视风所从来而占之。风从其所居之乡来为实风,主生,长养万物。从其冲后来为虚风,伤人者也,主杀主害者。谨候虚风而避之,故圣人回避虚邪之道,如避矢石然,邪弗能害,此之谓也。是故太一入徙立于中宫,乃朝八风,以占吉凶也。风从南方来,名日大弱风,其伤人也,内舍于心,外在于脉,气主热。风从西南方来,名日谋风,其伤人也,内舍于降,外在于肌,其气主为弱。风从西方来,名日刚风,其伤人也,内舍于肺。外在于皮肤,其气主为燥。风从西北方来,名日折风,其伤人也,内舍于小肠,外在于手太阳脉,脉绝则溢,脉团则结不通,善暴死。风从北方来,名日大刚风,其伤人也,内舍于肾,外在于骨与肩背之管筋,其气生为寒也。风从东北方来,名曰凶风,其伤人也,内舍于大肠,外在于两胁腋骨下及肢节。风从东方来,名日婴儿风,其伤人也,内舍于肝,外在于筋纽,其气主为身湿。风从东南方来,名日弱风,其伤人也,内舍于胃,外在肌肉,其气主体重。此八风皆从其虚之乡来,乃能病人。三虚相搏,则为暴病卒死。两实一虚,病则为淋露寒热。犯其雨湿之地,则为展。故圣人避风,如避矢石焉。其有三虚而偏中于邪风,则为击仆偏枯矣。

 

卷之十二

九针论第七十八

 

黄帝曰:余闻九针于夫子,众多博大矣,余犹不能癌,敢问九针焉生?何因而有名?

岐伯曰:九针者,天地之大数也,始于一而终于九。故日:一以法天,二以法地,三以法人,四以法时,五以法音,六以法律,七以法星,八以法风,九以法野。

黄帝曰:以针应九之数奈何?

岐伯曰:夫圣人之起天地之数也,一而九之,故以立九野,九而九之,九九八十一,以起黄钟数焉,以针应数也。一春天也,天者阳也,五藏之应天者肺,肺者五藏六府之盖也,皮者肺之合也,人之阳也。故为之治针,必以大其头而锐其末,令无得深入而阳气出。二者地也,人之所以应立者肉也。故为之治针,必将其身而员其末,令无得伤肉分,伤则气得竭。三者人也,人之所以成生者血脉也。故为之治针,必大其身而员其末,令可以按脉勿陷,以致其气,令邪气独出。四者时也,时者,四时八风之客于经络之中,为瘤病者也。故为之治针,必第其身而锋其末,令可以泻热出血,而病病竭。五者音也,音者冬夏之分,分子子午,阴与阳别,寒与热争,两气相搏,合为痈脓者也。故为之治针,必令其未如剑锋,可以取大脓。六者律也,律者,调阴阳四时而合十二经脉,虚邪客于经络而为暴痹者也。故为之治针,必令尖如骛,且员且锐,中身微大,以取暴气七者星也,星者人之七窍,邪之所客于经,而为痛痹,舍于经络者也。故为之治针,令尖如蚊虻晚静以徐往,微以久留,正气因之,真邪俱往,出针而养者也。八者风也,风者人之股肽八节也,八正之虚风,八风伤人,内舍于骨解腰脊节胜理之间,为深痹也。敢为之治针,必长其身,锋其未,可以取深邪远痹。九者野也,野者人之节解皮肤之间也,淫邪流溢于身,如风水之状,而溜不能过于机关大节者也。故为之治针,分尖如挺,其锋微员,以取大气之不能过于关节者也。

黄帝曰:针之长短有数乎?

岐伯曰:一曰握针者,取法于巾针,去求寸半,牢锐之,长一寸六分,主热在头身也。二曰局针,取法于絮针,第其身而卵①其锋,长一寸六分,主治分间气。三曰提针,取法于黍粟之锐,长三寸半,主按脉取气,令邪出。四曰锋针,取法于絮针,离其身,锋其末,长一寸六分,主痈热出血。五曰彼针,取法于剑锋,广二分半,长四寸,主大痈脓,两热争者也。六曰员利针,取法于碧,针微大其末,反小其身,今可深内也,长一寸六分,主取痈痹者也。七曰毫针,取法于毫毛。长一寸六分,主寒热痛痹在络者也。八曰长针,取法于接针,长七寸,主取深邪远痹者也。九曰大针,取法于锋针,其锋微员,长四寸,主取大气不出关节者。针形毕矣,此九针大小长短法也。

黄帝曰:愿闻身形应九野奈何?

岐伯曰:请言身形之应九野也,左足应立春,其日戊寅己②丑。左胁应春分,其日乙卯。左手应立夏,其日戊辰己已。膺喉首头应夏至,其日丙午。右手应立秋,其日戊申己未。右胁应秋分,其日辛酉。右足应立冬,其日戊戌己亥。腰夙下窍应冬至,其日壬子。六府陷下三藏应中州,其大禁,大禁太一所在之日及诸戊己。凡此九者,善候八正所在之处,所主左右上下身体有痈肿者,欲治之,无以其所直之日溃治之,是谓天忌日也。①卵:原作“卯”,据“九针十二原’及《太素·九针所主》杨注改。②己:原误作“已”。下同。

形乐志苦,病生于脉,治之以灸制。形苦志乐,病生于筋,治之以熨引。形乐志乐,病生于肉,治之以针石。形苦志苦,病生于咽喝,治之以甘药。形数惊恐,筋脉不通,病生于不仁,治之以按摩醒药。是调形。五藏气:心主隐,肺主咳,肝主语,脾主吞,肾主欠。六府气:胆为怒,胃为气逆吵,大肠小肠为泄,膀胱不约为遗溺,下焦溢为水。五味:酸入肝,辛入肺,苦人心,甘人牌,咸人肾,淡入胃,是谓五味。五并:精气并肝则忧,并心则喜,并肺则悲;并肾则恐,并脾则畏,是谓五精之气并于藏也。五恶:肝恶风,心恶热,肺恶寒,肾恶燥,脾恶湿,此五藏气所恶也。五液:心主汗,肝主泣,肺主涕,肾主唾,脾主诞,此五液所出也。五劳:久视伤血,久卧伤气,久坐伤肉,久立伤骨,久行伤筋,此五久劳所病也。五走:酸走筋,辛走气,苦走血,咸走骨,甘走肉,是谓五走也。五裁:病在筋,无食酸;病在气,无食辛;病在骨,无食咸;病在血,无食苦;病在肉,无食甘。口嗜而欲食之,不可多也,必自我也,命曰五裁。五发:阴病发于骨,阳病发于血,以味发于气,阳病发于各,阴病发于夏。五邪:邪人于阳,则为狂;邪人于阴,则为血痹;邪入于阳,转则为癫疾;邪入于阴,转则为暗;阳入之于阴,病静;阴出之于阳,病喜怒。五藏:心藏神,肺藏魄,肝藏魂,脾藏意,肾藏精志也。五主:心主脉,肺主皮,肝主筋,脾主肌,肾主骨。阳明多血多气,太阳多血少气,少阳多气少血,太阴多血少气,厥阴多血少气,少阴多气少血。故曰刺阳明出血气,刺太阳出血恶气,刺少阳出气恶血,刺太阴出血恶气,刺厥阴出血恶气,刺少阴出气恶血也。足阳明太阴为表里,少阳厥阴为表里,太阳少阴为表里,是谓足之阴阳也。手阳明太阳为表里,少阳心主为表里,太阳少阴为表里,是谓手之阴阳也。

 

露论第七十九

 

黄帝问于岐伯曰:经言夏日伤暑,秋病疟,疟之发以时,其故何也?

岐伯对日:邪客于风府,病循苦而下,卫气一日一夜,常大会于风府,其明日日下一节,故其日作晏。此其先客于脊背也,故每至于风府则腠理开,腠理开则邪气入,邪气入则病作,此所以日作尚晏也。卫气之行风府,日下一节,二十一日下至尾底,二十二日入脊内,注于伏冲之脉,其行九比出于缺盆之中,其气上行,故其病稍益至。其内搏于五藏,横连募原,其道远,其气深,其行迟,不能日作,故次日乃搞积而作焉。

黄帝曰:卫气每至于风府,腠理乃发,发则邪入焉。其卫气日下一节,则不当风府奈何?

岐伯曰:风府无常,卫气之所应,必开其腠理,气之所舍节,则其府也。

黄帝曰:善。夫风之与疟也,相与同类,而风常在,而疟特以时休何也?

岐伯日;风气留其处,疟气随经络况以内搏,故卫气应乃作也。

帝日:善。

黄帝问于少师曰:余闻四时八风之中人也,故有寒暑,寒则皮肤急而腠理闭,暑则皮肤缓而腠理开。贼风邪气,因得以人乎?将必须八正虚邪,乃能伤人乎?

少师答曰:不然。贼风邪气之中人也,不得以时。然必因其开也,其人深,其内极病,其病人也卒暴;因其团也,其入浅以留,其病也徐以迟。

黄帝曰:有寒温和适,腠理不开,然有卒病者,其故何也?

少师答曰:帝弗知邪人乎?虽平居,其股理开阔缓急,其故常有时也。

黄帝曰:可得闻乎?

少帅曰:人与天地相参也,与日月相应也。故月满则海水西盛,人血气积;肌肉充,皮肤致,毛发坚,腠理乱烟垢著。当是之时,虽遇贼风,其入浅不深。至其月郭空,则海水东盛,人气血虚,其卫气去,形独居,肌肉减,皮肤纵,腠理开,毛发残,瞧理薄,烟垢落。当是之时,遇贼风则其入深,其病人也卒暴。

黄帝曰:其有卒然暴死暴病者何也?

少师答曰:三虚者,其死暴疾也;得三实者,邪不能伤人也。

黄帝曰:愿闻三虚。

少师日:乘年之衰,逢月之空,失时之和,因为贼风所伤,是谓三虚。故论不知三虚,工反为粗。

帝日:愿闻三实。

少师日:逢年之盛,遇月之满,得时之和,虽有贼风邪气,不能危之也。

黄帝曰:善乎哉论!明乎哉道!请藏之金匮,命曰三实,然此一夫之论也。

黄帝曰:愿闻岁之所以皆同病者,何因而然?

少师曰:此八正之候也。

黄帝曰:峰之奈何?

少师曰:候此者,常以冬至之日,太一立于叶蛰之宫,其至也,天必应之以风雨者矣。风雨从南方来者,为虚风,贼伤人者也。其以夜半至也,万民皆卧而弗犯也,故其岁民少①病。其以置至者,万民懈情而皆中于虚风,故万民多病。虚邪入客于骨而不发于外,至其立春,阳气大发,股理开,因立春之日,风从西方来,万民又告中于虚风,此两邪相搏,经气给代者矣。故诸逢其风而遇其雨者,命曰遇岁露焉。因岁之和,而少贼风者,民少病而少死;岁多贼风邪气,寒温不和,则民多病而死矣。

黄帝曰:虚邪之风,其所伤贵贱何如?峰之奈何?

少帅曰:正月朔日,太一居天留之宫,其日西北风,不雨,人多死矣。正月朔日,平日北风,春,民多死。正月朔日,平旦北风行,民病多者,十有三世。正月朔日,日中北风,夏,民多死。正月朔日,夕时北风,秋,民多死。终日北风,大病死者十有六。正月朔日,风从南方来,命曰早乡,从西方来,命曰白骨,将国有殃,人多死亡。正月朔日,风从东方来,发屋,扬砂石,国有大灾也。正月朔日,风从东南方行,春有死亡。正月朔,天和②温不风,采贱,民不病;天寒而风,采贵,民多病。此所谓候岁之风,城伤人者也。二月丑不风,①少:原作‘小”,据(甲乙经》、《大秦》改。②和:原作“利”,据牌已经》、从索》改。民多心腹病。三月成不温,民多寒热。四月已不暑,民多疼病。十月申不寒,民多暴死。诸所谓风者,皆发屋,折树木,扬沙石,起毫毛,腠理者也。

 

大惑论第八十

 

黄帝问于岐伯曰:余尝立于清持之台,中阶而顾,匍匐而前则惑。余私异之,窃内怪之,独瞑独视,安心定气,久而不解。独博独眩,披发长跪,俯而视之,后久之不已也。卒然自上,何气使然?

岐伯对日:五藏六府之精气,皆上注于目而为之精。精之窠为眼,骨之精为瞳子,筋之精为黑眼,血之精力络,其案气之精为白眼,肌肉之精为约束,裹撷筋骨血气之精而与脉并为系,上属于脑,后出于项中。故邪中于项,因逢其身之虚,其人深,则随眼系以入于脑,入手腼则脑转,脑转则引目系急,目系急则目眩以转矣。邪其精,其精所中不相比也则精散,精散则视岐,视岐见两物。目者,五藏六府之精也,营卫魂魄之所常营也,神气之所生也。故神劳则魂魄散,志意乱。是故睦子黑眼法于阴,白眼赤脉法于阳也,故阴阳合传而精明也。目者,心使也,心者,神之舍也,教神精乱而不转,卒然见非常处,精神魂魄,散不相得,故曰惑也。

黄帝曰:余疑其然。余每之东宛,未曾不惑,去之则复,余唯独为东苑劳神乎?何其异也?

岐伯日:不然也。心有所喜,神有所恶,卒然相惑,则精气乱,视误故惑,神移乃复。是故问者为迷,甚者为惑。

黄帝曰:人之善忘者,何气使然?

岐伯日:上气不足,下气有余,肠胃实而心肺虚,虚则营卫留于下,久之不以时上,故善忘也。

黄帝曰:人之善饥而不嗜食者,何气使然?

岐伯日:精气并于脾,热气留于胃,胃热则消谷,谷消故善饥。胃气逆上,则胃脘寒,故不嗜食也。

黄帝曰:病而不得卧着,何气使然?

岐伯日:卫气不得入于阴,常留于阳。留于阳则阳气满,阳气满则阳跃盛,不得人于阴则阴气虚,故目不瞑也。

黄帝曰:病目而不得观者,何气使然?

岐伯日:卫气留于阴,不得行于阳。留于阴则阴气盛,阴气盛则阴颁满,不得人于阳则阳气虚,故目闭也。

黄帝曰:人之多卧者,何气使然?

岐伯日:此人肠胃大而皮肤湿,而分肉不解焉。肠胃大则卫气留久,皮肤湿则分肉不解,其行迟。夫卫气者,昼日常行于阳,夜行于阴,故阳气尽则卧,阴气尽则新,故肠胃大,则卫气行留久;皮肤湿,分肉不解,则行迟。留于阴也久,其气不清,则欲瞑,故多卧矣。其肠胃小,皮肤滑以缓,分肉解利,卫气之留于阳也久,故少瞑焉。

黄帝曰:其非常经也,卒然多卧者,何气使然?

岐伯日:邪气留于上礁,上礁闭而不通,已食若饮汤,卫气留久于阴而不行,故卒然多卧焉。

黄帝曰:善。治此诸邪奈何?

岐伯日:尤其藏府,诛其小过,后调其气,盛者泻之,虚者补之,必先明知其形志之苦乐,定乃取之。

 

痈疽第八十一

 

黄帝曰:余闻肠胃受谷,上焦出气,以温分肉,而养骨节,通腠理。中焦出气如露,上注裂谷,而渗孙脉,津液和调,变化而赤为血,血和则孙脉先满,溢乃注于络脉,皆盈,乃注于经脉。阴阳已张,因息乃行,行有经纪,周有道理,与大合同。不得休止。切而调之,从虚去实;泻①则不足,疾则气减,留则先后。从实②去虚,补则有余,血气已调,形气乃持。余已知血气之平与不平,本知痈疽之所从生,成败之时,死生之期,有远近,何以度之,可得闻乎?

岐伯曰:经脉留行不止,与天同度,与地会纪。故天宿失度,日月薄蚀,地经失纪,水道流溢,草受不成,五谷不殖,径路不通,民不往来,巷聚邑居,则别离异处,血气犹然,请言其故。夫血脉营卫,周流不休,上应星宿,下应经数。寒邪客于经络之中则血泣,血泣则不通,不通则卫气归之,不得复反,故痈肿。寒气化为热,热胜则腐肉,肉腐则为脓,脓不泻则烂筋,筋烂则伤骨,骨伤则髓消,不当骨空,不得泄泻,血枯空虚,则筋骨肌肉不相荣,经脉败漏,熏于五藏,藏伤故死矣。

黄帝曰:愿尽闻痈疽之形,与忌日③名。

岐伯日:痈发于隘中,名日猛疽,猛疽不治,化为脓,脓不泻;塞咽,半日死;其化为脓者,泻则合泳膏,冷食④,三日而已。发于颈,名曰夭⑤疽,其痈大以赤黑,不急治,则热气下入渊腋,前伤住脉,内熏肝肺,熏肝肺十余日而死矣。阳留大发,消脑留项,名曰脑烁,其色不乐,项痛而如刺以针,烦心者死不可治。发于肩及德,名曰疵痈,其状赤黑,急治之,此令人汗出至足,不害五藏,痈发四五日逞炮志。发于腋下赤坚者,名曰米疽,治之以随石,欲细而长,赔征之,堡以崭膏,六日已,勿裹之。其痛坚而不馈者,为马刀③挟瘦,急治之周文建注:甲状腺肿大发于胸,名日井疽,其状如大豆,三四日起,不早治,下入腹,不治,七日死矣。发于膺,名曰甘疽,色青,其状如谷实瓜萎,常苦寒热,急治之,去其寒热,十岁死,死后出脓。发于胁,名回败疵,败疵者女子之病也,负之,其病大痈脓,治之,其中乃有生肉大如赤小豆,创莹题草根各一升,以水一斗六升煮之,竭为取三升,则强饮,厚衣坐于釜上,①泻:原作“为”,据《太累·痈疽》改。②从实:原作“后虚”,据《太素·痈疽》改。③日:原作“曰”,据《太素·痈疽》改。④泻则合了膏,冷食:《太素·痈疽》作“写已已,则含了膏,毋冷食”。⑤夭:原作‘天”,据《太累·痈疽》改。⑤刀;原怅河”,测太累·痈疽》改。个汗出至足已入发于股胜,名曰股股疽,其状不甚变,而痈脓搏骨,不急治,三十日死矣。发于夙,名曰锐疽,其状赤坚大,急治之,不治,三十日死矣。发于股明,名曰赤施,不急治,六十日死,在两股之内,不治,十日而当死。发于膝,名日疵痛,其状大痛,色不变,寒热,如坚石,勿石,石之者死,须其柔,刀石之者生。诸痈疽之发于节而相应者,不可治也。发于阳者,百日死;发于阴者,三十日死。发于胜,名日免啮,其状赤至骨,急治之,不治害人也。发于内踝,名日走级,其状痈也,色不变,数五其输,而止其寒热,不死。发于足上下,名日四淫,其状大痈,急治之,百日死。发于足傍,名日历痈,其状不大,初如小指发,急治之,去其黑老,不消辄益,不治,百日死。发于足指,名脱痈,其状赤黑,死不治;不赤黑,不死。不衰,急斩之,不则死矣。

黄帝曰:夫子言痈疽,何以别之?

岐伯曰:营卫稽留于经脉之中,则血泣而不行,不行则卫气从之而不通,塞遏而不得行,故热。大热不止,热胜则肉腐,肉腐则为脓。然不能陷,骨髓不为烨枯,五藏不为伤,故命曰痈。

黄帝曰:何谓疽?

岐伯日:热气淳盛,下陷肌肤,筋髓枯,内连五藏,血气竭,当其痈下,筋骨良肉皆无余,故命曰疽。疽者,上之皮夭以坚,上如牛顿之皮。涌者,其皮上薄以泽。此其候也。①巳:原作“巳”,据(太素·痴疽)改。